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认那两人已经彻底离开,明蕖拆开了带回来的包裹。
是一件很美、很修身的粉色绸缎短裙。
镜中少女穿着这件价值一万多的裙子没有一丝违和感,娇气的美丽被放大,明蕖歪头对着镜子笑了笑。
视线无意中扫见那处血痕,粉色的创可贴附在上面,小巧可爱,是池述亲手贴上的。
从寄宿在池述家中的那天起,明蕖便不可控制地对这个比她大四岁的少年起了强烈的嫉妒心。
明蕖不是城里人,十岁那年妈妈要跟着熟人去A市做工,兜兜转转,将她委托给了当年的发小。
元阿姨和她妈妈一样的年纪,可她很漂亮,长得很年轻,即使是冬天,手也不会和妈妈一样开裂,手指上满是深黑色的大口子。
池述家在城区的春樱巷,有独门独院的三层小楼房,院子里有葡萄架。他家特别完美,他有美丽的妈妈和死前已经评上了教授的爸爸。
他家的生活在小城是很富裕的,富裕到第一次踏进他家的明蕖,没有赢得一丝他的注意。
他只是平静地、在楼梯上望见了穿着新买的紫色棉服、脸被冻得红扑扑的明蕖,然后淡淡地移开目光。
那是明蕖失眠了一整夜后,想出来的完美搭配,可这个人竟然完全没有注意到。
她决定讨厌这个高傲的城里人,城里人都喜欢叫她土包子。
明蕖想到初见时的情形,依然讨厌池述讨厌得不能平静自己,粉色创可贴越看越碍眼,连手机早已无意拨通了语音通话也没发现。
“宝宝?”
安静的环境里突然出现一个温柔的男音,明蕖惊得呼吸都停滞了瞬,她脸上表情凝滞,不可一世的烦闷消失不见,视线缓缓从镜子转移到桌上的手机。
屏幕亮着,只是从这个角度无法看清打开的是视频通话还是语音。
明蕖等了会儿,直到对面不得不继续说下去。
“宝宝,怎么突然给我打语音啊,喜欢新裙子吗?”
提起的心放下了,明蕖放慢了速度,特意夹起嗓子轻柔开口:“我很喜欢,但我不是说过吗?我不喜欢打视频和语音。”
明蕖本身的音色很娇,辨识度太高,怕被线下认出,她咬字时将音准放宽,显得暧昧失真非常像假声。
手机对面的人静了会儿,听筒里捕捉到他淡淡的呼气声,几秒后才好似失落般开口。
“好,下次我会征得你同意。”
‘嘟嘟’两声,语音结束了,明蕖才放心地走过去,退出聊天界面,她握着手机,却又感觉手机有些旧了。
明蕖上了大学后,家里负债好转了些,妈妈一个月给她两千五的生活费,如果是在小城市,这些钱倒也能让明蕖在同龄人中过得微微富裕。
但在A大这个集齐了最会念书和最会砸钱学生的名校里,两千五的生活费水平只能让明蕖过的和助学生一样,她来之前根本不敢想,食堂的一份饭竟然最低都要十五块,杀了她吧!
而她又是艺术学院的,虽然A大的艺术学院在本校被称作垫底的特殊学院,她也并非是纯艺术专业,总之她心里有股隐隐地不知哪儿来的骄傲,让她不愿意在外人面前露出半分不堪。
所以,除去这位网恋对象,她得找点兼职了。
首先,要离A大远,这样才不会被人看见,她才能继续装本地独生女。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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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支持^^
下本打算开《八零变绝世美人当演员》感兴趣的话可以收藏一下啊^^
1979年,瓷年出生了,作为母亲生下的最后一个孩子,她理所当然得到了父母所有的偏爱。
长到五六岁时,更是基因变异似地突然非常美。
但瓷年有点苦恼,她的脑子里多了个别人听不见的声音。
它说它是戏桶,瓷年听不懂。
直到有一天,村里来了位大老板,村长说这是一位大导演,所有人都围在大导演气派的车前,羡慕地看着。
瓷年钻进人群里,也想看看大导演长什么样。
脑子里的戏桶却忽然说:拿下你的第一个角色,健康值+3
——
她是华夏影坛最闪耀的那颗星,却在事业高峰期隐退,经年以后,只偶尔在中意的剧情里友情客串。
她是无数人对美的启蒙。
追求者无数。
但没人知道,上辈子的瓷年是个小可怜。
八岁丧母,十岁丧父,父母死后,她被兄长嫂子当皮球踢,吃着百家饭长大。
她并不喜欢演戏,龙套生活却给她带来了维持生活的资本。
直到有一天,她掉下威亚。
脑中出现一个系统。
“我是人生赢家系统,你想拥有怎样的人生。”
天空忽地下起大雨,雨滴落在眼角,瓷年分不清那是泪还是雨水,很咸。
“我要一辈子轻松自在,无忧无虑,父母健康,长长久久陪伴在他们身边。”
“演戏呢?”
