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有,煞气之间是可以互相感应的,你们只需设法用这缕煞气引出中毒人体内的那缕便可。”
“原来是这样,多谢道长,”贺先生行了一礼,又继续道,“不过……道长可否告诉我们,这云清子为何会炼制煞气啊?”
道士看向贺先生:“怎么?”
“是这样的,我们呢来自武阳镇,那里有几座矿山,名为血砂矿,道长应该略有耳闻吧?”
道士点点头。
贺先生:“只不过最近矿上总有矿工会产生幻觉,嘴里还念叨着什么血煞快来了,到时候整个镇子都将变为死地,方才听闻这云清子竟会炼制煞气,我便想着这血煞会不会和他有关呢?”
“血煞?”道士一听,眉头紧锁,“这炼制血煞极为复杂,需以千年大妖的妖丹为引,数百条人命为祭,而这些作为祭品的人死时必须是惊恐万分,这样才能更好地炼制血煞。若真与云清子有关,那他是疯了不成,师父的教诲竟一句也不记得了!”
贺先生:“这事关镇上所有人的性命,还请道长知无不言啊!”
道士犹豫了一番,最终还是开口道:“这云清子自幼便是一个孤儿,是由师父,也就是无忧散人带回观中的,他每日勤学苦练为的就是在大选中能够成为师父的弟子,可奈何他天赋极差,正规的办法是无法取胜的。”
“他便拿走了观中的禁书,偷炼煞气,再将煞气融入凝血散中,这样一来只要是在大选中受伤的人都会死,那一次,参赛的二十人中只活下了两个人,一个是他,另一个就是我,我们便都成为了师父的弟子。”
“……当时师父也没想到问题出现在凝血散上,直到后来师父发现禁书丢失,这才意识到有人偷偷炼制了煞气,再后来,云清子被逐出师门,师父也遣散了观中的大部分弟子,观中的事务皆交由我来打理,师父则潜心闭关,现在想来也已经过去了二十年了。”
“……不过炼制血煞并非一朝一夕所能完成之事,若这血煞当真是云清子所为,那他定然已经筹谋了二十年,所以他竟从被逐出师门开始就在谋划,那他到底要做什么?”
贺先生:“敢问无忧散人现在何处?”
“师父还在闭关。”
“那对付这血煞可有什么法子?”
“有倒是有,不过……传言中离血煞爆发还有几日?”
“还有三日。”
道士将手中那缕煞气递给贺先生:“那便还来得及,这血煞目前还尚未炼成,你们想要毁掉血煞便需找到阵眼,然后将其摧毁,目前来看,阵眼应当就藏在血砂矿下。”
贺先生:“那可否请道长出手相助,一同前往?”
“云清子之事已与道观无关,更何况我受命守护师父闭关二十载,无法轻易离开。我同你们说这么多,只是不忍看云清子残害更多的性命,至于最终结果如何,我并不关心。”道士说完,不等贺先生开口,门便被再次关上。
闻呇:“看来他是不想参与这些纠纷了,不过我们也算是知道了对付血煞的法子,贺先生,走吧?”
贺先生没再说话,转身跟上闻呇。
“闻呇,你可知道茹崖是怎么死的?”
闻呇脚步一顿:“贺先生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因为……”贺先生走近,猛然伸出手掐住闻呇的脖子,“我同茹崖是一类人啊。”
闻呇身体腾空,她拼命挣扎着,双手紧紧攥着贺先生的手臂:“你……你是魙?!”
“魙?”贺先生没有回答,只是歪着头,欣赏着闻呇快要窒息的样子。
闻呇垂下右手,随后迅速唤出那只墨笔,写了一个“松”字。
贺先生的手骤然卸力,闻呇重重地摔落在地上。
“世上竟还有这种功法?”贺先生看着自己卸力的手,眼中竟有些兴奋,“不过,很快那支墨笔便是我的了。”
话落,贺先生抬手,无字书从他袖中飞出,数张书页迅速射向闻呇。
闻呇抬手写完“防”字时,漫天书页已如飞镖般掠过,血珠飞溅,她的身上瞬间满是伤痕,只有少数书页被那道字隔绝在存许之外。
趁着这间隙,闻呇连忙爬起身,用判官令回到了武阳镇,她一路狂奔,不敢有一
刻懈怠。
“直到我看见你们的身影,这才彻底松懈下来,”闻呇看着姜明舒,“姜姐姐,对不起,都怪我灵力太弱了,明明有玉盒,却没办法杀死魙物。”
宋今彦闻言,看了看四周:“要是真如你所说,那贺先生魙物的身份算是完全暴露了,他应当是不会现身了。”
“那我们该怎么办?”闻呇顾不得身上的伤痕,满脸焦急,“要是他想拉着我们一起死,一直躲到第六日结束,这可怎么办?”
