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岁小娃,搬空渣爹库房跟着外祖一家去流放_狷介【完结】(522)

  燕王的剑锋微微下压,在皇帝的脖颈上划出一道细小的血痕。他的声音冷得像冰,字字诛心,逼得皇帝脸色煞白。

  燕王手上的刀柄只是轻轻挪了挪,狗皇帝就马上惶恐地“呀呀”出声,“皇弟,你慢点,有话好好说。”

  剑刃稍稍一动,皇帝便吓得魂飞魄散,嗓音都变了调,哪里还有半点帝王威仪?

  燕王的话也成功引起了台下百官的关注,即使在这紧要关头,人群眼里也是议论纷纷。

  朝臣们交头接耳,低语声如潮水般蔓延。有人惊疑,有人恍然,更有人面露愤恨,显然早对皇帝心存不满。

  “谋权篡位?不会是真的吧?”

  一名左相捋着没有几根的胡须,眉头紧锁,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确实,诏书是不是真的,也只有华国公和彭太傅知道,而他们已经做了古。”

  另一人低声附和,语气沉重。

  “当初在朝堂上提出质疑的陶国公和好几位老臣,都举家惨遭灭门。不会是为了灭口吧?”

  一名武将冷哼一声,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据说当初太上皇意属燕王,还亲自培养他,不会是空穴来风。”

  文官队列中,有人小声嘀咕,眼中闪烁着复杂的情绪。

  “杀父篡位?难怪燕王一回来马上封地,众多禁军押出京城,果然另有隐情。”

  议论声越来越大,朝堂上一片哗然。

  …

  下面乱哄哄的,都是朝臣们的议论声。除了跟燕王的人交持的禁军,这时候,台阶下竟无人关心皇帝的安危。

  殿内嘈杂如市井,竟无一人为皇帝发声。禁军与燕王的亲卫对峙着,刀光剑影间,却无人敢轻举妄动。

  “你~你这是血口喷人。那是~为你的谋反找理由。”

  皇帝的声音尖利得刺耳,却显得格外苍白无力。

  “这件事老奴可以作证。”忽然一个苍老,却铿锵有力的声音,从百官的身后挤了出来。

  一道佝偻的身影从人群后方缓缓走出,周嬷嬷的嗓音沙哑却坚定,像是一柄锈迹斑斑却依旧锋利的剑。

  “老奴可以作证!”

  她又重复了一遍,浑浊的双眼死死盯着皇帝,像是要将他钉死在龙椅上。

  “是周嬷嬷,是皇太后的贴身嬷嬷。”百官中有人认了出来,也高呼出声。“上次大火,陛下给的说法是周嬷嬷纵火自焚,说是死有余辜。”

  “也幸亏周嬷嬷家中早就没有了亲人,不然肯定是诛九族的罪。”

  “也不是专门设计陷害的吧,没准周嬷嬷知道点什么。”

  大臣们面露震惊,显然认出了这位曾在深宫中侍奉多年的老嬷嬷,虽然十几年间变化极大,但语气和眼神是不会变的。

  “太上皇薨前,当时皇太后住的坤宁宫就被他,”周嬷嬷毫不客气地用手指向了龙椅上的那位,“坤宁宫就被他派百余人围住了,一个苍蝇都出不来。”

  她的指尖颤抖,却带着滔天的恨意,直指皇帝。

  “当时老奴刚好被皇太后遣出去,在外面看情形不对,老奴换了身衣服,央求张太医带进养心殿。”

  她的声音哽咽,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噩梦般的夜晚。

  “当时太上皇脸色发黑,已经薨逝,却没有对外宣布。”

  周嬷嬷向前紧走几步,上了台阶,咬紧牙关,指向狗皇帝,“当时只有他和李公公在场,并不如后来所说,身边还有王公大臣,太上皇床上、床边也并无什么诏书。”

  她的每一个字都像是淬了毒,狠狠刺向皇帝。

  “张太医看诊出来后没多久,人就失了踪,宫中御医陆续也死了过半。老奴若真是张太医的药童,也肯定必死无疑。”

  她的眼中闪过一丝悲凉,那些死去的人,都是这场阴谋的牺牲品。

  周嬷嬷说完好像浑身脱了力一般,双手垂了下来。

  “可怜,娘娘最后没能见到太上皇一面,就被直接禁了足。唯一陪伴她到最后的,也就是后来被迫做了质子的燕王世子。”

  她的肩膀垮了下来,仿佛一瞬间苍老了十岁。殿内一片死寂,只有她沉重的呼吸声在回荡。

  “贱人,空口无凭,你这是诬陷。”

