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沈明珏一时有些绝望,难不成他得露宿街头了?
温序:“不如将他带着吧,倘若他跑去府外闹事,岂不是坏了明日的喜事?”
沈明珏忙点头应和着。
“不是小的不愿,只是这沈郎君平日里每隔几日便上门,人家都是沾点亲缘的才来打秋风,小的还从未见过这样的。”
“噗哧!”祝余一听笑出了声,面上满是对沈明珏的嘲讽。
“小屁孩,你还笑上我了,我真得好好教训你!”沈明珏面上有些挂不住,竟一时忘了对方是妖,抬手便要打下去。
“沈郎君是该教训教训你这女儿了,如此不知礼数,上次还在府中冲撞了我家夫人。”
此话一出,关系瞬间明了。
祝余的笑僵在了脸上,沈明珏却笑了出来:“小屁孩,叫声爹来听听。”
“滚。”祝余一脸冷漠。
姜明舒从袖中拿出一个玉镯递给小厮:“通融一下将他们二位一同带着吧。”
小厮接过玉镯,犹豫了几番:“既然姜娘子如此说,那便一同回府吧,不过若是公子问起,姜娘子可得替小的解释一番。”
“自然。”姜明舒应道。
-----------------------
作者有话说:夫妻档来了……
这个案子和之前两个案子有些不一样
第55章 自焚轿中新娘皆在影娘庙外无故自焚………
烛火轻摇,将整个厢房都蒙上了一层暖色。
姜明舒利落地铺好地铺,随后直起身,语气再自然不过:“今晚你睡这儿。”说罢她便坐回铜镜前,梳理着青丝。
坐在案前喝茶的温序闻言,指尖一顿:“明舒,不对,娘子,你我如今是夫妻,哪有分床而眠的道理,若让旁人看见了,不是徒增闲话吗?”
姜明舒自铜镜中瞥了他一眼,唇角勾起笑:“上次我同你谈起你我已经成婚,你似乎还有些不好意思,怎么如今倒是接受得快?”
“我那是刚恢复记忆,还没反应过来,再说了,就算现在是演戏也得认真一些,不是吗,娘子?”铜镜中照出温序的身影,他缓步靠近,接过姜明舒手中的玉梳,替她细细梳理着。
姜明舒转身握住温序的手,清亮的眸子看向对方:“相公说得在理。”她顺着温序的话往下说,眼中却闪过一丝狡黠。
温序一愣,这样的眼神他再熟悉不过,以前阿舒要是想到了什么歪点子,定然会这样瞧着他。
果不其然,姜明舒开口道:“那么,如果今夜是相公你惹我生气,被我赶出了房门呢?”
还未等温序反应,姜明舒便已起身,只见她抬手一扬,案上那盏白瓷花瓶便被扫落在地。
温序看向姜明舒,对方正朝他轻轻扬了扬下巴,示意该他接戏了。
温序了然,虽有些不情不愿,但还是配合了一下,只见他猛地后退半步:“娘子你!你简直不可理喻!明日便是李公子大婚了,我不与你闹,我现在走就是了!”
说罢,他袖袍一甩,用力拉开大门,跨了出去。
这时,姜明舒也端着烛台走了出来。
温序回头一喜:“娘子,你气可消了?”
姜明舒低眸浅笑,随后往门框上轻轻一倚,歪头看着温序:“夜深了,相公既要走,我便来门口送送相公,免得说我狠心呐。”
“慢走。”说罢,姜明舒反手将门重重关上。
门外,温序面对着紧闭的房门,只无奈地苦笑一声,摇了摇头:“早知如此,我睡地铺也好啊。”
“温郎君,我家公子有请。”方才那小厮跑了过来,脸上还堆着笑意,也不知看了多久的戏。
温序假装咳嗽了几声,随后理了理袖袍,便跟着那小厮一同来到了李公子的院子,此刻那位李公子正一身蓝衣坐在院中喝着酒。
小厮禀报了一声便赶忙退下了。
“温兄,你来了?”李玉衡看见来人,便抬手递过去一杯酒,“你我自幼时分开,都已经多久没见了,本以为路途遥远你是不会来了,结果你却连日赶来,果然没忘了幼时的情义,来,陪我喝一杯。”
“李兄,你明日还要成婚,不宜喝酒啊。”温序坐了下来,出言劝道。
李玉衡摆摆手:“放心吧,这点酒还醉不了。”
温序接过酒杯一饮而尽,随后抬眼看向李玉衡:“李兄,可否向你打听一件事?”
“尽管问。”
“这江州城可曾出过什么怪事?”