“谁说我要躲着了?”贺先生从不远处走来,“闻呇,你可不要胡乱说话。”
闻呇见到贺先生吓了一跳,连忙躲在了姜明舒身后:“那你说,我有哪一句是胡说的?”
温序则看了一眼躲在姜明舒身后的闻呇:“闻呇,你刚刚说你是用墨笔才能逃出来的,可你之前怎么没说过这墨笔?”
“我说过,第一天我就说了,我说我会写字啊,然后你们也没再问了。”闻呇弱弱地回道。
温序一噎,倒也确实是这样,只不过谁能想到世上竟然有这种仅靠写字的功法。
“贺先生,刚刚……真的是你要杀闻呇吗?”姜明舒问道。
贺先生:“是也不是,我刚刚确实是要杀了她,只不过那人不是我。”
姜明舒:“什么意思?”
“我方才不知为何突然便想杀了闻呇,仿佛我本该就这样做,可我也不清楚为什么会这样……”
闻呇打断了他的话:“贺先生,你这是什么话,你这是知道魙物身份暴露了,所以开始胡言乱语了吗,你可别说你是被别人控制了。”
“等等,这症状难不成是……”宋今彦听着贺先生的话,眉头微皱,“傀儡术?”
贺先生一愣:“傀儡术?”
姜明舒解释道:“刚刚周莽的妻子王氏便是中了傀儡术,突然开始袭击我们,而且施法之人修为应当极高,可以直接让中术之人误以为是自己要杀人。”
闻呇皱皱眉,她总觉得不是这样,万一这贺先生就是魙物,只是见事情败露这才找了一个什么傀儡术的借口呢?
“不过……”姜明舒迟疑着开口,“贺先生的修为并不低,那人是何时给你下的傀儡术呢?”
贺先生自己也不清楚,他并没有接触过什么人,突然他似乎想到了什么:“是那缕煞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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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本周依旧无榜,隔日更
为了防止大家跑空,以后每次都会在晚上九点更新
【题外话】
最近真的是起标题很废了,感觉起的标题都不得劲呢
第47章 簪钗我在想,姜姑娘该如何谢我?
姜明舒抬手接过那缕煞气,细细辨认了一番,开口道:“应当不是,控制王氏的是一股极深的怨气,而这缕似乎与它并不相同。”
贺先生一时也想不出自己还接触过什么人,一旁的宋今彦却忽然开口:“我记得王氏的屋子里有一股久久无法散去的药味,贺先生可曾闻到过什么药味?”
“药味?”贺先生回想了一番,“昨日你受伤,我确实去厨房煎过药,当时手边没有趁手的蒲扇,我便用无字书扇了扇火,不过也确实奇怪,自那以后,书上便残留了些许药味,我以为是熏久了沾染上的,当时也没有在意。”
姜明舒接过贺先生递过来的无字书,指尖凝起一缕金光探了过去,书页瞬间剧烈震颤起来,一缕怨气逸散而出。
“果然如此,这傀儡术是依靠药味传播的,”姜明舒说着,手中的怨气这一次并没有钻入她的心口,而是被更大的力量吸引而去,与那缕煞气融合在了一处,“这是怎么回事?”
“这煞气本就是由数条人命炼制而成,而这些人皆死不瞑目,自然会生出些怨气,所以二者也算是同源。”温序道。
闻呇闻言撇了撇嘴:“所以,真的是我误会贺先生了?”
贺先生摆了摆手:“是我大意了,这才中了招,我看闻呇你身上的伤……好像有点重,现在天也快亮了,我先回府替你治疗一下伤口,也算是我向你赔礼道歉了。”
“没事。”闻呇应了一句,随后跟着贺先生往陈府走去。
姜明舒三人走在后头,宋今彦一手叉腰,一手则搭在腰刀上,小声道:“你们说闻呇和贺先生之间会出现魙物吗?”
姜明舒:“不清楚,闻呇既然杀了茹大哥,那么他俩必然不是同类,而茹大哥有故意破坏留影符的嫌疑,现在看来,闻呇倒像是人族,更何况她还主动将玉盒的线索说了出来,至少面对魙物时,我们不再被动了。”
“……至于贺先生的说辞,与王氏的症状也对得上,目前不太好判断他的身份,不过宋公子之前不是和贺先生相处过吗,可有什么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