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他爹怀里有刺似的,挣扎个不停,一双小手使劲儿朝着阿娘的方向够。
周从显的脸黑了黑,“……”
客栈的对面,停着一顶轿子。
杨舒月的管事妈妈疾步从客栈走了出来。
“小姐,打听清楚了,是两个从禹州来的女人,还带了三个孩子。”
“两个女孩儿四五岁的模样,还有一个小的抱在怀里莫约一岁的样子。”
管事妈妈的话一顿,“这几个孩子不会是周世子养在外头的孩子……”
杨舒月芙蓉面般的脸上闪过一丝冷意。
“在外头养猫儿还是养狗儿,都是他的事儿。”
“没有名分的女人,就是一阵随时都会飘散的花香。只要不带回府,我永远都不会在意。”
管事妈妈抿了下唇,小姐虽然才过及笄,但是行为处事皆稳重大方。
原本老爷是准备让小姐进宫的,但是陛下已经接连两次取消了大选。
所以老爷夫人才将目光往下放。
“走吧。”
杨舒月放下轿帘,不再多看一眼。
*
“殿下,没有找到。”
成王府的书房,跪了五六个侍卫。
这些人都是兵分好几路去追捕的侍卫,基本上都有抓捕经验。
这回,却没有一人发现半点儿踪迹。
一个活生生的人,带着两个小孩儿,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砰!”
萧恕手中的茶杯猛地砸了出去。
“这么多人,竟然连个女人都找不到!”
他的眼睛杀气迸发,“王妃之位还委屈了你不成,竟然跑。”
“给本王守住定县,姚双儿和姜兴尧回来,本王要抓活的!”
庆总管的脸色一白,“殿下,姜大人是朝廷命官,不可……”
“什么时候轮到你做本王的主了!”
萧恕的眼神似冰刀一般朝他射去!庆总管浑身一抖,似有人伸手捏住了他血淋淋的心脏似的。
殿下从未这般失控发怒过……
就算当初陛下赶他出京,他也是胜券在握的模样。
姚娘子什么时候这么重要了。
不……
是孟公的西北营。
可……
孟公还没有承认姚娘子就是孟家的孩子。
殿下现在这样是不是太过心急了……
万一孟公觉得姚娘子的过往有辱门楣,重新找了个相似之人入了族谱。
殿下岂不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庆总管什么也不敢说,殿下正在气头上,他说什么都是死。
萧恕看着桌子上的小纸条。
撑在桌案上的手,紧握成拳。
自从入禹州以来,他都是顺风顺水,可近来接连失利!
尤其是姜家兄妹是他一步重棋。
陛下分解了这么多藩王,下一步着手四营,首当其冲就是西北营。
明明最好瓦解,只要一纸御诏,就能让孟公告老还乡。
竟然把孟公刚找回来的外孙女赐婚给周从显!
所以他才这般慌忙,毫无准备地将姚十三虏到了府里先强行成亲。
现在人没了。
他要眼睁睁地看着西北营到周从显的手里吗。
萧恕的唇角轻扬,眸底却越发的冰冷。
“去请姚将军来。”
第165章 贺将军应允了姜兴尧的提亲
几副汤剂,萱儿第二日下午就精神多了。
她和芙儿两人趴在窗子边,看着客栈小院里,有三个孩子正在堆雪人。
两个小姑娘眼热得恨不得马上就下楼。
芙儿是姐姐,她还记得阿娘的交代,“萱儿,你还没好呢,等我们进京了再玩。”
姚十三转头摸了下两个小姑娘的头发。
“别看了,萱儿才刚好呢。”
“阿娘,萱儿妹妹想吃糖糕。”芙儿从凳子上下来,晃了晃阿娘的衣袖。
昨儿周从显又来了一次,给两个小孩儿带了糖糕,上面撒着一层黄豆粉,混着糖糕的香气,香糯又粘牙。
芙儿吃了三个才停嘴。
姚十三好笑地刮了下她的小鼻子,“到底是你想吃,还是萱儿想吃。”
丹娘,“等会儿丹姨给芙儿买。”
“你别宠她了,自出了定县她就没有好好吃过饭,这两日好不容易有两顿热乎饭吃,她还挑挑拣拣。”
萱儿已经大好,明日一早就要走,丹娘提前将东西收拾好。
他们出门的时候,只收拾了点儿贵重之物品,其他衣物什么的都没有带。
现在却已经满满三大包袱了。
都是楚州汪娘子和到金州后姚十三重新添置的。
“姚娘子,我们到京城后,要待多久?”