  瑟瑟发抖的皇帝手指向周嬷嬷,说话没有一句帝王的尊言,那声音尖厉如裂帛,从他颤抖的唇间迸出,带着指甲刮过铜镜般的刺耳。映着殿外透进来的天光,碎成一地跳动的星子。

  他向前踉跄半步,又被燕王的剑挡了回来。金线绣的翟纹在胸口起伏,仿佛要扑出来啄人眼睛。

  “就凭宫里一个老姑姑的空口白牙,如何证实?”这时候右相站了出来,他和左相素来不和,朝堂上一向针锋相对。

  右相也是老臣了,朝服虽然簇新,但还是十几年前的旧样式,此刻却像突然灌满了风,鼓胀成一面猎猎作响的旗。

  他踏出班位时故意用靴跟碾过金砖接缝,发出“嗒”的一声脆响,惊得近处两个年轻御史肩膀一抖。右手五指张开又收紧,指节泛出青白,像是已经提前掐住了谁的咽喉。

  他做事一向不问黑白,只认自己的死理,只往皇上那边倒,一样地罔顾黎民百姓,所以是依然立于朝堂不倒的老臣。

  他眼角余光扫过殿角铜鹤,那鹤嘴里衔着的香早已燃尽,只剩一截灰白的梗子垂着,像条僵死的蚕。

  几年前的九江和建安郡水患,他扣下赈灾折子时的神情,和此刻一般无二——嘴角下垂的弧度像被刀刻出来的,连皱纹里都渗着冷意。

  这几年,身边跟随的官员越来越少,他的危机感越来越重。这时候又跳了出来。

  第801章 真正的遗诏在此

  他鞋底在金砖上蹭了蹭,仿佛要碾碎那些无形的非议。朝珠在他脖颈突然“啪”地断了线,蜜蜡珠子哗啦啦滚了一地,有个滚到百官靴尖,被玄色靴面衬得像一滴凝固的血。

  “右相说得在理,还请燕王冷静,以江山社稷为重,放下刀剑。”

  兵部尚书说这话时,喉结上下滚动,像是吞了块火炭。他双手举在胸前,掌心向外,露出常年握刀留下的茧子,此刻却像被晒干的河蚌,徒劳地开合着。

  “请燕王以江山社稷为重,放下屠刀。”

  声音从殿柱后面传来,带着嗡嗡的回响。跪着的御史官员额头抵着地面,乌纱帽翅一颤一颤,像极了垂死的蛾子。

  “是啊!凡事都得有个证据。”

  这话飘在空气里,像片落进油锅的雪花,滋啦一声就化了,只留下一缕焦糊的猜疑。

  有人起了头,下面怀疑的杂声又起,只是这一回大多都站在了皇上和右相这一边,甚至有七八人主动向右相的身侧靠拢。

  他们挪动时衣料摩擦,发出沙沙的声响,像一群受惊的鹌鹑挤作一团。有个年轻侍郎的玉佩勾住了旁人腰带,两人同时一哆嗦,竟谁也不敢低头去解。

  其余人则把精气神全部投向了上头的三位。

  已经往后缩了几步,刚刚替代李公公不久的安公公重新站了出来,双膝重重跪了下去。“燕王殿下,手足相残是大忌呀!”

  他额头撞得金砖“咚”一声响,发丝里簌簌落下香灰。指甲缝里还沾着早上给皇帝研墨时沾的朱砂,此刻抠进砖缝,像是要把血也抠出来。

  “就是,如此这般,燕王即使得逞,也会背上千古骂名!”

  说话的一个老御史牙齿漏风,把“骂名”说成了“骂明”,在殿内荡出古怪的回声。他袖口沾着御膳房飘来的油烟气,和龙涎香绞在一起,熏得人发闷。

  “望燕王三思!”又有官员跪了下去,接二连三,马上跪下去一大半。虽有不少官员站得笔直,但也有人存在观望心理,并没有出声。

  跪倒时朝服下摆扬起细小的尘埃,在透窗的光柱里浮沉。有个三品官的补子歪了,锦鸡的眼睛正好斜睨着龙椅,像是也在等个结果。

  “先王真正的遗诏在此!”忽然一个洪亮的声音从燕王和狗皇帝身后传来,声音刚落,靖亲王大踏步也站到了燕王的身侧。

  靖亲王的嗓音像把新磨的刀,劈开了凝滞的空气。他走动时眼神泠泠如碎冰,朝服上褪色的朱红,像一截凝固的烽火。

  他高大魁梧的身材傲然伫立,手上举着一卷明黄。乍一看去,有几分相似的身形和脸庞还以为是真的太上皇。

  逆光中他眉骨投下的阴影深得像刀刻,和先帝画像上的轮廓重叠在一起,惊得近处两个宫女打翻了香炉,银炭滚出来,烫得地毯冒出一缕青烟。

  “不可能,假的,你不可能有真的遗诏。”狗皇帝叫得歇斯底里,目赤欲裂,如果不是被刀剑卡着脖子,他都想马上上手抢。

  皇帝的声音劈了叉,像被掐住脖子的公鸡。龙袍领口已经勒进皮肉,在锁骨上硌出红痕,他却不管不顾地往前挣,束发的金冠歪到一边,垂下的珠串胡乱拍打脸颊。

  “先皇遗诏在此。”随着靖亲王铿锵有力的声音响起,更多的官员毫不犹豫马上跪了下去,带头的就有封大人和左相,还有他们的身边官员。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mono.college/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排行榜单 | 爽文 忠犬 宅斗文 穿越重生言情 逆袭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