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晏习帛就一直陪着她成长,放学回来抢了保姆的活,抱她。
“我也一直以为,你会是我妹妹的。可是后来啊,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宠爱变味了。
好像是你第一次给我送情书的时候,我意识到了不对劲。那次,我内心的慌张占据了一切,当时,你只是出现在我的教室,随意的放下了由你亲手给我的第一封情书。我看着那个封面,发呆了一下午,手心都是汗。
那会儿你才十几岁的姑娘,我看着情书的封面,不敢看里边的内容。脑子里却在勾画,如果我答应和你在一起,爷爷会不会反对?你姨妈那边会不会阻拦?如果遇到反对和阻拦我应该怎么克服?我我如果答应和你在一起,会不会对你未来的成长身心不利?
我甚至,还拿着手机去查如果收养的哥哥和没有血缘关系的妹妹在一起了,法律允不允许。
那会儿想了一下午,却没有一条想法是拒绝你。当你放学时,跑到我的自习室,对我笑着说‘帛哥,我同学让我送给你的情书,你看了吗?要不要和她在一起呀?’,那一刻,就好像是一个锤子,一锤击碎了为我营造美梦的玻璃,那一刻,虚假都是那么的无力。后来,我当着你面扔了情书。
可你离开后,我才突然意识到,我对你的思想不单纯了。”
穆乐乐也回忆到自己初中时,那天去找晏习帛,他看着自己的眼神复杂,她以为晏习帛生气了,也不敢多说话,怕被惩罚背古诗,于是吓跑了。
晏习帛坐在沙发上,他修长的手指抵在眼角,闭眸道:“太多次了乐乐,我记不清多少次答应你的所有要求。”
“后来我们之间因为郑若南你不理我,我那段时间也被其他事情缠上,渐渐地,我们越来越远,我还没想好我和你之间的关系时,你就和我老死不相往来,而我也因为专业的事情,对你愧疚,想找个机会和你好好谈谈,结果一拖再拖,慢慢的,和你说话,我们都是吵架。”
良久,穆乐乐才有了反应,她转身,看着男人,她结巴了。“那,那你,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晏习帛:“之前一直以为你讨厌我,想把我赶走,而且,我也没想好如果说出来怎么处理和你的关系。你会不会再和我吵架,误会我就是为了独占公司,给你设的温柔陷阱。所以都不是解释的机会,我们中间太多误会了,快十年的赌气,你什么都不告诉我了。我就默默陪在你身边。
想要什么,我给你买;想去那里,我陪你去;想做什么,我满足你。顺你意,达你愿。只要你不在男女关系上动心思,我基本都由着你来。”
穆乐乐仿佛定在原地,一动不动。
“可在我还没想清楚和你关系的时候,爷爷突然装病咳血要把你嫁给我。”听到那句话时,他内心所有的彭拜情绪都被强装镇定,可是他又担心,乐乐愿意嫁给他吗?
快十年的冰封关系,突然结为夫妻,她怎么会答应。
没想到,老天眷顾,让他机缘之下娶到了乐乐,娶她那日,他去接她时,一路上的心,都仿佛在云端,看到她穿着婚纱站在自己面前时,他有一股不现实的感觉,怕自己是久思成梦。
“……我知道你婚后肯定会和我闹,我就给我和你留几年的相处时间,如果你还想离婚,到时候我就把公司和离婚协议书都给你,我净身出户让你放心。
本来没想告诉你的,明知爷爷在装病我却答应和你结婚只是我自私的想拥有你几年,让你冠以我姓,几年就知足了。”
“那为什么今天突然说这些话?”穆乐乐心久久不能平静。
她早起也不知道今天会有这一幕啊,告白也不给她提前打个预防针,让她毫无准备,甚至就这么普通平凡的日子里,突然和她讲这些。
“因为我发现,我在偷偷喜欢你时,你也在喜欢我。”
“不可能!”穆乐乐再次激动否认,“我才不喜欢你!”
当晏习帛说出什么时,就一定是他有了准确的推断,他这样的男人,从不会意想办事。
“我知道我们婚后会吵架,但是我们吵架起因都是你误会我的异性关系。许珞,你误会我有个私生子。南岭,你误会我包养她。你那个同学,你误会我当年喜欢她。
可是当所有误会都解释清楚时,你和许珞成为朋友,对南岭印象不错,你那个同学,你也不和我闹了。
甚至接到我手机上是女人声音,脾气立马上来,听到我解释,你又立马变好。乐乐,你对我的霸占欲,从小就是这样。因爱而起的霸道,是难以自控的。我也是,你也是。
甚至,别人喊我一声‘帛哥’,你都觉得有人向你抢我了。
我第一次吻你,你生气但是不讨厌。第二次吻你,你失神但是不生气,你睡着我吻你,你装睡,不推开我……”
“晏习帛,你说这个干什么!”