“如果带给我快乐,那就试试吧。” :女主不会有太多上辈子的记忆 :女主是在五六岁时得到系统,突然变得很美很美,大人们认为小孩张开了,没想到以后的她会更美,无原型 :爽文,无逻辑 :系统不怎么出现
第2章 家教假装住户蹭来的
换上小号,明蕖熟练地在A市名校家教群里找到一位学姐。
细长的手指在滑动几番后停留在屏幕一处,虽然她想走远点,可这地址也太偏了,都跨区了,她想都不想,直接‘呼’地一下往底滑。
但没两秒,觉得有点不对劲。
旁人给地址都是从小区全名细节到单元楼,而这家的地址却只给了路牌号。
——馥利南路六百八十八号。
果然,看着地图软件上的富贵别墅区,明蕖得意地眯起眼笑了笑,就知道她的直觉不会有错。
……
馥利南路是条位于海边的环山大道,离A市著名的人工度假海岛只有几公里的距离,隔海相望。
这儿有全市最浪漫的海岸线和最多的别墅,明
蕖这辈子不知道还能不能买得起这的房子。
虽然靠海,但去往六百八十八号却要爬上一段盘山路段,从遥远的地铁站出来,少女踩着亮黄色的共享单车上坡。
一直到了别墅区不远处,方才停下。
别墅区外的安保人员个个年轻力壮,肌肉都快把制服撑破了,明蕖在心里摇摇头,看来是买不起了,她连安保人员伙食费都交不起。
冷酷安保站在那一言不发,但……大概是第一次发现这地方还能停共享单车,好奇地瞥过来。
和寝室里的她不同,明蕖换了一套朴素的装扮,白色修身长袖和蓝色牛仔长裤,微喇、很青春,衬她的气质。
栗色长发也只是单纯地挽了个低马尾,一脸无害。总之是家教里最受欢迎的那一类型,没钱,高知(?),人简单。
但她人到地方了,学姐还没将家教具体地点和相关凭证发给她,两人聊天界面还停留在她发来的一百路费转账。
明蕖伸出手指点点那神秘的头像,试图将她唤醒。
海风吹动大道两旁的棕榈树,盘山公路的低点缓缓滑来一辆黑色劳斯莱斯,漂亮的车漆在阳光照耀下浮动着十字高光点。
几乎是瞬间,明蕖下意识地回头,栗色长发在空中划出一道漂亮的弧度。
车,停下了。
“你是今天下午试课的美术家教?”
一道熟悉的声音从车后排传来,就在两个小时前,明蕖在寝室提心吊胆地敷衍完这个声音的主人。
虽然现在的声音较方才要冷上许多,但他的音色明蕖熟得不能再熟,每次给明蕖发语音时,喜欢夹着嗓子温柔叫她宝宝。
她谈这个对象起,就没想过要奔现,因此网恋时的她是个A市独生女,虽然她的做派小气,从来没给他花过钱,但那又怎样。
不过家教…也不能放弃,这份家教光是今天试课的一小时就有一千八,比学校里数学系学霸补课的费用还高,很反常的高价。
明蕖心里叹了口气,迷茫地指着自己的喉咙,拙劣地比起了手势。
被请上车后拿着手机打字给男人看:抱歉,喉咙突然发炎,来之前没想到会这么严重
少女脸上的表情因为着急解释显得有些可爱,桃花眼在车内也闪着好看的光泽,淡淡地玫瑰香很好闻。
但岑攸只是淡然地笑笑,撑着头不再看一眼旁边的少女,思绪飞到了中午的那句语音。
甜甜地像是蜜桃,只是说话内容有点冷淡,好像完全不喜欢他般……不可能。
车内的玫瑰香气扰得他无法安心相思,岑攸皱了皱眉,看着少女下车,纤细柔美的背影渐渐与脑海中的想象重叠。
闭上眼,少女已经随着佣人走进一楼的画室。
那股玫瑰香气消散,他才下车继续给对面发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