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春熙笑得没心没肺的,傻乎乎又后知后觉的道:“那还是我帮外祖父挡过了这一劫。”
额头被弹了一下,老夫人:“还笑,我的心都快跳出来了。”
“嘻嘻!我这叫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果然是老天爷没白让她重生,最后关头还是救赎了她。
搂了搂景春熙,老夫人贴着她的耳朵小声地问:“这种时候,神仙姑姑不是应该先救你的吗?”
“啊!”
景春熙这时候才后知后觉了起来,是哦,如果真到被甩出悬崖那一步,也不是一点办法都没有,大不了就躲到空间里去就是了,但是刚刚她根本就没想到这一点。
可也庆幸自己没想到,不然自己这么一操作就是直接把自己身上的灵异在所有人面前暴露了,虽然可以救她一命,可这根救命稻草真的是用不得,她可不想成为人人眼中的怪物。
但是以后遇到危险还是要先想想能不能用空间救命,还是要物尽其用,今天真是心急则乱,以后再不能这样了。
四郎看了看没有跟小纨绔上去的黑子,对景春熙说:“看在小纨绔救了你一命的份上,我原谅他了。”
这话是故意讲给黑子听的,反正他才不会主动去跟小纨绔握手言和。
其他几个郎更是心有余悸,但是二郎也就轻飘飘说了一句:“最多也就算是扯平了,熙表妹不也救了他一命吗?”
黑子:我不说话,我就是听。
又在下面等了好一会儿,看到早就到了坡底的刘爷他们也赶了上去,知道祖父现在应该是没人可以害他了。
二郎几个不放心,在祖父的默许下几兄弟连忙往上面跑。
等待的时间有点久,上面的人一直没下来。
景春熙和外祖父、外祖母又在车上坐了足有两盏茶功夫,才看到流放的队伍继续往坡下走。
一眼就看到走在最前面的是他们大将军府的板车。
“板车居然没有坏?”
远远就看见四郎跑在最前头,可能想下来传讯速度有点快。
景老夫人看见就骂:“这孩子脾气也不知道随了哪个,老头子你可得多调教一些。”
快就担心他刹不住脚,三郎则是拉着板车,后面推车的不是糖霜而是庄氏和两个姨娘,车上坐着依然还是那两个小团子,但是糖霜居然坐了回板车,远远看着腰板很直,应该身体没有什么大碍。
景春熙很惊讶,难道后来那匹疯马收住了脚,板车得以保存?
不可能呀,明明那匹马都冲到她面前了,车子怎么会没有事?但是明明板车三郎还拉着,又不由得她不信。
快到坡底的时候,景长宁空着身子跑到了四郎的前头,直接就跑到父母亲面前,说:“我们的板车被撞翻滚了几滚,全部散了架,很多都掉到了悬崖下,好在东西大都还在,都捡回来了。”
说着又看向景春熙说:“糖霜摔了一跤又打了好几个滚,手脚出了不少血,看来得养几天,你给她看看。”
第101章 补偿板车
“那匹疯马直接冲下了悬崖,所以也没办法查看到底是什么原因发的疯。”
说完这话,景长宁忽然又压低了声音:“周伟他们就在旁边的山上,其实对这段路都有防备,没想到这匹疯马来得太突然,他们也来不及出手。
周伟他们最担心的是山上有埋伏,所以光顾着搜寻上面的山,也没料到发生这样的事,我已经让他派人下山查看……”
景永诚却制止说:“看不看都一样,我们还能告官不成?还不如让他们继续往前。”
惊马的手段有很多,马掉下悬崖有可能都尸骨无存了,即使查到确实有猫腻,以他们的现状也只能打断牙齿和水吞,申诉的地方都没有。
景永诚:“恐怕要杀我的不只是一帮人,收买的也未必就只是严县尉而已。”
这回连景老夫人都沉默了,她扶住景春熙的肩膀,担心她害怕还安慰地拍了拍她的小手。
小北爷爷:“老将军说得对,过去的就过去了,加强后面的防备要紧,再不能出这样的纰漏了。”
景长宁听这么说,趁后面的队伍还没到,假装跑旁边的森林里如厕,联系周伟去了。
队伍下山的速度极快,没有多久拉着板车的三郎他们也到了。
景春熙有点担心糖霜,连忙过去查看她的伤势,但是从山上下来的家人则更担心景春熙的安危,景春熙无奈,又被家里一群人围着安慰了一番,就怕他没受伤也受了惊,景明月更是抱着她痛哭:“表妹,你真的吓死我了,呜呜!”
