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
“嗯,朕什么时候骗过你。”
众人一路将二人送至府外,上了马车沈岁安还在挥手,马车渐渐走远,沈平川感叹道:
“漱玉,岁岁她真是长大了。”
温氏眼中也有泪光闪烁。
“那你这个当爹的还不努力一点,给我们岁岁当后盾,别什么事都想着靠相爷。”
沈平川委屈:“媳妇儿你鞭策我还不如去督促云泽,他可比我这个当爹的优秀。”
温漱玉哑然,她有时都很羡慕这位夫君的运气,自己才能一般,但有一个当丞相的爹,老了又有一个聪慧的儿子,果真是“上有老下有小”,一辈子就这样安安稳稳的过去。
“回去吧,外面风大。”
……
马车上,沈岁安玩儿了一天,其实早就累了,刚刚在府中也只是强撑。
她靠在慕春杳怀中,安安稳稳的睡去。
睡梦中,她感到有什么湿漉漉的东西附着在唇上,应该是慕春杳在喂她水?
沈岁安乖乖把嘴张开。
慕春杳本是想浅尝辄止一番,但沈岁安现在朱唇半张的状态对他来说无疑是种无声的邀请。
他试探性的吸附上前,谁知对面的人比他还急,迫不及待的又舔又咬,嗦的他舌根发麻。
慕春杳艰难撤出来,可对面的人穷追不舍,又咬了上来。
恰逢此时马车一颠,铁锈味在唇间漫开,沈岁安终是松了口。
“嘶……”,慕春杳抬手抹去唇边的血迹,心想这人怕不是属狗的?
“陛下,到了。”
没办法,女子睡的不省人事,慕春杳只能将其打横抱下车。
披风盖在沈岁安身上,将她牢牢包裹住,只留下一截皓白的手腕在外,加上慕春杳嘴边的咬痕,更是留下无限的遐想。
苏成不敢多看,一路沉默的跟着慕春杳回宫。
……
那伤口直到第二日上早朝之前还未削去。
“陛下,这……”
龙体受损,终是不雅。
“朕记得库房里有很多女子用的胭脂。”
只能用它先盖一盖。
京都男子有不少以白粉遮面,他倒也不算出格。
可他的肤色本就白皙,梳妆嬷嬷只好又给他上了层口脂,看着更有气色一点。
极致的白和瑰丽的红对撞,使得慕春杳本就艳丽的五官变得更加妖冶,像是聊斋里随时可以吸走人精。气的狐狸精,让人不敢直视。
因着大朝会结束,各国使臣离去,可原本负责接待交接的礼部主客郎中前段时间突发恶疾,现在还瘫在床上。
众臣为了人选再次吵了起来,只因沈平川这个吏部尚书递上去候补的名单上面有唐霄然的名字。
沈家已打探到,唐霄然想要入前朝,这几日正在疏通关系,却碰上了阻碍。如今和她平级的主客郎中因病在家休养,她自然有希望补上,大周不是没有这样的先例。
“沈大人莫不是糊涂了,怎可让一个从未碰过政事的女子出任主客郎中?”
“那你说,可还有其他合适的人选?”
还真没有。
众人诡异的发现。
因着慕春杳上位后惩戒了很多异党,上次凌氏更是直接连根拔起,新的科举也还未举行,无新人可用。
其他的要么是资历不够升不上来,要么是远在地方等到了京都黄花菜都凉了。
唐霄然还真是最符合条件的那个人。
解泠舟也在一旁帮腔:“李大人此言差矣,若唐尚仪不行,难道你那个只知花天酒地逛青楼斗蛐蛐的孙子就行?”
“听说前一阵子被仇家打了,这会儿应该连床都下不了吧?”
被点到的李大人脸上青一阵红一阵。
众人见说不过沈平川和解泠舟,便去磨慕春杳。
慕春杳自是知道沈家为什么帮唐霄然,不过真的就像沈平川刚刚所言,没有其他更合适的。
“先按沈尚书说的办,这段时间由唐尚仪代理主客郎中一职。”
沈平川很满意。
代理不要紧,有了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
可其他人听到慕春杳也同意却是炸开了锅。
“这怎么可以?”
“如此牝鸡司晨之事,简直是乱了纲常体统。”
“她一个女子搞砸了丢的岂不是大周的脸?”
听着下面人义正言辞的话,慕春杳嗤笑:“事儿办的还不好跟男女有什么关系?”
