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南萧也不知道把夏宁夕带去了哪里,但依厉晏城对霍南萧的了解,他不可能再放手。
厉晏城也无所谓了。
他看了一眼失魂落魄的夏晚晚,一字一句:“我和你不一样,我没有你卑鄙无耻。我虽然讨厌霍南萧,但我不会纵着你,更不会成为你的帮凶。”
“你当年没有将一切公之于众,不就是我的帮凶?装什么清高?”夏晚晚讥讽。
厉晏城说:“难怪霍南萧看不上你,换做是我,我也看不上你。”
他留下一句话,转身就走。
“你站住。”夏晚晚激动地叫住他。
厉晏城不耐烦地回过头:“还有事?”
夏晚晚质问:“霍南萧去了哪里?”
厉晏城冷笑出声:“你还想去找他?”
“我只想知道他在哪里!”夏晚晚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
厉晏城说:“那都跟你没有关系。”
“难道你希望夏宁夕就这么被他带走?夏宁夕今日也说过,不会和霍南萧复合,你帮了她,也是在帮助你自己。”夏晚晚提醒。
厉晏城看穿了她的心思:“你想通过我的手找到霍南萧?然后再哭一哭,让霍南萧回头?别做梦了,他不可能再回头要你。”
“你做过什么事情你自己心里清楚。”
“有闲工夫去讨好一个不爱自己的男人,不如去医院治好你的病,这世上,没有任何人有义务去爱你。”
“你若是想霍南萧爱你,也得先自爱才行。”
一个连自己都不爱的人,满脑子想的都是男人和权利,这样的人真的会成功吗?
绝无可能!
第1109章 跟我回去
夏晚晚被厉晏城的话羞辱得体无完肤。
她最后的一丝希望,也全都破灭了。
她其实到现在都不明白自己做错了什么。
她觉得自己没有错。
是霍南萧辜负了她。
一直到宾客陆陆续续离开,夏晚晚还是浑浑噩噩,她试图联系过霍南萧,却一直没有响应。
陵家的人对夏晚晚的态度也很冷漠,看到了也当做没看到,顶多就给她安排一辆救护车送她去医院处理伤口,夏晚晚拒绝了。
她在等。
她等陵宵把夏宁夕带回来。
夏晚晚坚信陵宵选择夏宁夕,一定会把人带回来,只要夏宁夕回来了,这门婚事就依然作数。
但陵宵没有这么做。
夏宁夕走了就是走了,陵宵也没有继续安排人出去把夏宁夕找回来,反倒是和唐恩等人聊得很欢。
陵家的人也全都变了样,眼里就只有生意。
对他们来说,仿佛只有利益才是当下最重要的东西。
夏晚晚也没想到陵宵竟然是这样的一个人,她好几次试图与陵宵交涉,希望陵家能够封锁住整个陵城,把夏宁夕找回来,陵宵都没有搭理她。
直到宾客全都离开了,只剩下少部分人,陵宵也没有搭理夏晚晚,在数名保镖的拥护中,离开了。
夏晚晚呆愣在了原地。
最后离开的是唐恩以及整个医疗团队,对于今晚发生的事情,他们也没说什么。
一个个看到夏晚晚都当做没看见,径直从她身边走过。
“唐恩,夏宁夕去了哪里,你知道吗?”夏晚晚追问。
唐恩白了她一眼:“跟你有关系吗?”
“我在找她。”夏晚晚回答。
唐恩看了一眼她脖子上的伤,说:“你这点伤口找哪个医生都一样,没必要找夏宁夕,她不治脑残。”
夏晚晚脸色煞白,“我只想知道她在哪里!”
“那你自己去找她,问我干什么?”唐恩直接白了她一眼,扭头就走了。
其他人也都不理会夏晚晚,并且深怕夏晚晚找他们的麻烦,一个个跑得飞快。
夏晚晚就这么在所有人的厌恶和嫌弃中,被遗忘在了婚礼现场。
她不明白,明明今日丢脸的人也有夏宁夕,可所有人都选择避而不谈。
就连陵家的人也没有怪罪夏宁夕,为什么?
就因为夏宁夕能为陵家铺路,给陵家拉来技术吗?
可陵家的脸不要了吗?
同样是声名狼藉,为什么夏宁夕却能够得到所有人的庇护,霍南萧却要因为一点点小事记恨她?