十几岁的大丫头抱着个七八岁的女孩子痛哭流涕,景春熙……
确认景春熙确实没受伤后,庄氏才跟她说:“放心,糖霜就是擦破点皮,但是伤口触摸泥土有点脏,已经帮她用水洗了,也敷上了你外祖父剩下的伤药,但是得劝她老老实实在车上待两天才行,刚刚她又想抢着拉车。”
糖霜看见主子就咧着嘴笑,坚持着跳了下来:“其实小主子一被掳走,婢子就甩掉车子,往山这边打了几个滚,只是这路上石子太多才受了点伤,根本就没事。”
“老实点,听我的,这两天不能拉车了。”至于坐不坐车,只能看情况,糖霜的性质她很清楚,只要还能动,让她老老实实只坐在车上两天是不可能的。
用了最好的伤药,看糖霜也没被摔傻,景春熙才回转了头,可是想想觉得糖霜刚刚的话不中听:什么叫做我被掳走?又不是碰到马贼,以为抓压寨夫人呢!
“这车是小纨绔……”四郎嘴快,刚刚说了半句,看见后面骑在马上已经到了面前的那个人,连忙改嘴说:“是陶小少爷跟方主事交涉,赔给我们的。”
果然车子应该已经碎了,景春熙也注意到他们拉的车子不是从京城拉来的那辆。
小北爷爷上前摸了摸,这车比原来的板车小了一些,只是看着很新也很结实,赔这么一辆确实不算亏,要不是这陶小少爷的面子,他们也只能吃这种暗亏,一个铜板都不可能得到赔偿。所以笑着说:“这个车挺好,直接套牛套骡子就可以拉的。”
几个妯娌和姨娘都心有余悸,看到失而复得的家人才心神安定下来。嫡姐一直抱着熙表姐哭,搞得两个小团子看得莫名其妙,但是看各个表情严峻也就乖巧了不少,就想一起逗兔子玩:“啊啊啊!我们的兔子不见了。”
景明珠后知后觉,没看到兔子后呱呱乱叫,巧巧也心情不太好,怕她伤心还抱了一把景明珠,可是并不敢跟着大呼小叫也不敢哭。
车子都散架了,哪里还有兔子的影子?绑了腿的兔子,除非绳子断了逃不然肯定摔死了。
刚刚出事的时候时间太短,她们是迷迷糊糊被抱在大人怀里的,根本就没意识到连她们也差点命丧悬崖,就连车子换了她们也不是太在注意。
黑子本来一直坐在旁边等他的主子下来,这时候已经站到陶金和他那匹马的旁边,看见景明珠的表情不对连忙跑回去,伸手搂住景明珠小手臂安慰:“明珠别哭,改天黑子哥哥再帮你抓一只比那只还雪白的。”
这句话把本来只是眼睛湿润,并不打算哭的小团子直接弄哭了:“不行,我就要那只,就要一模一样的。”
小金豆子马上就下来了,还把黑子赖上了:“就是你得赔。”
“别无理取闹,不是黑子哥哥弄丢的怎么赔?”赵姨娘还是挺明事理,也觉得女儿这么些天出来后得了那么多人娇宠,越来越不懂事了,轻轻的一巴掌就想拍过来。
没想到却被黑子轻轻挡了过去,手掌落到了他的肩膀上,虽然不疼,但是赵姨娘还是非常不好意思:“黑子,姨娘打的不是你。”
黑子:“没事,明珠还小呢,改天有空我再给他猎一只就是了。”
四郎隔着几个人也帮腔:“这林子里兔子应该多着呢,这兔子我和黑子负责了,不骗妹妹,好哭包,别再哭了。”
他都好多天不得捉鱼了,手脚都痒痒的,巴不得以后多点事干。
三郎上前把车往地上一放,悄悄贴着祖父耳朵说:“小纨绔和三叔刚才在上面和方主事他们交涉了好久,好像都吵起来了,后来刘爷也上去做和事佬,才让他们做了让步,说是到前面的镇子允许我们再买一头骡子,用来拉这辆车,不过三叔应该又花了不少银子打点。”
景永诚点了点头,难怪刚刚看三个儿媳还有大孙女一个个脸色惨白,明明她们没有受到冲击,衣服也弄得很凌乱,按平时的性子景明月应该也不至于崩溃成这样哇哇大哭才对,别都是假装几个商量做戏要挟官员,才得来这样的福利。
他望着自己的老妻眼里意味不明,很久才说:“能买就好。”
现在不缺银子,能让一家人在路上省点力,肯定是最好的,必要的时候使点心眼有什么关系,再说从这件事情上他们确实也是苦主,不说一辆板车碎了,人都差点摔死,得点赔偿也是应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