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姜姐姐给我的符管不管用?”闻呇从袖中掏出一袋符纸,里面有瞬移符、遁地符甚至还有炸药符。
闻呇想了想,那妖物也没说死尸具体在哪儿,只说是在矿山下面,那她是不是该用遁地符去地底下找找?
“不行不行,谁知道地底下是什么情况,要是那里一点空间没有,我还不得被活埋啊!”闻呇摇摇头,将符纸袋先收了起来,“我还是先去矿洞里瞧瞧吧。”
闻呇走上前,发现有一处的矿洞被山石封住了矿口。
“封住矿口不让人进,那不就说明这矿洞有问题吗?”闻呇拿出炸药符将山石炸开,可她看着黑漆漆的矿洞又有些迟疑了。
她天生胆小,小时候连走夜路都要紧紧攥着阿娘的衣角,可如今,为了查案,为了活下去,她必须胆大一点。
“加油闻呇,你可以的,”闻呇给自己打着气,“总不能一直跟在姜姐姐后面,不然等到了下一座岛,可怎么办?”
闻呇深吸一口气,攥紧了手中的符纸袋,走进矿洞。
起初洞内还算宽敞,但很快光线便越来越暗,黑暗从四面八方围拢过来。闻呇点燃了带来的火折子,但微弱的光晕也只能照亮脚下几步远的地方。
闻呇缓慢地走着,只是越往深处走,四周的岩壁便愈发呈现出一种诡异的色泽。一开始只是零星的暗红斑点,像是干枯的血迹,渐渐地,那红色连成一片,越来越红,越来越艳,整个山洞都被鲜红所笼罩。
这似乎就是血砂了。
闻呇曾听过,极好的血砂颜色是与新鲜的血液极为相似的。可此刻,这满目刺眼的红,只让她感到一阵头皮发麻。
她忽然想起阿娘讲过的一个鬼故事,故事里也是有一个像她一样的人,走进了这样的血砂矿。那人见四周矿石鲜艳无比,便顿时欣喜若狂,只以为自己找到了极品血砂。直到他伸手触碰,这才惊觉血砂上满是粘稠的血液。
那人吓得魂飞魄散,转身便欲逃走,却被地上的东西绊倒,随后那山壁竟像活物般张开了口,将他整个吞没。一切又归于平静,只有四周的岩壁变得更加鲜红夺目。
“只是故事,只是阿娘吓我的故事……”闻呇低声喃喃道,试图驱散心头的恐惧。
但她总觉得那鲜红的岩壁在火光的映照下,仿佛在微微呼吸,像是有生命般。
闻呇摇摇头,不再去胡思乱想,她一步步往前挪,脚下的路越来越崎岖,碎石遍地。
就这这时,她脚下一空,火折子脱手而出,在黑暗中划出一道短暂的弧线,随即熄灭。
闻呇只觉得天旋地转,身体重重地摔落在地,疼得她眼前发黑。她挣扎着撑起身子,下意识地伸手往四周摸索,指尖传来的触感让她浑身一僵,那似乎是骨头。
矿山下的死尸……
闻呇想起那妖物的话,她慌乱地收回了手,此刻她已经一句也叫不出来了,只死死地捂住自己的嘴巴,生怕惊扰了什么鬼物。
这时,眉心处传来一阵暖意,一道金光自她周身绽放开来,如同一个光茧将她包围。
金光驱散了黑暗,也照亮了坑底的景象。
入目皆是白骨。
闻呇被吓了一跳,一具具白骨被散乱地堆积在坑底,甚至还有几具尚未完全腐败的死尸。
这些尸骨似乎被惊扰,竟开始发出“咔擦咔擦”的声响,它们仿佛被丝线牵引着,开始缓慢地、僵硬地朝着闻呇爬过来。
“啊——!”
闻呇蜷缩着身子,可就在那些尸骨碰到金光时,便像是被烫伤似的迅速缩回,甚至冒起了一丝黑气。
这么尸骨无法接近金光,只能在光圈外围蠕动着,发出阵阵摩擦声。
闻呇赶紧站起身,她得离开这里。然而就在她起身的瞬间,脚踝被一个硬物猛地绊了一下。
她忍着疼痛往脚边看去,这次绊倒她的不是石头,而是一个小巧的玉盒,它半掩在碎骨之中,不易让人发现。
是玉盒!
