“嗨!”
她又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似乎在为不能亲自操办这门亲事,也不能公开而感到遗憾,但更多的是恨上头那位。
“我去!灵儿去!祖父祖母、爹爹和娘亲不能去,那我去。”说到在青山庄办喜事,灵儿一下兴奋地站了起来,小脸涨得通红,自告奋勇想要做至亲。
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像是两颗成熟的黑葡萄,满是期待地看向祖父和祖母。
两个老人都看向弘郡王,眼神中带着几分询问,对孙女放心的意思很明显。
弘郡王看此情形,哈哈大笑了起来,他拍了拍身边灵儿的脑袋,说道:“有三弟和弟妹帮照顾,我有什么不放心的?住上一年半载都没问题,反正他娘现在害喜,也腾不出时间看顾她。”
“太好了!熙姐姐,我可以去你们庄子玩了。”灵儿得到父亲同意,顿时欢呼雀跃,转头看向景春熙,已经有点迫不及待,恨不得今天就跟景春熙回去。
“去了你就跟我住,想种菜,想摸鱼,想爬树,想习武都可以,熙姐姐教你。”景春熙语气中带着几分调侃,就像在逗不经事的孩儿。
大家本以为她是在开玩笑,没想到弘郡王却认真地说道:“这样最好了,省得灵儿一个玩伴都没有,也难得出门。平日里五谷不分,连葱和蒜都分不清。”
他这话一出口,众人忍不住都笑了起来。灵儿也跟着笑,一点都没觉得是在埋汰她,小脸红扑扑的,显得十分可爱。
“大哥要是允许,可否让灵儿跟我们去九江郡和建安郡游玩一趟,三弟定会护她周全。”景逸接着说道,目光看向弘郡王,语气非常恳切,像是早有打算一般。
“真的吗?”这话让灵儿和景春熙同时惊呼出声,连景春熙都觉得不可思议,眼睛瞪得圆圆的,满是惊讶。
连爹爹和娘亲都跟她一起吗?还可以跟灵儿作伴?难怪会让她推迟行程,确实是早有打算呀!
“是的!刚好那边有信过来,让弟弟我往那边的山上走一趟。办完亲事,我也想带着秋蓉出去走一走。”景逸解释道。
“去!怎么不去?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出门总能长点见识,本王若不是出门就是去战场,我也带王妃和闺女去去。”弘郡王毫不犹豫地点头答应,语气中带着武夫的几分豪爽,“郡王妃肯定也是跟我一样的想法,自然会同意灵儿出门。”
“那感情好!就让孩子去吧!”最赞许这件事的就是靖王妃,她听到这话,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要不是老身我老不中用,眼睛也不灵便,我定叫老头子带出去走走,不然活得像个活死人,有什么意思。”想到自己躺在床上的那几年,还真的是生不如死。
所以,能到处走走,也是她的向往。
“那还不容易,等老大媳妇生了,我带王妃去岭南走走,顺便去崖门村看看你那个老手帕交,要是那里好住,我们就不急着回来了。”
听到老妻有这样的想法,靖亲王脑子也活络了起来,儿子找回来了,儿媳妇再娶上,他们两人出去走走未尝不可。
整个饭桌上,气氛温馨而融洽,大家你一言我一语,说的都是开心的事,所有的烦恼都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
出行的日子被打断,但景春熙心中并无遗憾。更何况这次出行的耽搁,是为了娘亲的幸福,更是为了他们一家人的幸福。
她看着娘亲脸上那抹藏不住的喜悦,心中满是欣慰。娘亲这一辈子吃了太多的苦,如今终于要苦尽甘来,她怎能不全力支持呢?就算是她自己,也满是对未来的憧憬。
景逸先安排重三领上三个人,再带上大伢先去了九江郡和建安郡。
临行前,他特意仔细叮嘱重三等人,让他们按去年的规格和要求,瓷器、茶叶和笋干、红薯粉等野货应收尽收。
这样一来,即使他们一家子迟点出发,也不会因为收货再耽搁时间,还能多些路上游玩的闲暇。
除了后知后觉的糖霜和红粉,大家对姑奶奶要和景大哥成亲都不觉得太意外。
特别是像米嬷嬷这样,成天伺候在景秋蓉身边的老奴,早就觉察出两人好事将近,就等着景春熙这个小姐回来而已。
米嬷嬷看着姑娘如同十六岁即将嫁入平阳侯府那年,每天脸上都是藏不住的喜意,心中满是感慨。
她跟着景家多年,又作为陪嫁嬷嬷跟着姑娘出嫁,看着这一家人经历了太多的风雨,如今终于要迎来这喜庆的一刻,她怎能不激动呢?
