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南萧询问:“几点的飞机?”
夏宁夕说:“九点钟。”
霍南萧说:“现在还早,晚点再进去。”
夏宁夕看看时间,七点半,现在进去的确早了点,不过她们可以去贵宾室休息,没必要在霍南萧的车子上耗着。
她说:“我可以带着孩子进去找位置休息,就不麻烦你了。”
她解开安全带,试图离开,却被霍南萧握住了手腕。
那一只宽大有力的手掌,紧紧地握着夏宁夕的手。
夏宁夕愣怔,诧异地抬起头,男人冷漠的侧脸没有任何情绪,也没有看她,但那只手却紧紧握着夏宁夕没有松开。
夏宁夕不知道霍南萧这是怎么了,但是夏宁夕清楚,霍南萧不应该这样。
她一点点掰开霍南萧的手指,将他强劲有力的大手掌掰开,扭头把三个孩子叫醒。
星星最先醒过来,揉了揉疲惫的大眼睛问:“妈咪,我们到机场了吗?”
“嗯,到机场啦,快把哥哥妹妹叫醒。”夏宁夕吩咐。
星星轻轻拍打霍渊和初初:“哥哥、初初妹妹,快起床啦,我们到机场啦。”
霍渊迷迷糊糊睁开眼。
初初则是打了一个哈欠,懒洋洋地问:“妈咪,我们是要回到国外的家吗?”
“嗯。”
夏宁夕应了声,对霍南萧说:“把车锁解了,我带着他们去贵宾室休息。”
霍南萧漆黑的眼眸讳莫如深。
夏宁夕没理会他,在车锁打开之后立刻带着三个孩子下了车,还顺便去后备箱抬下她们的行李。
霍南萧看夏宁夕抬不动,走过去接过夏宁夕手中的行李箱,全部抬下车后,亲自送她们进机场。
“你回去吧,我带着三个孩子自己进去就行了。”到达机场安检口的时候,夏宁夕停了下来。
霍南萧看着两个孩子没有说话。
星星很乖巧,走到夏宁夕身边,一只手拉着自己小小的行李箱,另一只手则是牵着初初妹妹的手,也没有要跟霍南萧道别的意思。
至于霍渊,他看着霍南萧,神色十分复杂,好几次想要开口说话,可最后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千言万语都化作了一句:“爹地,再见。”
霍南萧心疼地抱住霍渊,紧紧的。
霍渊说:“爹地,我会好好听妈咪的话,会好好照顾好自己。”
霍南萧还是不放心,但他知道,答应过夏宁夕的事,他这个时候不能反悔,看着夏宁夕带着三个孩子进入机场,霍南萧在门口站了许久。
夏宁夕没有理会他,走得非常快。
初初和星星小脚丫子迈得非常快,屁颠屁颠地跟上夏宁夕的脚步,霍渊则是一步三回头,一直在看着远处的霍南萧,心中十分不舍。
直到一行人进入贵宾室,大门关上,霍南萧彻底从霍渊眼前消失,小家伙眼中的光芒在一瞬间消失不见了,回头看看夏宁夕,有些失落。
夏宁夕也察觉到霍渊的异样,柔声安慰:“阿渊,你是舍不得爹地吗?”
霍渊摇摇头:“没有。”
夏宁夕走到霍渊面前,温柔地捧着他的小脸:“不高兴要说出来,没关系的。”
霍渊说:“爹地都不要我了,我也不要他。”
奶声奶气的话,却充满委屈,霍渊真的觉得很委屈,他不知道爹地为什么要这么做,明明妈咪是那么好的一个人,爹地为什么一定要选择夏晚晚?
爹地为什么不能够对妈咪好一点?为什么不能和妈咪好好的过日子?明明他们一家五口可以好好的生活在一起,为什么爹地要为了那个女人放弃他们?
