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看来原本是给贵妃娘娘准备的马车无疑了。
只不过他们不知晓贵妃娘娘根本不在车上,为了交差,只能从宋美人和安才人中选一个,正巧选中了安才人罢了。
“去追,将人带回来,其余人,杀无赦。”
“宋素安暂且关押。”
说罢,慕春杳转身离开。
怎么算计他无所谓,但他不喜欢别人将注意打到沈岁安身上。
慕春杳看着女子恬淡的睡颜,心中不由得泛起疑惑。
只是不知,他那好弟弟是单纯想掳走一个宠妃为自己增加砝码,还是这二人在他不知情的情况下早就认识,于是商量好来了今日这一出,借着被劫的名义出逃。
然后远走高飞。
但没想到今日他会带沈岁安离开。
若是前者,来日清算时他一定将庆王碎尸万段,若是后者……
慕春杳闭眼,深吸一口气。
他还是要将庆王碎尸万段,而后将沈岁安绑在紫宸殿,一辈子不能出来,日日夜夜只能看着他一个人。
只为他哭,为他笑。
……
“驾——”
黑夜中,一队人马快速地移动着,只剩残影,另一对人也不遑多让,紧随其后。
“居然这么快追上来了?”
随着黑衣人加快速度,安宁在马车剧烈的颠簸中渐渐醒来。
“宋姐姐?”
“珠儿?”
发现宋佳慧和自己的侍女都不在,安宁揉了揉眼,细看才发现,这不是贵妃娘娘的马车!
她顿时警惕起来,为了不打草惊蛇,她小心翼翼的掀起帘子的一角,只见外面漆黑一片,偶有刀剑相击的声音。
外面的人个个穿着夜行衣蒙面,安宁默默的放下帘子,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分析现状。
贵妃娘娘走后,她先是和宋美人她们打了会儿叶子牌,然后唐霄然因身份使然,不便一直在后宫女眷所在的地方打扰,便回了前朝官员所在的区域。
接着不知怎的,她就感到一阵困倦,甚至连回到自己马车上休息的力气都没有就昏睡过去。
醒来后就在这里了。
她记得昏过去前,宋美人好像也在打瞌睡。
也不知道她现在如何了。
安宁一阵头疼,她进宫以来都这样小心翼翼了,怎的还是中了招。
听见外面时不时传来打斗的声音,安宁缩了缩脖子。
算了,不想了。
反正抓了她没有直接撕票,就是留着有用。
可她本身无用,一没子嗣傍身,二没帝王宠爱,她只有一个有钱的爹。
既来之则安之,等着她爹拿钱来赎吧。
最后还是庆王的人略胜一筹,解泠舟派去的人不久便败下阵来。
黑衣人将他们的马全都杀了,任他们跑的再快,两条腿终究跑不过四条腿。
很快,他们将人甩开。
“还追吗?”
眼前的人马渐行渐远,再往前便是庆王封地方向。
再追下去也无用,白白损失人马。
为首的人即便不甘心也咬牙道:“撤!”
安宁松了口气,缓缓平复心情,这一晚上经历的实在太多。她并没有发出声响,那些人大概看她是个女子,又昏睡着,因此并没有把她绑起来。
她可不想被绑着。
……
还是算了。
不绑着她。
慕春杳心想。
哪怕是用黄金打造的链子,用最软的丝绸包裹着,时间久了,她还是会感到疼。
他舍不得。
慕春杳叹息,独自将蜡烛吹灭随后和衣上床。
他只希望沈岁安不要和庆王扯上关系。
他闭眼,想要入睡,但很快他发现不能。
总觉得少了点什么,直到沈岁安一个翻身钻进了他怀中。
温香软玉在怀,慕春杳才反应过来他似乎习惯了这样的生活。
嗯,对劲了。
他抱紧怀中的人,不一会儿,一阵困倦涌上,意识逐渐模糊,随后安心入睡。
第37章 香囊“弄错了人”
翌日,沈岁安醒时,身边的位置只剩下一片冰凉。
看来身边已经离开很久了。
沈岁安摇了摇床头的铃铛,春花早已将洗漱用品准备好,听见声响,立马带人进去。
“几时了?”
“娘娘,已经巳时末了。”
春花的话将沈岁安最后一丝困意驱逐,她扶额。
好朋友走失,她居然能睡到日上三竿,心怎的就这样大?