夏晚晚不明白,她失魂落魄地走下台阶,最后无力地瘫倒在地上。
夜里下了大雨,冲刷掉了一切痕迹。
大火焚烧过后的浓烟也被大雨冲散。
整个陵城,都特别安静。
霍南萧的车子已经开了一路了。
夏宁夕一直看着窗外,并没有人在追踪他们。
她看着霍南萧握着方向盘的手,已经被血染红了。
夏宁夕也不知道霍南萧是什么时候受的伤,本来不想管的,但看到染红的方向盘还是忍不住开了口。
“你的手没事吧?”她问。
霍南萧没有回答。
夏宁夕说:“前面靠边停车,我不想跟你死在车上,我还有孩子需要养。”
她担心霍南萧失血过多昏迷,担心车辆失控,更担心两人一起死翘翘,她可不打算和霍南萧一起下地狱。
可霍南萧并没有听她的。
夏宁夕很生气:“我跟你说话你没听见吗?靠边停车。”
“你想去哪?”霍南萧眼神冷漠。
“你受伤了。”
夏宁夕提醒。
霍南萧神色淡漠地扫了一眼,很平静:“然后呢?”
“你自己想死我拦不着,但请你不要拉着我一起。”夏宁夕满脸不悦。
霍南萧没有回答,也没有停车。
“你再不停车我就跳车了。”夏宁夕警告,手已经握住门把手,随时准备开车门跳下去。
霍南萧不得已停了车。
夏宁夕松了一口气。
她看了一眼后方,没有人跟着他们。
陵家的人没有追过来,这一点倒是让她很意外。
她不知道该以什么样的心态来面对霍南萧,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你不该来的。”夏宁夕说。
霍南萧没有开口,只是看了一眼她身上穿的婚纱,沉默。
说起来,这段时间夏宁夕还是第一次和霍南萧这么心平气和地坐在一起。
但,这一刻夏宁夕的心情却非常复杂。
她不知道应该和霍南萧说些什么。
看着外边黑压压的天,已经很晚了。
夏宁夕说:“我该回去了,孩子还在宴会厅等着,我不放心他们。”
“他们没事。”霍南萧开口。
夏宁夕看着他的脸:“孩子不是你养大的,你当然可以轻轻松松地说着这些话,你把事情闹得那么大的时候想过孩子的处境吗?”
霍南萧看着夏宁夕的眼睛:“你嫁给陵宵的时候可曾想过他们的将来?”
夏宁夕很平静:“他是我最好的选择。”
“但他并不是孩子的生父。”
“不重要。”
夏宁夕打断霍南萧的话,说:“你这个做生父的这些年都不曾抚育过孩子,有什么资格说别人的不是?”
“别说是陵宵了,就连我身边的同事,对孩子也比你对孩子好,所以你凭什么认为陵宵不是孩子的亲生父亲就会区别对待孩子?”
夏宁夕觉得很可笑。
这些年来,霍南萧对孩子尽到的义务也不多,霍渊在他身边养着,他也没能将霍渊养好,还扔给别人来抚养。
这样的父亲真的是一个合格的父亲吗?
夏宁夕并不认为。
“我也说过了,我不会阻止你见孩子,只要你想,孩子也还是你的孩子,你想见就见,但今天的这些事情真的没必要。”
“你搅和了我的婚礼,你是舒服了,可你想过我未来该怎么办吗?”
“我会成为别人茶余饭后的谈资,说不定还会影响到我的工作,至少现在,我是在陵城混不下去了,今日来的都是陵城的有头有脸的人,日后抬头不见低头见。”
这些事情霍南萧都没有想过。
他只知道,他有钱有势可以为所欲为。
可这些钱并不是夏宁夕的,她也不可能靠霍南萧过日子。
霍南萧也知道夏宁夕在担心什么,他说:“陵宵能给你的,我也可以给你,我可以在国内给你建最大的实验室,再给你开一家医药公司。”
“然后呢?”夏宁夕反问。
霍南萧说:“只要是你想要的,我都可以答应。”
夏宁夕笑了笑:“我想要的东西我自己可以争取,我不需要你的说明,也不需要你斥巨资给我整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
我不是夏晚晚,也不是一个一无是处的人,我也没有这么贪心,我就想过好自己的日子,跟你不一样。”
“我现在甚至不知道你想做什么,有什么目的。”
霍南萧看着夏宁夕的眼睛:“我想做什么,你当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