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琢法相比锻造法的优势就在于失败几率极低。虽然在各类炼器手册上都写着灵琢法失败率远高于锻造法,那是因为灵琢法存在炼器中途灵力耗空而功亏一篑的风险。
抛开这个风险不谈,锻造法需要对材料属性的全面了解和精准的控制才能让不同材料充分融合,这也导致锻造法所耗用材料要远超过所炼制法器的真实耗用材料,因为炼器师需要先摸索每个材料的属性。
而灵琢法就属于一力降十会,只要灵气够多,用灵气锁也能把材料锁在一起。如果灵气足够多,用最便宜的材料达到相对中等的效果也非难事,材料要钱,灵力又不要钱。我是缺灵力的修士吗?
经过我一番努力,一把攻击力不错但是只能用五次的雷属性一阶法宝剑和一把攻击力略逊一筹但是能用七次的雷属性二阶法宝刀就造好了。我赚钱还是很有原则的,主打一个不坑穷人。光看这两件法宝的品级、外貌和唬人的攻击力,堪称冤大头收割器。至于使用寿命,要是没有点瑕疵怎么能叫”冤大头”收割器呢?
我揣上两件“宝贝”,直奔丰神州。趁无人发现,我取出一个最普通的傀儡木偶,抹去木偶身上所有灵力痕迹后,先拿出一团三阶灵兽踏云虎的神识把木偶蹭了一遍,又凝练出一点土属性灵力,操纵着木偶进入一念堂寄售两件法宝。等木偶回来立刻将其封存,确定上面没有追踪法术后,我欢天喜地的回家等着收钱。
解决了炼器的事情,我终于又回归了无所事事的日子。我给三泽兽起了个名字叫小白,并且郑重地告知我在门内所有相熟的人。
师兄对此的表示只有一个不含感情的“嗯”。宗政师兄倒是接受良好,下次见面还叫着“小白”跟它打招呼。殊文师姐送了一个暖玉云做的窝,和芦送来了一枚玲珑球给小白当玩具,雨灵和越秀则恨不得一天来看八遍,我这小山头的峰尖都让她俩踏平不少。
小白是吃灵气的,一般都是喂灵石,但是我身边什么都缺唯独不缺灵气,小白每天喝点风就饱饱的。如此过了一段快乐的日子,思理楼终于送来了我的货款。
扣除思理楼的分成后一共三万中品灵石和十三万下品灵石。有钱进账的日子就更开心了,我每天把灵石数三遍。鉴于我比较富有,灵石存量丰富,我怕有穷疯了的剑修来打劫我,都是把灵气和石头分开存放,保证有朝一日就算被劫财,也不会变成被“搜刮一空”的怨种,而只会是一位勤劳开采的矿工。
离落星涧开启还有二十天的时候,掌门传信给我,丰神洲和云梦泽的一念堂各拍出一件雷属性法宝。我再次来到丰神洲,拿出上次用过的木偶,照例来一遍踏云虎神识和土属性灵力,指挥木偶去一念堂收钱。一念堂见多了这种不露面的寄拍人,所以有专门的一套译码,认码不认人。
木偶报上译码,很快就带回了一袋灵石。我用神识扫了一眼,一共一千八百块上品灵石。一念堂不愧是黑商中的黑商,这种短命的法宝也能拍出高价。钱到手我就把木偶销毁了,就算有人要查,就让他们去查莫须有的拥有踏云虎的土灵根炼器师吧。
我哼着小曲回家的时候,难得地看见了小师妹,见我回来小师妹上前一步说:“师姐,不知师姐可有空。”
“有有有,”我笑呵呵地说,我现在可太有空了,“进来说。”
小师妹也不推辞,坐下后之间开门见山:“师姐认不认识制符的修士,我想为落星涧多做点准备。之前我去集市上看了一下,好用的符咒都很贵,要是认识相关的修士就好了,说不定能便宜一些。”
要说炼器我确实认识不少人,制符就……我想起上次被坑的算命符,要不是门派不争气养不出一个有制符天分的修士,导致我缺乏对符箓的全面了解,我又怎么会在云梦泽惨当冤大头。
我尴尬地摸摸鼻子,开口说:“符箓这个事儿吧,掌门那儿应该还有点存货,我去给你问问。丹药够不够,要不要一起给你问问?”