李玉衡眼睛一眯,若有所思地盯着温序:“怎么突然问起这个,你莫非……”
温序心头一慌:“我只是……”
“你莫非也听到了那个影娘庙的传闻?”李玉衡放下酒杯,提及影娘庙时他的神色明显有些害怕。
“是啊,影娘庙到底怎么了?”温序顺着他的话问道。
“这影娘庙就建在城西,城中女子都会在出嫁当日特意经过此庙,向庙中供奉的影娘献上香火,这样便算是得了影娘的庇佑,往后在夫家的日子才会好过。”
“……只是三个月前,城南蓝家的小女儿在出嫁当日去祭拜影娘时,人还未下轿,那轿子便突然起了大火,等火被扑灭时,那新娘的面目都已经被烧焦了,更诡异的你知道是什么吗?”
温序凑近:“什么?”
“那具焦尸突然开口唱起了童谣!”李玉衡低声说着,“温兄你知道这个有多吓人吗,明明都已经断了气了,怎么还能开口唱童谣呢,唱完之后,那焦尸同那轿子一起瞬间化作了灰烬,什么都不剩!”
温序皱眉:“衙门就没人来查?”
“他们当然来查了,但是查出来的结果当真是让人不信服。”
“怎么说?”
李玉衡又靠近了几分:“那衙门的人说那新娘子是自焚。”
“自焚?”温序一愣,“那童谣之事呢?”
“说是谣言,根本没有唱童谣这一回事,反正我是不信的,那蓝家当然也是不信的,可又有什么办法呢,咱们就是个做生意的商户,怎么敢去跟官斗,自然他们说是什么就是什么喽。”
温序点点头,表示认同:“所以,这便是影娘庙的传闻?”
“当然不止,这事过后大家也没放在心上,直到一个月后,城北白家的二女儿出嫁,路过影娘庙时,竟然发生了同样的怪事!”李玉衡接着道,“那衙门依旧没给个说法,只说是自焚,可谁会信?”
“……要说那蓝家女儿自焚倒还有几分可信,毕竟她是被家中继母逼着嫁给了一个年过半百的老头,可那白二娘子嫁的可是县令家的小儿子,怎会想不开去自焚?”
温序手指摩挲着酒杯:“既然是嫁给县令家,这县令竟也不彻查此事?”
“自然查了,可是什么都查不出来啊,又能怎么办呢?为了安抚住民心,也只能说是新娘自焚了,”李玉衡叹了一口气,“只是自那以后,城中再无人敢嫁娶,就算是嫁娶,也不再八抬大轿去迎亲了,只将新娘子接回家中便可。”
“所以李兄明日也是如此?”
李玉衡望向温序:“这正是我所担忧的,原本我也只打算如此,可是湘秦不愿,她说这婚嫁一辈子只此一次,怎能如此敷衍。”
“有这两个惨案在前,若是出事了……”
李玉衡:“我也劝过,可是湘秦实在不愿啊。”
*
“本小姐当然不愿了,”林湘秦坐在床上,对着分别坐在两边的吴琼和夏玄月说道,“女子出嫁可是大事,一辈子只此一次的,若是让那李玉衡随随便便就将我接进府了,那他还怎么懂得珍惜,本小姐可不是随意之人。”
吴琼却听着有些忧心:“可是那蓝娘子和白二娘子可都出了事,湘秦,咱们要不然再好好想想,还有什么比性命更重要的啊?”
一旁的夏玄月也点头附和:“有理。”
“你们放心好了,她们都是在影娘庙外出事的,那本小姐明日不经过城西不就好了,只要不去祭拜影娘,那就不会出事了,”林湘秦安抚道,“别担心了,我还专门在队伍中安排了几个道士呢,要是真起了妖火,他们也能将我救出来。”
闻言,夏弦月和吴琼对视一眼,她们总觉得明日的出嫁定然会出事,而这次的案子应当同影娘庙脱不了关系了。
林湘秦说着便趴了下来:“反正我是不怕的,明日是我挑选的良辰吉日,还是我的生辰呢,不会出事的。”
说到生辰,吴琼问道:“湘秦,你的生辰八字可否告诉我?”
“不会吧,”林湘秦看向吴琼,“你还会算这个啊?”
“略知一二。”
“我是甲子月丙午日甲午时出生的。”
吴琼掐指一算。
甲午时,这是命中带火啊
她抬头看向林湘秦满是期待的眼睛:“挺好的。”
闻言,林湘秦笑了起来:“我看你就是为了哄我,好了,我不同你们说了,明日还得早些梳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