“十月初九?这也太急了些。”
在青山庄大办婚宴的日子一说出来,米嬷嬷就叫嚷开了。
她看着景秋蓉,眼中满是担忧:“姑娘,那家姑娘出嫁,嫁衣不是提前一两年准备的?我们再急,也不能草草应付。还有枕头被褥什么都得亲自缝制,这时间哪里够?”
这婚事虽是好事,但时间如此紧迫,她怎能不担心?
第712章 成亲不能太高调了
“不行,老奴得带上青衣和紫衣去城里一趟,什么都要买最好的,回来姑娘缝上几针就行。”
米嬷嬷说着,便起身还没走几步,想想又转回头,那样子,有点像摆动不停的陀螺。
姑娘就在青山庄里出嫁,但是仍然住在青山庄里,米嬷嬷自然高兴。
可是想想嫁个姑娘,就是出门转个圈又回来,连嫁妆都不好一一准备,想想又觉得憋屈。
唯一感到庆幸的是,姑娘柜子里装着的两个紫檀木嵌着金丝花边的木盒,一个上面写着“聘礼”,一个上面写的“嫁妆”。里面她都检查过了,那可是实实在在的大额银票。
“姑娘这一次一定要幸福!”转回来一下,没想到什么,又朝自家姑娘唠叨了一句。
惹得在座的下人都笑了,景秋蓉也羞红着脸,道了声“谢谢嬷嬷”,心里暗想,这米嬷嬷真是忙晕了头,这话一天你都已经说了三遍。
她看着景秋蓉,眼中满是疼爱,如同景家的长辈一般,又说:“成亲新房总不能还是原来打的家具,可是,要重新打,怕是来不及了。”
“还有,姑娘,新房是不是还布置在姑娘住那间?”
又想到了新房的布置,米嬷嬷又焦虑开了。
她看着景秋蓉,眼中满是期待:“姑娘,您看这新房的事……”
想想又摇头,“嗨!大宅翻新时间是不够的,麻烦得很。但是庄子的门头,还有宅子大门、二门都得油一趟漆。”
米嬷嬷说着,低头又开始盘算需要多少漆,多少人工。
这一回总算看向了景逸,眼中满是认真:“姑爷,这漆的事,您看……”
忽然又拍拍额头,“哎呀!不行。我得抽空去镇子上问问那些老人家,像姑娘和姑爷这种情况,娶亲和嫁女都在一间宅子,大门要不要贴双喜字?那对联是写嫁女呢还是娶媳?”
米嬷嬷越是想到这些细节,越是感觉头疼。但是看景逸没开口,她转头又想走,但是转转又回头,看向自家姑娘,模样非常好笑。
自从成亲消息从两个主子嘴里出来后,米嬷嬷的嘴就没有停下,身子也是团团转,搞得所有人都紧张起来,想听后吩咐马上去做事,又还没得到明确的指示,只能干着急。
景秋蓉也是第一次见米嬷嬷这样,知道她是高兴过了头,现在姑娘没有其他亲人近身,她不担着,又觉得对不起老将军、老夫人。想分摊点出去,又怕其他人做不好,所以样样都想亲自操持。
景秋蓉连忙大声把米嬷嬷叫住:“米嬷嬷,你听我说。”
她看着米嬷嬷,眼中满是感激:“米嬷嬷,您为景家操劳了大半辈子,这一次,可不能让您累坏了。”
“紫衣,快点给米嬷嬷搬张杌子。”
紫衣速度也快,连忙上前,还把米嬷嬷往杌子上按了下去。
米嬷嬷却是一脸不安:“小姐!这不是折我的寿吗?”她一个老仆坐到四个组织对面算什么回事?坐下去手脚她都不敢动了,由于惶恐,爱唠叨的毛病也终于停了下来。
“米嬷嬷,您只管和紫衣、青衣姑姑准备娘亲的嫁衣和床上被褥、幔帐就行。”
景春熙也担心这个为她们一家操持了大半辈子的老人,因为这件事过于忙碌而出什么状况,也连忙出声。
光是新房的布置,针线活可不少。嫁衣,听着好像就是一套衣服,实际里面门道多着呢。
除了成亲穿的那套红服,成亲后几天穿的外衣里衣都得六套,鞋袜帕子也都得是新的。还有红盖头、油纸伞、到时夫妻牵着拜堂用的红绸布也要结成花。
总之就是一句话,成个亲不容易,新人风风光光,累死的是下人。
她看着米嬷嬷,眼中满是感激:“米嬷嬷,您放心,其他的事,我们会安排好的。”
“就是,事事都要一个你老人家来操持,像什么话?青山庄没有人了吗?”浦哥儿也适时出声,然后不满地瞥了一眼娘亲旁边的景逸,景逸眼神刚好瞥见,吓了一激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