只见慕春杳抬手虚指刚刚说话之人,好似在点他的头,一字一句道:
“跟脑子有关。”
第31章 宫权“去火”
唐霄然上任前来见了沈岁安一面。
果真是人逢喜事精神爽,沈岁安觉得唐霄然身上那股老气横秋,四大皆空,好似将一切都看开了的气质一扫而去,仿佛生活有了盼头,走起路来都轻盈不少。
“下官拜见贵妃娘娘。”
“快起来。”
没等她行全礼,沈岁安就将人叫起。
“唐尚仪,不,现在该叫唐大人了”,看着唐霄然现在的状态,沈岁安是真心为她高兴:“近来有什么麻烦解决不了的尽管跟本宫说。”
即便唐霄然代理主客郎中之事是慕春杳亲口同意,但朝中不满的人依旧很多,明里暗里找茬的不会少。
唐霄然摇头:“娘娘放心,下官都能解决,若是这些都解决不了,那便真的如陛下所说,是脑子有问题。”
沈岁安也
听说了慕春杳在朝堂上是怎么怼那帮大臣的,不由失笑。
之前只觉他这样我行我素完全不管别人想法的行为很恶劣,现在沈岁安却觉得这样也好,最起码自己不会受气。
“不管怎样,还是要谢过娘娘。”
沈岁安欣然应下:“真要谢本宫,就把这次的差事做好,不然丢的也是沈家的脸。”
“娘娘放心,下官一定会努力。”
“你这次来没有问题吗?”
毕竟慕春杳最不喜欢六尚局的人和后宫妃子牵扯,这次能顺势同意爹爹的意见,完全是占了如今朝中无人可用的便宜。
这也是那天晚上她和沈夫人一起商议出来的对策。
唐霄然知道沈岁安在担忧什么:“实不相瞒,其实是陛下让下官过来的。”
说着,她从袖中掏出一叠账簿、一把钥匙和一枚令牌。
沈岁安眼皮一跳,意识到了什么,只听唐霄然继续说道:
“这是宫中近来的流水和对牌钥匙。”
“如今太后不在,下官也分身乏术,宫中您的位份最高,陛下让下官交给您。”
众人心心念念的宫权,就这样被送到了沈岁安手中。
“除了这两件,其他的东西待会儿会有其他人和您交接,娘娘若是兴致好,也可以叫六尚局的人来训话。”
沈岁安拿起那块代表着宫权的令牌,这权力给她和沈家满门的性命多加一层保障,最起码她这边可以最大限度的防患于未然。
沈岁安脸上浮现出这段时间以来最真心的笑:“听说霄然喜茶,本宫前段时间刚得了南边进贡的庐山云雾,霄然不妨试试。”
唐霄然眼前一亮,庐山云雾,她让人找了好久都没有找到,因为产量少,大部分都当做贡茶进了宫中。
要她和慕春杳主动开口,显然是不可能。
“既如此,那便恭敬不如从命。”
想了想,唐霄然还是犹豫道:“其实,真的要谢,娘娘不如去谢陛下。”
……
一个时辰前,勤政殿内。
唐霄然刚结束休沐,前朝的事还没传到她这里,是以对一切一无所知。
直到内侍将她领进勤政殿的门她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只见上首之人一身玄色龙袍,此刻正襟危坐,铺面而来的压迫感使唐霄然不敢与之直视。
也不知道贵妃平时是怎么跟这人相处的,陛下这个样子真的不会把人吓跑吗?
“你可知朕为何叫你来?”
唐霄然揣摩着圣意,刚要开口,但慕春杳好像不需要她的回答,自顾自的接着往下说:
“听说唐尚仪想去前朝?怎么,是朕委屈了你,将你困在这小小的后宫,满身才华无处施展?”
唐霄然以为是她的那些小动作暴露,当即跪下:“臣不敢。”
“你有什么不敢,朕看你敢的很。”
话落,沈平川的那道折子被丢到了唐霄然脚边。
“看看吧。”
唐霄然一目十行,很快,她将折子合上。
“陛下,臣无话可说,上次之事确为臣私心所在。可那也是太后陷害在前,臣不忍贵妃蒙冤。”
“至于主客郎中之事……”
“朕同意了。”
正准备认罪的唐霄然:?
“主客郎中因病告假,现下朝中无人可用,你的确是最合适的代理人选。”
听到代理二字,唐霄然非但没有失落,反而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