“因为我发现,你也在观察着我。在所有误会解释开,你也会知道我的喜好,能接受我的味道。”
霸道的不许他身边有异性,吃醋和他有关的异性,穆乐乐其实一开始也喜欢了。
“你胡说你喜欢我,你要是喜欢我,为什么李琳动你东西就可以,我就不行?”穆乐乐见,自己快要被晏习帛说明白了,她立马灵机一动,开始算账和提他问题。
晏习帛眉头微紧,“她是谁?”
“就是你高三的后桌,她还去替你接水了,你手残了吗?”穆乐乐质问。
晏习帛实在没印象。
穆乐乐继续说:“就是我初二想用钢笔写字,但是我没有钢笔,就去你的位置处乱找钢笔,你发现后,就不让我碰你桌子,但是你后桌就可以,我亲眼见的。”
第71章 狗头军师
这么一说,晏习帛想起来了,“她当时是借我的笔记,我说让她放回桌子上,没动我东西。你借钢笔,我抽屉中当时有其他东西,不想让你沾到。”
“那你为什么让她去替你接水,你没手吗?”
晏习帛:“……我什么时候让她去替我接水了?”
“我都看到她从你位置上那和你的水杯去水房了。”穆乐乐激动的描述当时的情景,“你当时在黑板上做题,她就去了。”
晏习帛有口难辩,他连乐乐口中的李琳都不记得了,哪儿会记得一杯水。“不是我接的水,一般我都倒了。”
穆乐乐:“还有,那次放学你没等我,偷偷在校门口上了一辆白色商务车,见了一个女人,她是谁?为什么要抱你?”
晏习帛立马就回忆到当年的场景,没想到他又被乐乐被碰到了。他神情微乱,稍整后,对穆乐乐道:“认错人了。她孩子丢了,去孤儿院打听到我,去见我了。”
穆乐乐觉得,不无可能。
她心中继续翻自己记账的小本本,从而忽略了晏习帛眼底的复杂。“我给你送了那么多次情书,你看都不看直接扔了,为什么有次,你打开了其中一封情书?”
晏习帛看着穆乐乐,不说话。
“说啊。”穆乐乐催促,“你心虚了是不是?呵,说什么喜欢我还不是……”
“因为那封信上,是你的名字。”
穆乐乐的话音停止,回望晏习帛。
晏习帛低眸,望着穆乐乐的腰肢,淡淡道:“我怕你哪天把自己的情书夹在在那些情书中,我怕错过,所以我每次都是看一下名字就扔了。唯一一封,信封上写的你的名字,我拆开了,落款不是你,又扔了。”
穆乐乐:“……”
她被晏习帛看的眼神躲闪,“你等会儿,我之前写日记,那个本子上记了你好多事。我去取出来。”
说完,穆乐乐消失了。
不一会儿再出现时,她手中果然多了个笔记本。
晏习帛:“……”
“你高中的时候为什么都说你和校花偷偷在一起了?”
晏习帛:“校花是谁?”
穆乐乐转念一想,“我也忘了,下一个。”她低头,看着下一条。
晏习帛的眼睛却看着穆乐乐。
这夜,因为晏习帛的话,穆乐乐难眠了。
晏习帛说出口,他晚上不再装正人君子的和穆乐乐拉开距离,当他侧身,靠近穆乐乐时,穆乐乐反抗,他臂力直接收紧把穆乐乐紧紧束在怀中,“别乱动了乐乐,别乱动了。”他低哑的声音在穆乐乐的头顶响起,穆乐乐果然不敢乱动了。
她脸看着窗外,漆黑的夜空,如墨颜色,如同身后的男人,在给她无形的压力,却偏偏,她不讨厌。
室内的灯光都关了,穆乐乐迟迟无法入睡。
晏习帛知道,因为睡着后的乐乐爱翻身,他抱了穆乐乐这么久,她都维持一个姿势,晏习帛后来慢慢松开她了。他平躺回原来的位置,穆乐乐的身形微动了一下,不过没有转身。
她闭上眼睛,心里乱透了。
昨天想事情到了深夜,次日,差点没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