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我是看脸写剧本,你看看明小姐的脸,是不是特别适合当这个角色,前面是卑微但娇气的婢女,后面是嚣张惹事但怂得很快的公主,最后是无情又多情的皇帝。”
汪曼看向明蕖。
这本子说来很有看头,集齐了往常古装玛丽苏剧的爽点,还升级了一番,把女主人设做的更丰富,汪曼内心还挺想看的。
如果不是看着她的脸说出这一大段内容,明蕖真想拍掌认女主做她的知音。
但邱然是看着她一字一句说出来的,难道她在邱然心里,也是这样的人?
她的嫉妒之心有这么明显吗,她也不是很唯我独尊的人,也不算怂吧。
在场除去邱然,另外三人都挺想点头的,明蕖确实是个比较自我的人,但邬辙现在满心滤镜,他看明蕖没说话,便想开口打回这版。
明蕖开口了:“可以,挺好的。”
一个剧本当然不会这么容易就完成,邱然还得根据投资数额决定大场面描写的多少,人物出场。
在场,能告诉他数据的,也只有邬辙了。
邬家的生意涉及房地产、零售业,但还真没有过一点文娱经验。
岑攸家倒是在前几年,找了岑家老爷子喜欢的大腕给他演了一部本人经历的电视剧,留着自己收藏,也没发行。
听李蕴恩说,岑家花了三个亿。
一个大腕,一堆过气
的港台明星,还有一个老派导演。
邬辙粗粗一算,他想给明蕖拍出好效果,那岂不是得花三个亿以上……他没那么多钱。
他这个年龄的,除非家里人死绝了,否则手上真拿不出那么多资金。
“初步预算3.5亿。”
邱然一听,眼神发光,他已经很久没接到这种大制作了。
影视寒冬期,两亿投资得有一亿是回扣,剧组真正能用的不到一亿,连大场面都不能写,全是棚拍。
他早就该换路子了,来写捧人的本。
不,以前也是捧人的本,只是没遇上一个大冤种。
他磨刀霍霍向‘冤种’,却没发现,在场的冤种思绪已经飘到他处。
——是和家里拿钱,还是找人一起拼投资,毕竟,明蕖一定会红的。
……
邱然的初稿还在加班加点中,等他的初稿出来了,芙星娱乐花重金请的导演也能上场了。
这位导演是李副总深思熟虑之后,向邬辙推荐的。
一是,这位导演擅长拍美人,他戏不多,到目前为止,担任总导演的也才四部剧,但每任女主在他手下都达到了演艺生涯的颜值巅峰,他拍美人,有独特的味儿。
二是,他拍的戏都挺狗血,和邱然的颠剧本对上了。
最重要的还是,他因为拒绝用丑人当主角,已经被半封杀无戏可拍了,这件事在某博被追着骂了两年,正适合拿出来给明蕖营销。
先放出邱然的颠剧初稿,梁极这位‘坏名声’导演再偶然在线下见到明蕖,惊为天人,邀请她来参演新剧。
李副总觉得,这套路就和以前的海演选角一样,说一定要找一个天选之人,怎样怎样,吊足人胃口,最后的人选倒也就那样,黑红着也就红了。
不过明蕖担得起,她长了一张路人缘好的脸。
李副总时常关注这位唯一的艺人,明蕖每次见到他,都不能敞开胸怀大胆地说自己的需求。
其实以前他带的艺人,连让他去买套、替他买玩具这种活都毫不尴尬的开口。
明蕖的小心思,又别扭又好猜,她的那些什么黑料,在李副总看来根本不是大事。
小女孩不爱慕虚荣才是少,谁敢说自己其实不崇拜钱权,拒绝一些穷抠男很正常,至于什么有初中同学说她满嘴谎话。
娱乐圈里就没人说真话,面子是自己给的。
李副总给邬辙推荐时,邬辙脸上难得有些犹豫,他还没筹措够资金。
“您是在为资金烦恼吗?我看,之前那位少爷应当也能入股。”
李副总的话语出惊人,邬辙本想一口回绝,但想到岑攸,他这人出手小气,估计有不少钱。
要是不能入股,正好让明蕖踢了他。
另一边,明蕖久违没有登上的企鹅号里,多出了许多条新消息。常年不动的高中班群,也一直在滴滴滴增加新消息。
二u的:【这个是你?你和池述在一起了吗。@茗茗】
道赫蒂:【班花威武!火了不要忘了我们啊,音符互关一下吧。】
大虎多金:【我还以为洛声川会追到班花,这小子也在A市。】
十四:【没有蔺植的消息了,要是看见班花现在这样,一定很后悔吧……】
信息日期是前几天的,班群里六十多个人,只有十多个人一直在反复聊她,其他人没作声。
明蕖一个也没回,班花并不是一个很好的词。
明蕖这种读书不行,但长得好的女生,总是会引来一群自以为风流倜傥、帅爆了的高中男生招惹她。
喜欢堵住她往外走的路,喜欢藏起她的试卷,喜欢在课上给她扔纸条。
谁要这种穷酸,一点也不带好意的爱慕!