“丹药够的,”小师妹说,“师兄给我送了些,我看了,都是得用的。”
那还剩下法器,我跟小师妹说:“我给你留了一套防御法器,品级虽然不高,但是效力不错,金丹期以下的攻击都能防一防,你提前熟悉一下怎么使用。”
“好,谢谢师姐。”小师妹痛快地收下。
我想了想,还是叮嘱了一番:“这次落星涧不同以往,你应该也有所听闻。各大门派世家意在曼释华果,但曼释华果于你现在的境界并无用处。何况近日一念堂和思理楼都出手了不少极品法器和中低阶法宝,这些法器法宝十有八九要进入落星涧。以你现在的修为,一旦遇上只怕不能脱身,所以千万避开他们之间的争斗。落星涧资源丰富面积广阔,便是只在外围搜寻也有所收获,你如今不过筑基初期,务必求稳,不可冒进。”
小师妹郑重地点点头:“我明白的。”
第21章
离落星涧开启还有十日时,门内开始清点参加落星涧的弟子。
这次掌门终于没有失心疯让我带队,而是点了宗政师兄和少宣,还有殊文师姐。少宣是元婴后期,宗政师兄和殊文师姐都是元婴中期。掌门担心这次落星涧各门派世家间会起摩擦,带队的人都安排的元婴期,以确保一旦发生骚乱能第一时间保护好自家弟子。
法一门虽然人多地大,但一个筑基期秘境也不必过分在意。掌门深思熟虑后选择让灵犀压阵,再加上我这个想去凑热闹的,凑出了一支让掌门比较满意又隐隐不太放心的队伍。
离落星涧开启还有五日的时候,我们在山门整队出发。落星涧远在无罗辛域,就算用传送阵也得在丰神州和十霎海中转,所以每次都是驾着霞駮云蔚楼去。
霞駮云蔚楼是门内的大型飞行法宝,楼台亭阁雕梁画栋一应俱全,行动间珠帘叮铃白鹤相绕,很符合三长老的审美和风格。
灵犀今日打扮得分外娇俏,一条浮蛛丝织就的红色诃子裙,外罩轻薄如烟的浅粉大袖衫,衣襟和袖摆上绣着繁复的山茶花纹,手臂间挽着一条翠色流光披帛。看她这斗志昂扬的气势,不像送筑基期弟子参加试炼,倒像是去比美。我突然明白掌门看向少宣和宗政师兄时那怜悯的眼神,有灵犀这样的博爱“情圣”和我这个不安定分子,本次落星涧之行何愁不出乱子。
宗政师兄组织着弟子们按序登楼,这次的参与者里有不少我熟悉的身影,比如上次“三打一”的徐之言和他的小跟班之一徐家齐,还有经常在库房帮和芦整理的那个小姑娘。
苍溪青屿的那名筑基期弟子没参加,但是李效的好师妹在,我一打眼就看见了跟在她身边的一只三泽兽。连我都把小白托付给雨灵代为照看,她就这么明晃晃的带着五万中品灵石四处招摇,二长老的家底已经富裕到连徒弟的伴侣都不怕贼惦记了吗?既然如此何必对我严防死守,五万中品灵石都不怕丢,还怕我偷他两颗菜头吗?
我站到殊文师姐身旁看她安排房间,行走的五万优雅地从我脚边走过,殊文师姐验了玉牌,说:“黄字七号。”
李效的外门好师妹皱起眉毛,对这安排并不满意。黄字在霞駮云蔚楼的下层,视野不如上面的楼层好,房间也相对狭小,整体布局呈回字形,若是分配在中间的房间,连窗户都是朝向走廊的。
“我看前面那个筑基初期的尚且安排在玄字房,为何我在黄字房。”那女子问道。
我顺着她的手指看去,呵,熟人,正是徐家齐。上次见他就是筑基初期,这都过去快一年了还是筑基初期,他这修炼进度……还真挺正常的。
徐家齐听见这边隐隐有讨论声,回过头来张望,站在他旁边的徐之言也跟着他回头。
“我去!”徐家齐的声音遥遥传来,话音未落他就慌张地转过头去,拽着徐之言想赶紧走。徐之言没搭理他,反而转身向我走来,徐家齐见状无法,只好不情不愿地跟上。
“师姐好。”徐之言走到跟前向我行一礼,徐家齐急忙跟着行礼。
他俩今天都没穿门派制服,一个身穿黑色提花缺袴袍,卸了半边衣袖,露出里面青黑两色的织锦内衫,搭配特质的成套内甲、腰封和束腕,显得挺拔干练。另一个穿一件团花纹的缺袴袍,也用护腕和革带将袖口腰身收紧,亦是飒爽。两件都是有品阶的防御性法衣,看来二人为秘境也作了些准备,只是比起云梦泽的飘逸、昆仑境的清冷,这打扮怎么看怎么像武夫。
“你不是还有个小跟班吗?他怎么没来?”我好奇问道。
徐之言也不尴尬,笑着回答:“师姐说的可是程宇?他并非我的跟班,只是我们三人交好,所以常在一处行动。这次试炼凶险,程宇有伤在身尚未好全,所以没有参加。”
我看看坦然自若的徐之言,再看看似乎并不是很想跟我打照面的徐家齐,终于问出了我上一次就想问的问题:“你们是兄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