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家祖宅。
老者放下平板,看着他两侧坐着的人,“原来这就是他贸然停工的原因。”
“族长,宋氏这次做的太过分了。但宋氏还算是我们四大家族之一,晏习帛让宋氏楼盘近乎全部停工,算是给过教训,他们现在需要资金周转,对我们开口,我们不能没有表示。”
老者头发花白,手转着玉珠,“你们有穆乐乐正脸的视频吗?”
视频中,只有穆乐乐的侧脸,和她的身影,听她自称是“穆乐乐”。
老者的眼神,看向门口,离自己最远的夫妻,他停下手中的动作,“阿霞,你应该有穆小千金的照片吧?”
女人紧张的回答:“族长,我,我也没有。”
正堂,仿佛像是封建社会似的坐了两排,老者的话,众人没有敢反驳的。
老者继续转动手中的玉珠,“岭儿在西国事业不错,她和薛家三子,什么时候能有结果?”
客厅沉默,又是刚才叫“阿霞”的女人开口,“她,她说等这部戏结束就回来。”
老者起身,众人也紧跟着起身。“女人,要什么事业,早点生儿育女才是大事。她年纪可不小了。”
“是,族长。”
老者从一侧离开。
坐的离他最近的人连忙扶着他,“族长,宋氏的事儿,你看……”
“多少?”
“30亿。”
老者没有说话,离开了。
正堂余下的几人都在目送老人离开后,才重新坐下。
“阿霞,不是三嫂说你,晏岭当初非要去西国发展事业,你就不应该允许她去。现在喊不回来了吧,还有我这个五弟,虽然说你……”
“咳咳”另一个男人清清嗓子,起身,“散了吧。”
被称为“阿霞”的女人,已过中年,但保养的很好,看起来才四十出头的样子,柔柔弱弱的看起来懦弱极了。
大家都离开后,回到车中,她低着头。
身旁的丈夫命令,“给晏岭打电话回来。”
“我们再给岭儿一点时间吧。”
“让她回来,别逼我过去。”
宋彦慧回去后,参加任何宴会,哪怕家族不如她的,也纷纷嘲笑她,“穆小千金真的如视频中那般嚣张?看来,晏习帛没少宠爱她啊。看来你和晏族联姻,彻底成为泡影了。”
“薛凝儿,我即使联姻失败,你也不可能成为晏家的媳妇。”
薛家四小姐薛凝儿:“我?我不稀罕!”
一旁还有其他人调侃,“慧慧,来发表一下丢人丢到海内外的想法来。”
薛凝儿补充,“哦,还有,你使阴招,被晏总揭穿,你什么感想也说一下。”
因为宋彦慧和穆氏两个国度不同,就算穆氏掌握了证据,短时间内也无法逮捕宋彦慧,何况,那边她还有宋氏保她,所以,大家都知道,晏习帛这次吃了亏,宋家丢了名声。
宋彦慧愤然转身离开,回到家中,想到所有人对她的讽刺挖苦,她疯了似的乱砸东西才能得到安宁。
西国L市,穆家庄园,一片祥和。
穆乐乐工资到账了,比例不同,所以她发的最多,除了佣金,她还有公司的奖励,到账了三十多万。
穆乐乐拿到钱,第一件事又去给晏习帛私人定制了一条新的领带,这次布料款式,都是她细心选的。
正在她期待领带成果时,穆老爷子打电话了。
“孙女啊,你辞职了?”
“没有怀孕,你爱回不回。”穆乐乐站在草坪上散步,看着池中的鱼儿,心情不错,撒点鱼饵喂喂他们。
穆老是从海外流传到国内的视频,他看到自己的孙女又嚣张的揍人了,这次还是大庭广众之下。
穆老说道:“爷爷想你了,你要不来山上看看爷爷吧?”
穆乐乐:“我不想你。”
她赌气挂了电话。
在上班的晏习帛接到了穆老的电话,“喂,习帛,你周末没事了,带乐乐来灵山上洗涤一下她的心吧。她,她她,老这样出门打架闹事也不行啊。”
晏习帛:“……我这几日工作安排一下,带她上山,刚好她也想你了。”
“真的?”
晏习帛:“她,你还不知道吗,越想你,越不敢给你打电话听你声音。”
最近,穆乐乐都没给爷爷打电话,就怕听到爷爷的声音自己哭。
别说孙女想他,穆老又何尝不想小孙女。他就剩下这一个孩子了,晚上做梦都是她。
“那你们一定要来啊。爷爷让人收拾房间,提前点上药香驱虫。”
到家后,晏习帛问穆乐乐,“最近我有空,天气也热了我们去山上给爷爷送几件衣服如何?”
