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时窈,“道歉,这玉佩是父亲留的,所以不卖。”
萧恕点点头,“是某唐突了。”
“不打搅公子了,妾先行一步。”
姜时窈不愿再搭话,退后一步,行了一礼后,匆匆离去。
萧恕看着她的背影没有动,低头咬了一口手中有些微微凉的烧饼。
一个黑影落在他的身边,“主子。”
“这条路离燕卫营近,若是周从显利用妾室传信……”
黑影,“属下去把她抓来。”
“她袖子里有东西,刚才说话时,下意识护着左边袖子,目光游移。”
“别弄死了,东西带回来。”
“是。”下一瞬,黑影就不见了。
姜时窈捂着自己砰砰直跳的心头,脚步越走越快。
后面有人跟着她!
这人是方才是个大冤种,还是宋家的人?!
姜时窈的神经就像一根紧绷的弦。
感觉好像下一瞬就有一只手从她的身后抓住她一样!
“嘿!”
身后突然炸响的一声,彻底崩断她的心弦。
姜时窈拔腿就跑,眼泪不争气往外流。
她跑得越快,哭得越凶,泪水模糊了视线,看不清前路。
她气自己没用,也气自己怎么就这么倒霉!
后面的周从显刚从旁边的巷子里出来,就看到姜时窈一个人惊慌失措的模样。
他刚叫了一声,她立马就像惊慌失措的兔子一样,拔腿就跑!
“世子有人,跟随姜娘子。”
魏寻十分警觉。
周从显薄唇微抿,“你去抓那人,我去追她。”
前面的女人越跑越快,逃命的模样就好像身后有厉鬼正在追她一样!
头上的发钗跑掉了不管不顾。
周从显看着前面路边上的一辆独轮车,他起步一脚踩在独轮车上,一个借力转身稳稳落在姜时窈的面前。
姜时窈的眼前一花,直直地撞上一个微凉的怀抱。
她惊跳般地弹起,却被人禁锢住了腰身不得动弹。
“你跑什么?”
头顶传来熟悉的声音。
姜时窈抬起满是泪痕的脸,在看到周从显的那一瞬,顿时哭出了声来。
“怎么是你呀!”
“怎么是你呀!吓死我了!!”
周从显猝不及防,怀里的人哭得比三岁的芙儿还要凶。
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姜时窈的这副模样。
“你、别哭,没有人了追你了。”
姜时窈一边抽抽搭搭地抹着眼泪,“我好怕,好怕又是那日的匪盗!”
“我没有那么好运再遇到一个季小满了。”
周从显的眸色微暗,将她轻轻拥进怀里,“不会了,以后不会了。”
第24章 他想让她再哭一回
“世子。”魏寻找过来的时候,看着相拥的两人,捂着手臂默默转身。
姜时窈听到魏寻的声音,弹似地从周从显的怀抱里出来。
她羞红了脸,连忙擦了擦泪,这才抬头,却看到他被血染红的手臂。
惊呼,“魏寻,你的手!”
周从显转过身来,“伤了?”
