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楷莹下午逃走之后,甄世明就把秦赫带到衣帽间,在被“洗劫一空”的房间里和他坦白一切,说会赔。
秦赫倒是没表现出暴跳如雷,只是问他:“蓝梦是不是真的不回来了?”
于是两个失意的男人喝了一晚上酒,此时他眼皮叠粉,嘴唇嫣红,眼瞳却如墨黑。
方楷莹跟在他身后走进书房,早就做好心理建设,准备要接纳一场狂风暴雨,也决意不还嘴,不吵架,尽力维持和平。
甄世明的声音平缓低沉,像是暴雨来临前沉闷的乌云,他叫她方楷莹教授,问她:“今天出门之前有没有咨询律师?入室盗窃判几年?”
方楷莹本来没打算还嘴,但这定罪太重,她并不想认,“我和蓝梦是去拿回属于她的东西,不是入室盗窃。”
甄世明呵笑一声,抿住的双唇收敛失望,微垂的眼尾挑起锋芒,“那你躲什么?大大方方往出搬,为什么带着孩子躲?”
“我只是...怕他们吵架。”她低声说。
甄世明眉间浅皱,扯起唇角冷笑,此刻尚且能保持冷静平和:“怕吵架,不怕进监狱?你有没有想过,如果秦赫报警抓你呢?”
方楷莹茫然:“他真会抓我吗?”
“你现在才想这个问题吗?!”甄世明暴怒,拳头砸在桌面,声若洪钟吼道:“我从小教孩子,别人的东西不许随便拿,你可倒好,直接带着去偷了!你不是教授吗?这么为人师表的?!我今天如果不出现在那,是不是就该出现在警察局捞你?!”
方楷莹的肩膀抖动一下,脸也冷下来,知道自己有做的不妥的地方,但听不得甄世明说“偷”。
“对不起,我不应该带着孩子去,给他们做了不好的示范,明天我会跟孩子解释清楚的。”
“你什么意思?”甄世明腾的一下起身,椅子在地面划出刺耳声响,“不带孩子你就能去了是吗?你自己被抓起来就不用我捞你了吗?!”
“我想帮蓝梦,她也曾经帮过我,”她偏移眼神,不愿和他对视,冷淡地说:“我自己的行为有什么代价自己承担。”
甄世明咬紧牙关,双手扶桌,看她的眼神恨不能把她咬死,“我中午给你发微信的时候你为什么不告诉我?觉得自己无所不能是吗?是!你上能钻研创新搞发明,下能翻墙越窗当窃贼,你不需要依靠任何人!做什么事不需要和任何人商量!”
他最恨方楷莹的独断,就像当年走的时候,她没给过沟通和挽留的机会,现在也只会说:“你有话好好说,别喊。”
“你给我好好说的机会了吗?!”甄世明眼尾泛红,必须把前几年的事都翻出来,“你当年走时候有想过和我好好说吗?今年你回来之后有想过告诉我一声吗?!”
“你能不能别提以前的事儿?有意思吗?”她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不耐烦地抬高声音,“我们不是说好了为了孩子不吵了吗?我已经跟你道过歉了,你到底想怎样?”
“凭什么不提?”甄世明走到她面前,一盏灯下的身影笼罩着她,英秀的面容有点儿扭曲,“你的眼里只有孩子吗?可我就站在你面前,就算生下两个孩子,你也从来没爱过我!我在你心里是可有可无的角色,所以你可以说走就走,随时就走,那你现在走啊!”
方楷莹觉得他简直无可救药,再谈下去也没有必要,转身要走却被甄世明紧紧扣住肩膀,他胸腔起伏着逼视,眼底涌起一层薄薄的泪。
“我要走,你放开我。”方楷莹平静地说。
“你觉得我会留你吗?”他的手指越扣越紧,让方楷莹感到疼痛,“你是不是觉得我还爱你所以有恃无恐?”
“没觉得,”她浅浅皱眉,“我知道你恨我,如果你要重提当年,我只想问你一句,我怀孕的消息你早就知道,你、告诉我了吗?”
没有。
甄世明沉默。
“所以我知道你恨我,”她的眼里也有泪花,抿紧的唇缓缓松开,“我也恨你。”
她的手握住甄世明发力的腕骨,指甲扣入纹身之中,留下尖利的印记和疼痛的感觉,将他的手从肩膀甩开,以为狠话说尽,彼此都能冷静下来,但当她把书房的门打开,却又被头顶突然而来的力按住门板,将那道门重重磕上。
扳过她的身体,后背撞在门上,他的手掐住方楷莹的脖子,虎口抵住咽喉,滚烫的指尖触到颈侧的吻痕,他气息沉沉,眼底泛红,仿佛下一秒就要将细长的脖子掐断。
说不清是爱是恨,
她的心仿佛渴望这份危险。
病了、疯了、不正常了。
“怀孕的事我跟你道过歉了,”甄世明的声音和手一起颤抖着,“跪也跪了,耳光也打了,不够吗?”