霍渊心中十分难受,同样也在为夏宁夕感到不值。
夏宁夕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可最后还是硬生生地将到嘴的话给咽了回去,只是无声的抱着霍渊,揉了揉他的小脑袋。
“阿渊乖,别难过,这世上不是任何事情都能如你所愿的,不如意的事情会很多,你要慢慢试着习惯。妈咪知道,你也很爱你爹地,所以妈咪答应你,以后你想回帝城看看你爹地,我可以带你来哦。”夏宁夕做出保证。
霍渊摇摇头:“算了,爹地的眼里只有夏晚晚,根本就不在乎我,我就当没有这个爹地。”
他咬紧牙关,似乎下定了决心,可说这话的时候,夏宁夕看到霍渊的眼角还挂着泪水,可怜兮兮的。
夏宁夕非常心疼,她很愧疚,霍渊小时候过得一直就很不好,夏晚晚一家子对霍渊也不好,好不容易回到霍南萧身边,感受到父爱,可没多久,就被霍南萧放弃,这对霍渊来说,伤害一定很大。
只是,夏宁夕没有办法。
她只能尽自己所有的能力争取到霍渊的抚养权。
“阿渊别难过,妈咪会很爱很爱你,弟弟妹妹也会非常爱你。”夏宁夕柔声安抚。
星星说:“霍渊哥哥别难过,我和妹妹都会陪着你。”
初初说:“哥哥,我们在国外还有一个干爹呢,到时候让他做你爹地也可以哦,他人很好很好呢,特别善良,比你爹地好多了,你要是不喜欢,我们可以让妈咪再给你找几个爹地,反正妈咪追求者那么多,随便挑一个都比你爹地强。”
第333章 这辈子都不会忘
在妈咪和弟弟妹妹的安抚下,霍渊的情绪缓和了许多,他没有再难过,老老实实跟在夏宁夕身后,一家四口并未注意到,在他们和霍南萧在机场分别的时候,已经有人注意到了他们。
此时,贵宾室二楼,一个戴着墨镜的男人站在楼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楼下的女人。
男人身材高大,容貌极佳,一袭黑衣将他整个人衬得十分冷酷,那副黑色的墨镜下,藏着一双凌厉的眸子,冰冷得毫无温度,但却在他看到夏宁夕的时候,眼中闪过一抹震惊的光芒。
此时,两个西装革履的下属已经走到的男人的身旁,说:“厉少,查清楚了,夏晚晚确实已经醒过来了。”
厉晏城说:“韩家最近可有什么举动?”
下属说:“听说韩沐森受了伤,挺严重的,最近一直在家里养伤。”
“呵,看来是我高估他了,竟然认为他可以除掉霍南萧。”厉晏城冷哼一声,对于这个结果很不满。
下属说:“如今的帝城已经是霍家的天下,韩家在霍家面前,确实有些不够看。”
厉晏城没有说话,韩家当初跟霍家可以说是鼎立的状态,但自从韩沐森入狱之后,韩家名声受损,一落千丈,如今单是比实力,在霍南萧面前简直就是蚍蜉撼树,韩家会落败,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
但是,他一个大男人,竟然连一个植物人都对付不了,实在是丢人现眼。
下属在边上汇报着韩家的情况,说了一大堆,发现厉晏城并未理会他,而是一直盯着楼下的一个女人看,他很奇怪。
“厉少,这个女人有什么问题吗?”
厉晏城说:“遇到一个老熟人。”
“厉少认识这个女人?”男子诧异。
厉晏城说:“不认识,但是这张脸,我这辈子都不会忘记。”
他周身寒气围绕,夏宁夕那张熟悉的脸,深深地烙印在他的眼中,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弧度,那双凌厉的眸子深处,是几乎能将人吞噬的火焰。
周围的手下从未看到过厉晏城这幅模样,只觉得这一刻的他,宛若一头看到猎物的野兽,十分恐怖。
而此时正坐在一楼照顾着三个孩子的夏宁夕却浑然不知危险已经降临。
她和往常一样找了个比较角落的位置坐下。
三个小家伙都没有吃早餐,不过好在贵宾室内很多吃的,炸鸡汉堡一应俱全,也有现煮的小馄饨和刀削面,夏宁夕就去拿了几份给三个小家伙。
一家四口美滋滋地享用着早餐,非常幸福。
初初吃得太急,噎到了,夏宁夕替她顺了顺气后,主动起身准备去接一杯果汁,结果撞上从楼上走下来的男人。
夏宁夕后退一步,险些摔倒。
男人一把握住她的手,将颓然欲倒的夏宁夕给拉住了。
“谢谢。”夏宁夕有些尴尬地说了一声谢谢。
厉晏城说:“好久不见。”
夏宁夕皱眉,疑惑的看着眼前带着墨镜的陌生男人,张了张嘴:“我们认识?”
墨镜下的男人眼中闪过一抹惊讶,显然没有料到夏宁夕竟然不记得他,看了看远处三个孩子,厉晏城的眼底,浮现出一抹冷光。
他什么也没说,松开手,从夏宁夕身边走过。
夏宁夕心中疑惑,忍不住多看了男人两眼,不知道为什么,看到厉晏城的背影时,她的心非常不安,心脏跳动得非常快,这个素未谋面的男人竟然给她一种无形的压迫感、以及一种说不出的恐惧感。
这样的感觉是夏宁夕从未有过的,她心神不宁,拿了几杯果汁回到自己的座位。
敏感的星星察觉到夏宁夕脸色惨白,好奇地询问:“妈咪不舒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