魏寻呼了一口气,“都是小伤,但是人跑了。”
姜时窈回头看了周从显一眼,“不是……她找的人吗。”
宋积云爱恨分明,过于极端,说不得上回不成,这次再派人杀一次。
周从显摇头,“不是。”
魏寻看了一眼姜时窈随后说了一句模棱两可的话。
“和那次是一路人。”
姜时窈想到刚刚遇到的大冤种。
她的心情已经平复多了,只是大哭过后的声音瓮声瓮气,好似受足了委屈,“刚刚我遇到的那人……”
刚开口她就顿住了,她并不知道他是谁。
“谁?”周从显看她。
姜时窈抿了下唇角,“上回,我们在怀月楼,芙儿不小心扯掉了我的玉佩,从窗户掉下去了。”
“霜降下去找的时候,就是被他捡到了。”
那日周从显躲避追杀,就是看到了窗户边上的姜时窈和芙儿,他才扔了披风直接寻了过去。
他没有看到她的玉佩是被谁捡起的。
但,怀月楼是成王的产业……
“你还记得他的长相吗。”
姜时窈点头,“衣着富贵,却亲自买烧饼吃,看着倒像个读书人一样温文尔雅。”
周从显和魏寻相视一眼。
就是成王。
“先回府。”
回府的马车上。
周从显看着她还有些颤抖的手指,“你怎么一个人在街上。”
姜时窈红着眼眶吸了一口气,“是妾自己下车的,那路又被堵了,妾怕、怕又是一个陷阱。”
周从显叹了一口气,“以后不会了。”
姜时窈抬头看了他一眼,这是今日他第二次说了。
她的唇角动了一下,最后还是柔柔顺顺地点头。
“是。”
周从显伸手覆盖在她的手背上,她手腕上那只又贵又重的累丝金手镯露了出来。
“原来你喜欢这样的。”
在他的记忆中,姜时窈一直穿得很素净。
就连刚刚跑掉摔碎的那支玉簪也素得几乎能忽视。
姜时窈像是不好意思一样,将镯子藏进衣袖。
“妾自己哪里能买得起,若不是上次世子让人送来,妾哪里有机会能有这样的首饰。”
周从显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片刻后,他又叮嘱道,“方才在街上之事,回去莫对任何人说起。”
看着她不解的目光,他沉吟了一下后,还是简短地解释道。
“现在朝堂党争,国公府唯恐牵扯,方才那人的身份我不好同你说,但是最好的就是当做不知。”
姜时窈回想上一世。
朝堂的党争她不懂,但是国公爷有交代过,若无事不要出府。
而周从显好像也是在宋积云进门后,开始越来越忙,后来好像还从燕卫营调去了缉影卫。
这事全府上下都不知,她还是为了去求赵氏把女儿接回来的时候,不小心听到的。
虽然没有只言片语,但也能府中细微的变化。
姜时窈,“世子,缉影卫是做什么的?”
周从显讶异了一下,但还是解惑道,“缉影卫是陛下的亲卫,与皇城的羽林卫和京城的燕卫营都不一样。”
“你问这个做什么?”
姜时窈“哦”一声,然后将锅推给芙儿。
“前些时候带芙儿出了几次门,不知是她从哪儿听来的故事,问了妾两回,妾也不知。”
周从显点了下头,也不再追问。
姜时窈的唇抿成一条线,陛下的亲卫……
上一世她若是不死,是不是还会有腥风血雨。
朝堂党争,周从显选择做了陛下的亲卫,而陛下年岁……
“世子,姜娘子,到了。”
周从显牵着姜时窈的手,顺势托起她的手臂时,碰到她袖子里的东西。
“这是什么?”
姜时窈惊出了一身冷汗,生怕自己身上的巨款被发现。
她的眼底闪过一抹心虚,“是妾,在钱庄换了一张百两银票……”
“银票?”
周从显率先下车。
姜时窈钻出车厢,看一眼周从显,似是嗔怪。
“世子富贵,可妾穷,妾不想让芙儿将来也穷。”
“这些银子是妾这些年攒的,还有上回世子赏的,妾都想留给芙儿,日后都是她压箱底的傍身钱。”
周从显掐着她的腰将她从马车上抱了下来。
“将来芙儿长大了,我自会给她准备嫁妆,何须你来操心。”
“就你这三瓜两枣,首饰都买不起,你自己留着用吧。”
不是周从显看不起她,而府中女眷,除了他娘和祖母,谁又有财产。
姜时窈咬了下牙齿。
她现在可不穷!
这些钱可是够她和芙儿过一辈子的好日子了!
周从显摘下他腰间的荷包塞进她的手里。
“喜欢就买,带着镯子还遮遮掩掩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本世子养不起你。”
姜时窈的眼角颤了一下。
捏着钱袋老老实实地认了下来,“是,世子教训的是。”
回到小院儿霜降见到她狼狈的模样。
“娘子这是怎么了?”
姜时窈摸了头发,才发现玉簪掉了,头发也散了一绺下来。
她一边朝里走,一边惋惜道,“簪子掉了,早知今日就戴那个梨花银簪了。”
霜降嘻嘻一笑,“娘子,再让世子送些来,何愁没有首饰戴!”
姜时窈不接她的话,摸了摸肚子,“被掌柜娘子留了一会儿,饿得前胸贴后背了,后厨可还有吃食?”
“何妈妈今日煲了鲜笋汤,特意给娘子留了一份,温在后厨呢,婢子去端来。”
霜降走后,姜时窈才小心地将银票全部塞进妆匣的暗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