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师兄为我扯头花_鱼衔青【完结】(74)

  山奈撇过头,躲开她询问的眼神。一向严肃古板的李贯仲也难掩声音哽咽。

  “枫荷和半夏……为了关闭天牢,他们、他们……”

  玉夭灼整个心沉到了谷底。

  -魔界。

  魔宫深处,寝殿幽暗。

  满地狼藉,断肢与倾翻的器皿混杂,地板浸透了粘稠血污。

  地上铺着的魔兽皮毛被暴力撕扯,苟延残喘扒在蜷缩发抖的仆役身上。

  墙壁上镶嵌的猩红磷火剧烈摇曳,将寝殿照得忽明忽灭。

  光影无法完全触及的暗处,跪满了瑟缩的下人。他们战战兢兢缩着脑袋,躲避着骤然飞过的物什,生怕一个不小心便换来个头破血流。

  凌泉站在那片狼藉之中,衣襟大开。胸腹上爬满不正常的绯红,滚落的汗珠混着不知是他的,还是旁人的鲜血。

  他眼神涣散,血红的光芒在眼底明灭不定。

  蛊毒带来的剧痛与燥热灼烧着理智,他抓起手边所能触及的一切,通通狠狠掷出!

  “砰——!”

  “哗啦——!”

  器物砸在坚硬墙壁或立柱上,爆裂成无数碎片,四散飞溅。

  寝殿内回荡着连绵不断的破碎声。直到手边再无完整之物可抓,凌泉才终于停下。

  他踉跄一步,手指深深嵌进墙壁,划过,留下几道带血的指痕。

  胸膛剧烈起伏,凌泉缓缓抬眼,再一次凭着意志熬过了毒发。

  一个身形瘦小、眼神闪烁的仆役,见他似乎平静了些,以为机会来临,壮着胆子膝行凑近,脸上堆起谄媚的笑,压低声音道:“少主。”

  凌泉痛苦地拧着眉毛,声音沙哑:“说。”

  仆役摩挲了下手掌,心中已经幻想着得到的宝物,开口道:“您在这般硬熬下去该如何是好呀!不如……不如让小的去挑几个懂得伺候的女修来,为您纾解一番?定能让您舒坦些,这法子可比硬抗……”

  话未说完,一只沾着血污的手猛地扼住了他的咽喉!

  “呃——!”仆役的谄笑僵在脸上,双目暴突。

  凌泉缓缓站起身,拖着那仆役,轻松地像是在拖拽一块破布。

  “谁告诉你……”他的声音嘶哑得可怕,“我需要这种纾解?”

  他五指骤然收力,“喀嚓”一声脆响,仆役来不及求饶,脖子便应声歪向一边,眼中最后的光彩迅速熄灭,身体软软垂下。

  凌泉松开手,任由那具尸体摔落在满地的狼藉与血污之中。

  他缓缓环视四周,目光扫过每一个匍匐在地、抖若筛糠的下人,最终,落在了殿门方向,看向门外的身影。

  “再敢有谁提这种污秽不堪的法子,或敢将什么人送到我面前……”

  他顿了顿,脚尖随意地踢了踢脚边那尚温的尸体。

  “下场,便和他一样。”

  第62章 玉夭灼现在才知道,之前她习以为常的日子原来是这么可贵。

  原本充斥着欢声笑语的山静了,沈、白两个长老跟着掌门一起前去仙界,留下玉羽涅守山。即便明面上玉羽涅被撤职,可私底下众人对他的态度依旧。

  玉夭灼像是大病初愈,在房内躺了好几天,每每晚上不敢闭眼,刚睡下便会被梦魇惊醒。儿时,她也有段时间总是夜里惊醒,不管多晚都会抱着毯子去找凌泉。

  凌泉嘴上说她胆小鬼,但没有一次不放她进屋的。久而久之,晚上他都会特意留盏灯,以防夭灼怕黑,走不来。

  “要是有什么法诀能让我一下子知道你做噩梦就好了。”凌泉和夭灼躺在一张床上,手枕在头后,和她聊着天。

  玉夭灼下巴缩在被子里,回他:“哪有那种无聊的法术。”

  “或许有呢?”凌泉笑了声,“这样你一吓醒,我就可以立马跑过去……”

  他顿了顿,没继续说。等玉夭灼好奇地探出脑袋问他,凌泉这才转过头,带着坏笑道:“就可以立马跑过去嘲笑你!”