蔺植不这样做,但他也不是好人。
他在那半年,是小城高中的风云人物,也是他,第一次带明蕖见识到了钱的可怕。
明蕖至今都还记得,那个巷子里招惹她的男生被打得从此退学,人也不知道去了哪。
蔺植说那人改邪归正了。
他在围墙上,高高在上看着她:“我帮你赶跑了这些人,你不该喜欢我吗?”
这一点也不酷,明蕖只觉得他可怕,明明没有多喜欢她,却打着她的名号伤人,她有时想到那一幕,双腿还会泛着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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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感谢支持
冬天骑电动车好痛苦啊,求求明天不要下雨…………老己,我心疼你……
第29章 离间我就比较随和
李家别墅。
虽然李家死了个被当作继承人的老大,但几兄弟的关系反倒是变亲密了,原先那些见不得光的孩子雨后春笋一样冒了出来,让人真觉得世间神奇,大自然伟大啊。
邬辙来李家,当然不是为了一起庆祝那对私生子的生日。
他今日穿上了正装,站在一片流光溢彩的灯芒中,不苟言笑,让上前想与他交谈的同龄人都不由得退了脚步。
没人知道他脑子里在对着厅内的人打分做评估。
暴发户——不行,流动资金一断就破产。凤凰男——更不行,软饭硬吃,钱不干不净……
看了一圈,主动围上来的质量差劲,没围过来的,都各自成了小中心。
邬辙眼神放远,和笑得明艳璀璨的李蕴恩对上,许久未见李蕴恩的他,心里竟莫名一跳。
就好像见到了史前生物,奇异的非人感,总之,与明蕖是完全不同的人种。
两人相看两生厌,但不妨碍酒杯距离渐渐靠近。
推杯换盏间,上首还传来李蕴恩爷爷的大笑声:“年轻人还是趣味相投啊。”
酒杯中的香槟分子感受到了主人的情绪,皆是倏地一下跳了出来,要与对面做个较量。李蕴恩脸部扭曲了一瞬,浑身恶寒:“你今天登门总不能是要和我叙旧吧,看来你也喜欢这对吉时吉日出生的金童玉女。”
李家有了第二个孙女,这孙女和含着玉出生的兄弟,在李家老爷子八十四岁生日当天剖腹着床,从此李家老爷子有了和他相同命格的小福星。
老人家爱孩子,一生下来就抱在身边养,衣食住行待遇都和老爷子同等,甚至老爷子熏的檀香,这两孩子也是日日熏着的。
就是身体不太好,办了个生日宴,来添添福气。
邬辙瞥了眼上首鹤发童颜的李家老爷子,和金摇篮里两个病怏怏的婴儿,一时之间,真是涌上了鼓反封建的决心。
“走吧,你又生不出这种金童玉女,蔺植在小厅组了个局,你想见的都在那。”
李蕴恩这人说话总是欠,邬辙跟在后面,又远远望了眼金碧辉煌的内厅。难怪今天来的都是年轻人,李家歪门邪道的东西太多了,什么借生机、绑命格的。
“我有个赚钱的生意,你要不要试试。”
邬辙单手插兜,另只手上还端着那杯香槟,他话音刚落,小厅的雕花木门缓缓打开。
厅内八九个人,错落地坐在小沙发上,唯独有个人站着,拉着小提琴。
乌木乐器上的弦熠熠生辉,正如那张年过四十,依然清浅如少年的长相,在室内发着属于他的光。
“爸,有人叫你。”
那男人停下了演奏,面上没有笑,只是很快地敛下眼眸,浮起淡淡的疲惫感。
他走了,厅内才重新热闹起来。
“什么赚钱的生意,要来找我们。”
李蕴恩情绪不佳,回答他那句话的,反而是蔺植,他这人长相邪气,更像是李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