闻呇顿时忘了恐惧,她一把拿起玉盒将其紧紧抱在怀里。
直到这时她才注意到自己腰间的判官令一直在震动,方才由于过度的紧张,她根本没注意到。
原来靠近玉盒,判官令便会异动啊。
闻呇连忙将玉盒塞进怀里贴身收好,她抬头看了看陡峭的岩壁,开始寻找可以攀爬的缝隙,身后的白骨仍在徒劳地抓挠着,她不敢耽搁开始奋力向上爬去。
“这位小友是不小心掉下来的吗?”一道声音从身后响起。
闻呇被吓了一跳,她回头看去,是一个穿着道袍的老头。
“你是谁?”闻呇警惕地看着眼前人。
“小友莫怕,在下云清子,是会灵道观的弟子,只是听闻此处有血煞传言,便特意赶来查看一番。”
“会灵道观?”闻呇上下打量了一番面前的人,“我叫闻呇,是辑妖司的,奉命来查血煞一案。”
云清子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他方才在暗处分明见这丫头胆小的很,没想到竟然是辑妖司的,看来这朝廷的辑妖司还不如他这一个小小的道观有能力。
“原来是辑妖司的大人,幸会幸会,大人可是要来此处捉妖邪?”
闻呇摇摇头:“我只负责案件笔录,此次来也只是先查探一番洞穴内的情况。”
云清子了然,原来是个文官,怪不得没什么灵力。
“原来是录事大人,我方才也是不小心从上面掉下来的,正要上去呢,不如我们一道吧,权当是交个朋友。”
闻呇迟疑地点了点头,随即搭着云清子的肩爬了上去,只是她还趁着对方不注意,将一张追踪符融入了他的肩头。
毕竟是洞穴里来路不明的人,闻呇才不会轻易相信,她倒要看看这人究竟是不是什么道观里的人。
很快,二人到达地面便立即分道扬镳,闻呇一路小跑着回到了陈府,直到到了自己的房间,将门锁上,这才安心地打开了玉盒,里面只浮现出一个银色的字“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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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先生和宋今彦走在街道上,突然腰间的判官令传来一阵异动。
宋今彦环顾了四周,低声道:“判官令异动,看来玉盒就在附近。”
二人对视一眼,立刻根据令牌异动的强弱来排查玉盒所在的位置,很快他们便来到了陈府。
“玉盒在陈府?”贺先生摸着胡子,“我今早分明来过陈府,那时判官令还没有异动。”
“那只能说明刚刚有人找到了玉盒,并且一路将其带回了陈府。”宋今彦说着便走进府中,结果判官令竟然停止了异动。
贺先生:“这……”
宋今彦身形一顿:“异动消失,看来那个人已经打开玉盒了。”
“这下我们还怎么找啊?”贺先生眼中满是凝重。
“只希望找到玉盒的千万别是魙物,”宋今彦说着便往内院走去,“走,去看看现在谁在府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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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新人物云清子解锁中……
【温馨小贴士】
玉盒打开,异动便也就消失了……
第39章 中箭血浸透了他的红衣……
“姜姑娘。”
温序赶到时,姜明舒已经将那只兔妖绑进了巷子里。
只见那只小兔妖浑身脏兮兮的,脑袋上的两只兔耳朵耷拉下来,眼睛恶狠狠地盯着来人,整个人都显得气鼓鼓的。
姜明舒蹲下身,看着面前的兔妖,话却是对着温序说的:“喏,你看看,这是不是昨天那只兔妖。”
温序闻言,也顺势蹲在了姜明舒旁边,抬眼看着兔妖,细细辨别了一番:“是她。”
蓝溪看着面前的两个辑妖师,一脸不服气,她哼了一声,对着姜明舒道:“好你个坏人,不讲武德,竟敢拿捆妖锁变成的胡萝卜引诱我!”
说完,蓝溪似乎觉得不解气,又强调了一遍:“坏人!”
姜明舒嘴角轻勾:“谁让你贪吃了,兵不厌诈,明白吗,小兔子?”
蓝溪偏过头去,她才不觉得是自己的错呢,兔子本来就喜欢吃胡萝卜,明明是她们辑妖师太阴险狡诈了!
姜明舒见蓝溪偏过头去,便也顺着她的方向凑过去:“我且问你,昨日为何要袭击我们辑妖师?”
“看你们不顺眼很久了。”蓝溪嘀咕道。
姜明舒朝身旁看了一眼,温序立刻了然,抬手拿出一张符纸,语气恶狠狠地威胁道:“小妖,我可不像姜姑娘这么好说话,你再嘴硬,这个吐真符可就要派上用场了。”
蓝溪依旧不怕,她可不是胆小的兔子。
“到时候,我可就不仅仅要问这些了,我还得问些别的。”
蓝溪看着一脸阴险的温序:“什么别的?”
“比如你的家人什么的,到时候方便把它们一窝端了,然后做烤兔子吃!”
“什么!”蓝溪完全被唬住了,之前陈知生也是这么说的,他们人类果然残忍,“不是我不想告诉你们啊,是那个人说了我要是把他供出去,他就端了我全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