  往事随风。玉夭灼再也不会见到他了,现在就连提都不敢提。

  半姐弟为了将天牢再次关闭,选择献身。一开始只有半枫荷,她瞒着大家瞒着半夏,但也许是手足相通,半夏看出了姐姐的心思,他离不开她。

  原本玉羽涅不让山奈他们告诉玉夭灼的,他怕她受不住。也确实,在听后玉夭灼再也没睡到一个完整的觉。

  姐弟俩的神魂被困在了天牢里,不死不灭,却也生不如死。

  仙魔殊途,一条条血淋淋的案例摆在眼前,玉夭灼不敢再提凌泉的事情。

  毕竟他是魔族,可在这样睡不着的晚上,玉夭灼还是会忍不住想起他。

  入春后,夜晚会时不时落下几道春雷,接着便会下起绵绸的雨。玉夭灼在这晚,披着雨缎,来了玉羽涅的院子。

  藏梅阁在那场天雷之后重新修葺了一番,池中的水没再蓄上。她穿过廊庑的脚步再没往日的轻快。

  玉羽涅不需要睡眠,他柔声哄着夭灼躺下后兀自在一旁打坐。玉夭灼侧躺在塌上,看着师尊的背影,鼻子有些发酸。

  有一日,她没忍住问那场天雷到底是什么?

  玉羽涅无声地看了她许久,恍惚想到再过几日又是她的生辰。

  冰凉的手指抚摸着夭灼的鼻梁,良久她才听玉羽涅说道:“夭夭,知道越多,便意味着你要背负的东西也就越多。”

  玉夭灼垂下眼,像是在思考师尊的话,半晌她摇了摇头,低声道:“我不怕。”

  “……可我不想让你背负这些。”

  玉羽涅收回手,没有再多说。

  这场命运的洪流将所有人的生活都打乱了。从百花谷的那次欺瞒开始,玉羽涅便知道他的道心偏了,他不想让夭灼受到伤害。但他也明白夭灼从不惧命运,也甘愿抵抗命运。

  -玉羽涅照常会取血给玉夭灼服用,玉夭灼体内的蛊虫有好段时间没有发作,但以防万一二人都没有掉以轻心,谁也不敢在此事上赌。

  今日,玉羽涅找来了商清英的侄女,商梦。

  之前两宗交情不好,这个姑娘他们是找不来的。

  玉夭灼小心打量着眼前的姑娘,她长得和商清英不像,更没有她姑姑那股子温婉的气息,一颦一笑满是妩媚,很符合大众对合欢宗的刻板形象。

  商梦也在打量着她。一双好看的桃花眼上下扫视了下玉夭灼,扭着腰肢凑上前,袭来一阵浓郁的胭脂香。

  “你就是我那素未蒙面的表妹?”她嬉笑道。

  合欢宗出来的商梦,可称得上是老行家。轻而易举就看出玉夭灼身上有与男子双修过的痕迹。

  玉夭灼偏头躲了一下。

  商梦在她耳边吹气惹得她有些不适,她眼中那若有似无的神情,夭灼看着也不是很舒服。

  听到商梦这样称呼她,玉夭灼下意识想要否认,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下。

  她醒来后商清英有来看过她一次,但二人没有见面。玉夭灼躲在屋里,等女子告辞之时,才偷偷探出头看了她的背影一眼。

  凌泉一案中,青羊宫是最大受害者。他们本可以借题发挥,是商清英出面将大事化小,没让玉羽涅替凌泉背太大的责罚。

  玉夭灼不知道商清英和仇化恩过往的相处究竟如何。但若仇化恩就是想让商清英活在无休止的不安中,她做到了。

  总归缠情丝是从商梦手中得来的,在她的调理下,玉夭灼的身子好了不少,甚至可以自己内化玉羽涅渡进来的灵气。

  商梦现在是玄瑛的贵客,每天好吃好喝供着,她对夭灼的事情也就上心。替玉夭灼准备药浴的时候,总有一搭没一搭和她聊着天。

  “其实你身子没啥大问题,把那些个郁结的灵气消化掉就行。”商梦伸手试了试水温,招呼玉夭灼泡进来。

  受到挤压水溢出浴桶,热气氤氲在房屋上空游走。

  商梦踢着水玩弄,继续说道:“现在母子双虫都被种下了,缠情丝就是单纯的情蛊。这毕竟是南疆那边的女子用来留住男人的,如何也不会自损八百,害了自己。”

  “什么意思?”玉夭灼在水里呼呼吹着泡泡,闻言探出水面,深挖了一下。

  “这个情蛊只有子虫宿主会受到毒发的影响。当然啊,二人结合的时候,为了舒爽,母虫宿主也会受到情蛊的催动,但仅此而已。”

  商梦眯了眯眼,意有所指说道:“现在啊,那小子指定苦着呢!”

  玉夭灼万分不解:“你说谁?”

  “还能是谁啊,就是和你一同种下情蛊的人啊。”

  凌泉种下子虫这件事只有玉夭灼、玉羽涅和商清英知晓。

  玉夭灼重新将口鼻淹到水中,没再说话。心中有种说不出来的违和感。

  耳畔,商梦仍在叽叽喳喳说着。玉夭灼将自己憋得头晕目眩,商梦的声音混在热气中逐渐变得有些飘茫。

  子虫……蛊毒……发作……

  “扑通!”

  忽然,一声巨大的破水声打断了商梦的碎碎念。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mono.college/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排行榜单 | 高岭之花  仙侠文  欢喜冤家  师徒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