“今天我也跟你道歉了,”方楷莹眼角的泪要随时溢出,哽着嗓说:“要我给你跪吗?还是你也打我?”
她一副愿打愿杀悉听君便的样子。
当年就是这样,她侧过脸闭着眼,对他说:“你也可以打我。”
现在什么都变了,她的年龄长了,身份变了,唯一不变的是她那倔强伤人的性格底色。
甄世明的手逐渐往上,摸到细棱的下颌,薄情的嘴唇,用手指描摹这总是伤人的双唇,呼吸声渐渐重了,手上的力渐渐轻了,方楷莹的眼泪藏在长密的睫里,听他在耳边一字一句。
“我不想打你,我想操.你。”
第44章
方楷莹舌尖尝到一点点酒味, 整个人就醉了,任由他在唇内攫取香津。
甄世明没有一点儿温柔可言,将人抵在门上, 死死按住肩膀狂烈地吻下, 粗重的呼吸仿佛直接灌入她的心肺,让皮肤温软骨骼酥麻, 倔强的眼睛氤氲朦胧水汽, 柔软的舌尖顶他出去,双臂却抓住男人肩膀逐渐扣紧。
她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只觉得心中极度的渴望把她变得不像自己, 甚至不像文明的人类。
甄世明更不是人, 抵在门上就开始动作, 在床上干的事非要在这儿做,扳过她的肩膀让她背对, 隔着睡衣就张嘴咬住肩后,一刹那咬痛她, 她缩着肩膀躲闪, 却被他的手紧紧贴住小腹向下,牢牢固住腰身。
“你怎么...像狗一样?”
“那你趴在这儿像什么?嗯?”
这种话只有甄世明会对她说。
外人眼里她是沉静冷漠的方教授, 所有人都敬重她, 绝不会对她说出轻浮浪荡的话, 但甄世明是个下流货色,淫.浪之徒, 无耻混蛋。
外人永远不会知道的是:
方楷莹喜欢这样。
他们一起不眠不休地探索过, 她在床上是什么样子,喜欢什么样子,甄世明了如指掌。
她脸颊发烫, 清晰听到解开皮带的声音,手贴在腹肌推拒,腹下蜿蜒的筋脉就在她的指尖。
“不行…”
“不行?”
屋里蔓延水声,甄世明咬住她的耳垂,问:“我怎么觉得这个地方很欢迎?”
“…没套不行。”
现在她在这方面很坚定。
甄世明的唇落在刚才咬过的肩后,一点点吮吻,贴着光裸的肌肤闷声:“用不着,结扎了。”
“啊?啊!”
年轻时就在一起的人对彼此哪儿都熟悉了解,身体触碰到时轻易就认出对方是最契合的那个,她熟悉腹肌的触感,他熟悉温热的窄处,没忘了用哪种角度和力度能让她舒服。
就好像,一切都对了。
-
荒唐的一夜过后。
方楷莹在甄世明的臂弯里醒来,枕着他的手臂,睁眼便能看到手腕上的纹身,随着脉搏有力跳动。
她的指尖刚要触碰到血红色的纹身,就听见芯芯在走廊自言自语问“妈妈去哪儿了”,温柔平稳的心跳突然慌成急促的脚步声。
在孩子推开房门之时,方楷莹已经裹着小毯翻滚到床下躲起。
甄世明是比她先醒来的,但他怕稍有动作就会惊醒她,一直看着莹白的指尖缓缓靠近脉搏,又看她迅速蜷回想要触碰的手指,慌慌张张躲到床底下。
偷情吗?
他皱了皱眉。
“爸爸,妈妈去哪儿了?”
甄世明微微起身,倚着床背轻觑床下那惊慌的脸色,方楷莹眉头紧拢连连摆手,甄世明转过头,对前来问询的孩子懒懒道:“去厨房看看,或者……书房?”
芯芯用力点点头,奶声奶气地说:“爸爸不要赖床了,快点起来做早餐,妈妈昨天带我们玩儿都累坏了。”
谁累坏了?
昨晚都是他用力伺候。
还做早餐?
没良心的人不配吃他的早餐。
芯芯哒哒哒跑开,方楷莹立刻站起来,在床上一通乱刨,把甄世明身上的被子也掀起来,“我的内裤呢?我的衣服呢?”
一阵凉意穿过他赤裸的身体,人更烦躁,眉头浅浅皱起,不耐烦道:“你失忆了?昨晚抱你上来的时候你就光着,睡衣在书房,内裤…”他故意道:“在书桌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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