“怎么不叫醒本宫?”
沈岁安小声抱怨,声音里还带着刚睡醒时的沙哑。
“陛下说近日舟车劳顿,不让奴婢们吵醒娘娘,嘱咐奴婢们让娘娘多睡一会儿。”
“陛下走前还说娘娘要是醒了无聊,或者有什么想知道的,可以随时到御书房寻他。”
春花眼里可没有沈岁安的好朋友,更没有什么安才人。
在她心里,她家娘娘过的舒心才是第一要紧的,别的人都不重要。
“给本宫更衣。”
书房内,慕春杳坐在上首批阅奏折,连日奏折积压加上陵川城的事,让奏折如雪花般飞到他眼前。
本想早上见完几个臣子后再回去抱着沈岁安睡一会儿的算盘落空,他不得不将自己禁锢在着小小的座椅上。
他估算了下时间,很好,快午时了。
她没来。
“苏成。”
“奴才在。”
“今天上午有人来过吗?”
苏成在心中替沈岁安捏了把汗,他知道陛下在问谁,但那人确实没来。
“回陛下,没有。”
慕春杳还想在说些什么,话到嘴边变成了:
“算了,你们都下去。”
苏成如释重负,麻溜地退了出去。
他觉得刚刚陛下的样子很像话本里的望妻石。
谁知苏成刚到殿门外,远远就看见沈岁安的身影。
他快走两步迎了上去。
“奴才给贵妃娘娘请安。”
苏成仿佛看到救星般:“娘娘总算来了,陛下等娘娘很久了。”
不再多言,沈岁安直接跨入书房。
不知从何时起,她来见慕春杳早已不需通传。
其实从苏成开口的时候慕春杳就望向门口,但当那抹身影进来时又飞快的低下头,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沈岁安也起了逗弄的心思,她轻手轻脚的走向慕春杳,再慢慢绕到他的身后。
可当她刚准备伸出手时,一双大手突然伸来,精准无误的按住了她的
手,即便他并未回头。
“哎呀不好玩,陛下早就发现臣妾了。”
沈岁安孩子气的抱怨,语气里满是遗憾。
慕春杳拿笔在沈岁安的
头上轻轻一敲。
“你鬼鬼祟祟的进来绕到朕身后还有理了?”
沈岁安摸着前额:“哪里有鬼鬼祟祟,臣妾明明是光明正大进来的。”
“是陛下看的太入神了,才没有注意到臣妾。”
说罢,怕慕春杳又说什么,只见她往前探过身子,将唇贴在了慕春杳的侧脸上,用力亲了一口。
他的脸因此沾上了沈岁安的口脂。
“罚你帮朕研墨。”
沈岁安爽快的应了。
红袖添香本是件雅事,前提是忽略掉面前人几次欲言又止的动作。
终于,沈岁安见眼前人将最后一份奏折批完,才大着胆子道:
“陛下,安才人怎么样了?”
慕春杳挑眉,本以为她会来了就问,谁知竟忍了如此久。
在沈岁安期待的眼神中,他将最上面的奏折递给沈岁安。
“朕在老二的封地中安插了人,安才人昨晚到了封地后只是被暂时软禁,庆王不曾灭口,你且放心。”
慕春杳观察着沈岁安的表情变化,只见她松了口气。
沈岁安心中的石头终于落地。
欣喜不过几息,突然反应过来一件事。
不对,等等,他就这样把在庆王封地安插眼线的事谁出来了。
最重要的是,如果真按弹幕所说,他们是男女主,万一真擦出点火花,岂不是也在慕春杳的监视之下?
沈岁安压下心中惊疑,再抬眸时,眼中满是欣喜。
“谢谢陛下,陛下最好了。”
“那臣妾告退,不打扰陛下处理公务了。”
说罢,就退了下去。
慕春杳无奈摇头。
她还真是,用完人就跑。
沈岁安走时,正巧碰上唐霄然,只见她拿着一个香囊,后面跟着一个太医,只是那香囊模样有些眼熟。
她心中一紧:“可是陛下生病了?”
“娘娘放心,陛下一切安好。”
得知慕春杳没有生病,沈岁安也不再多问。
她一向很有分寸感,慕春杳对自己的宠爱不假,但她身后是相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