姚十三,“估摸着要一个月,先给我哥去一封信,先告诉他,我们现在安然无恙。”
丹娘现在回想到那日姚十三生生跑了三四个时辰的马的样子。
“成王殿下会不会追到这里来。”
姚十三想到那张被周从显撕碎的画像。
她不想让丹娘再跟着担心,便轻松道,“马上到京城了,现在还有周大人在,明日我们早些出城,下午就能到京城。”
“明日晚上,我们就在德行楼吃,京城第一酒楼。”
丹娘的眼中立刻浮现倾羡之色。
“好啊,我也是能在京城第一酒楼吃饭了。”
“等回了定县,我就开一个定县第一点心铺子。”
“定县哪里够,你要开遍每个地方!”
丹娘乐不可支,“开遍每个地方,开花儿吗。”
“叩叩叩”
门口传来敲门声。
“两位娘子,楼下有人找。”是酒楼小二的声音。
姚十三的心下一紧。
肯定不会是周从显,他会自己直接上来。
谁能找,金州一个人都不认识。
“哦,好,稍等,我们换了衣衫就下来。”
门外的小二应了一声就下了楼。
楼下等在大堂的两人没有看到人下来。
“人呢?”
小二,“客官说梳洗了就下来,请官爷稍等。”
那两人看了眼二楼上的那扇门,又在大堂的条凳上坐下。
掌柜让小二上了一壶好茶,小心翼翼地问,“官爷,这两人可是犯了什么事儿?”
那两人瞪了他一眼,“问这么多,是想通风报信吗。”
掌柜的连连摆手,“不是不是!小的都不认识她们!”
他不敢再多说话,跟着小二又缩到了高柜后面。
不知是不是因为两个带刀的官兵在,整个客栈都静悄悄的,好像后厨烧水的声音都小了。
两个官兵一壶水都快喝完了,耐心几乎已经消耗殆尽。
若不是说可能是成王妃,不好冒犯,他早就提刀踹门了。
从禹州发来的画像,本来谁也没有放在心上。
结果今儿杨小姐到刺史府看到了画像,才说好像见过画像上的人。
两人这才赶来。
找王妃,可是不可多得的功劳。
其中一人等得隐隐有丝不耐,“怎么这么慢,梳洗要这么长时间吗?”
另一人站了起来,“不等了,上去看看。”
两人径直上楼。
“官府协查,还请开门配合。”
门内却一点儿动静都没有。
两人相视一眼,随后抬脚一脚踢开房门。
屋里哪里还有人。
窗子大开,一张条案竖卡在窗子上,一条床单绑在上面。
两人冲到窗边,七八件衣服连着床单绑在一起。
姚十三和丹娘早就带着三个孩子逃之夭夭了!
两个官兵的脸色一变,“人跑了!”
本以为是立功的时候,现在怕是要掉脑袋了!
姚十三幸好为了方便,提前租好了马车。
她现在和丹娘带着孩子躲在马车上。
谁也不敢大喘气,现在金州有多少追捕的人她也不知道。
周从显说晚上要带芙儿去吃金州最有特色的火饼。
现在只能等着等会儿他来发现。
姚十三轻叹了一声,绕来绕去,反而只有周从显最靠谱。
*
姜兴尧在边州就先接到了段飞扬的信。
虽然丹娘的话伤了他,但他还记得周大人的知遇之恩,还有姚娘子对他的妻女多有照顾。
现在姚娘子遇了难,于情于理他都要给姜大人去一封信。
姜兴尧才到边州两日就接到了信。
他看到信,唇角的笑迅速收了起来。
贺然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她一边磨姜兴尧送给她的匕首,一边跟他说话。
“等到夏季的时候,让妹妹带着芙儿和胖喜来玩吧。”
“到时候有甜瓜吃,我还能带他们去抓羊。”
姜兴尧捏着信,牙关都咬紧了,“窈儿出事了。”
“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