穆乐乐:“他又给你打电话了?”
第111章 出发
穆乐乐本来拒绝爷爷是有赌气成分,冷静下来后,想到自己也很久没有见到爷爷了,当晏习帛再次提出邀请时,她语气松了,“把他的杯子也带着,他一直说要用我买的杯子喝水,放在家里怎么喝啊。”
晏习帛笑了,回到卧室,他想搂着穆乐乐嘴上讨点便宜,穆乐乐推了他一下,“跟我去爷爷卧室给他收拾夏天的衣服。”
去到穆老的卧室,打开拉杆箱,穆乐乐口中说着不想见爷爷,但是在收拾行李时,仿佛想把家搬过去。“这个薄棉袄也带过去,那边毕竟是山上,晚上气温低,容易感冒。准备一个药箱,不知道他要在那里住多久,万一有个头疼脑热的还要下山就医,灵山我去过,光爬台阶都累的我够呛……”她一边收拾,一边说道。
晏习帛在整理箱子,穆乐乐尽管往外扔衣服,“还有这个,新买的透薄还防晒。我想起家里的茶叶得给他拿一点,你等着,我过去拿。”
穆乐乐离开后,晏习帛将自己的手机和穆老的电话打通,然后倒扣放在了床上。
“来了来了,帛哥,你替我选选给爷爷带绿茶还是红茶还是黑茶还是养生茶?算了养生茶吧,听起来就养生。山上蚊虫多,明天我去山下买一点必备的蚊虫药水,山上施主们饮食粗来清淡,爷爷估计吃不惯,要不我们去的时候买点肉类吧?”
穆老听着孙女的声音,笑的眼睛都睁不开了,一手拿着蒲扇,坐在窗户边,身子微弯,偶尔煽动两下,下棋的心情都没有了。
对面的方丈也看出这老友心中都是俗世的牵绊,对孙女的爱,他摇头笑了笑,静默离开了。
收拾完行李,已经两个箱子了。“帛哥,咱还没整咱俩的衣服。”
“只去两三天,很快就回来,随便带几件就行。”
穆乐乐的“随随便便”几件衣服,她又推给了晏习帛一个拉杆箱。
等真正出发那日,是后天了。
灵山说远不远,说近也不近,开车更方便。
大清早,天刚亮起时,床边的手机铃声响起了。穆乐乐先醒的,她在被窝中伸了个懒腰,翻身看到身边躺着的男人,伸手推推他,“帛哥,起床了。”
晏习帛昨晚熬夜加班,很晚才回来,主动上交了一千块钱才进卧室。
睡了没几个小时,穆乐乐喊他时,他意识朦胧了一下,才缓缓醒来。“几点了?”
“六点半。”穆乐乐起床,打开衣帽间,取出今日要换的两套情侣运动装。
衣服不是她买的,是他爷爷。
穆乐乐二十岁那年,老爷子逛街非要给他的孙子孙女买衣服。老人不管时髦洋气,只看舒服和自在。
当时穆老非指着那一套运动装夏装说是“兄妹服”,穆乐乐咋说是情侣装,奈何穆老偏是不听,执拗的说:“我说是兄妹服就是兄妹服。”
最后买了,晏习帛自从进入穆氏集团工作后,几乎是西装不离身,夏天时,衣服也离不了的西装,唯一的便服大概就是睡衣了。
所以衣服买过后,晏习帛几乎没穿过。
穆乐乐也不穿,那会儿正和晏习帛水火不容,才不穿情侣服,即使是兄妹服,她也坚决不穿。
以至于,放到现在。
两件衣服都是同款的灰色,胸前口有与之相配的额针绣。
穆乐乐穿上身,对着镜子照了照,没想到三年前的衣服,现在穿上还挺合身,随手扎个小丸子头,更加减龄了。
穆乐乐满意的点头,出门时,顺手将晏习帛的衣服扔到床上。“帛哥,换衣服。寺庙是圣地,穿衣休闲点。”
她不穿裙子和紧身衣,不露腿不露腰,一排排的高跟也被她扔在家里,换上了鲜少穿的运动鞋。
晏习帛也快速换上衣服,去洗漱台洗漱。
穆乐乐微卷的波浪,脸上浅涂了层防晒霜,墨镜直接当发箍似的,推到自己的发顶。“帛哥,你墨镜呢?”
晏习帛:“我没有墨镜。”
穆乐乐鼓着小脸,“……你一点都不酷。”
晏习帛脸上宠溺的笑起来,“我老婆替我酷就行了。”
关上后备箱,“上车,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