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春杳坐到沈岁安身边,双手环住她,而后埋首在她的脖颈间,深深吸了口气。
“岁岁刚刚是不是想出去钓鱼?”
沈岁安点头又摇头:“只是一时兴起,也没那么想,不是必须去。”
前几个月这片地段闹水患,大坝崩塌,直接将村落冲散,可谓是民不聊生,哀鸿遍野。
无数浮尸就这样被喂了鱼,整条运河的水直接被污染。
慕春杳怕说出来吓到沈岁安,便没有跟她提起。
他捏起沈岁安白皙的柔荑细细把玩着。
“岁岁可想和家人说说话?”
这件事的吸引力对沈岁安来说绝对比钓鱼大,果不其然,她立马将钓鱼的事忘在脑后。
“陛下,可以吗?”
沈岁安此刻的笑容带着明显讨好意味,随后又在慕春杳怀中蹭了蹭。
后者捧起沈岁安的脸,细细端详后道:“朕也不知可不可以。”
“那怎么才能可以?”
慕春杳挑眉:“那要岁岁自己想……”
还未说完,唇上就迎来了一片柔软。
沈岁安轻啄了一下慕春杳微凉的唇,唇瓣相碰,堵住了慕春杳未尽之言。
“现在可以了吗,阿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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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变故步摇
沈岁安的气息喷洒在慕春杳的耳边,他鼻尖萦绕的尽是独属于眼前少女的甜香。
“可以,当然可以。”
恐怕现在沈岁安哪怕是说想要将这船烧了,慕春杳都不会说一个不字。
沈岁安很满意他的反应。
“那臣妾什么时候能见啊?”
“明日,朕已经安排好了。”
“现在,朕要朕的奖励。”
说罢,慕春杳俯身,一把将沈岁安揽腰抱起。
……
帷幔内,青玉垂珠芙蓉步摇剧烈的震颤着,流珠碰撞间发出清脆的声响,混杂着女子细碎的呜咽声,时断时续。
洁白与绯红形成天然对比,在慕春杳眼中显然是那绯红更胜一筹,衬的人比花娇。
所谓“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怀中女子不施粉黛,却一颦一笑皆能牵引着他的心神。
“岁岁。”
这声“岁岁”叫的温柔遣倦,沈岁安却没有余力再去给出更多的回应。
她总觉得今夜的慕春杳有些黏人。
“嗯?”
看着那只摇摇欲坠的步摇,慕春杳忽然一时兴起:
“想不想试点别的?”
“什么别的?”
还未等她反应过来,慕春杳就将她翻了个身,他从后拥着自己,半梦半醒间,沈岁安感觉头发彻底披散开来。
想到某种可能,她若有所感的回头,眼见那人将自己的步摇拔下,在手中细细把玩着。
素日本该轻轻摆动的步摇此刻在慕春杳手中颤动着,冰凉的触感沿她的脖颈到脊背,自上而下,甚至到了更隐秘的地方。
“你……”
她看着在那支在她身上作乱的步摇,忽然觉得小腹一热。
偏偏始作俑者面不改色的将步摇提起,放到她面前。
他低笑,声音夹带着计谋得逞的愉悦。
“你看,湿的。”
月光下,圆润饱满的珍珠上光华流转,沾上了不知从哪里来的霜露,似是被水浸透,颗颗水润,细看之下,晶莹的小露珠聚积在底部的珍珠上,欲落不落。
(天气冷,珍珠结了霜,然后化了。)
她涨红了脸,扭过头去,不再看这荒唐的一幕。
而慕春杳并不想放过她,他穿过她的手,与沈岁安十指相扣,柔声唤着她的名字,可他作出的动作却与这截然相反。
慕春杳环过她的双腿将她抱起,此刻,沈岁安的世界中,只剩下了彼此急促的呼吸和唇齿相依间的炙热,以及不知是谁先慌乱的心跳。
(只是亲亲哦~都是脖子往上)
寂静的深夜里,龙船缓缓向前行驶,浪花拍打在船尾,使船不受控的摇摆。
初始只是轻微晃动,谁知随着后面的风浪愈大,船竟剧烈的摇晃起来,愈演愈烈,就连在甲板上值夜的宫人都一个没站稳踉跄了一下。
“奇怪,刚刚还没有这么大的风。”
“别说了,当心脚下,仔细着贵人要的东西别打碎了。”
而制造这场混乱的步摇早不知道被主人随手丢在了何处。
……
翌日清晨,沈岁安醒时,身侧空空的,那罪魁祸首早已不在。
搞的她一肚子怨气无处发泄。
顾念着沈岁安今日要见家人,慕春杳并没有在沈岁安的脖子上留下什么印记。
算他有良心,但沈岁安并没有多领情。
“娘娘,奴婢在那边床底下发现了一支步摇。”
今早收拾寝殿的小宫女将步摇呈上。
春花接过,将那支青玉垂珠芙蓉步摇拿在手上:
“怎么在那里?”
春花惊喜道:“奴婢今早整理妆匣时没有看见这支,原是以为这支步摇丢了,还伤心了一会儿,毕竟这可是娘娘最喜欢的那个。”
说着说着,才发现沈岁安脸色有些不自然。
“娘娘你怎么了,是有什么不舒服吗?”
“……没有。”
沈岁安习惯性用轻咳掩饰心中的尴尬。
“那奴婢为您插上吧。”
春花拿起步摇就要往沈岁安头上放。
“不用!”
沈岁安动作灵巧,一把夺过了那步摇,看都没看,直接扔在了妆匣的最低下。
春花目瞪口呆的看完了这一系列动作。
沈岁安也觉得自己的反应过于激动,反而有些欲盖弥彰,她正色道:“本宫不喜欢这支了,换一个吧。”
不喜欢就不喜欢,真的至于这样吗?
春花压下心底的疑惑,告诉自己:娘娘做什么都是对的。
春花又拿出另外一只芍药金步摇。
沈岁安觉得,自己很长一段时间内都不愿再看到步摇。
不仅仅局限于那只,是所有!
“换一个。”
她从一众钗环中选中了那支金蝉玉叶簪。
“好。”
春花不疑有他,今天是见老爷夫人的好日子,娘娘当然要好好打扮,不能和平日一样。
许是慕春杳在忙,他并没有露面,而是嘱咐了苏成带她去见。
帝王寝宫旁人不得随意出入,是以沈岁安下到三层,推门而入时,沈母已经在里面了。
“母亲!”
沈岁安的眼睛很亮,像是迫不及待归家的幼鸟奔向温漱玉。
温氏无奈:“娘娘都多大了,也不怕让人笑话。”
“谁敢笑话本宫?再说了这里也没其他人。”
“是是是,贵妃娘娘最威风了。”
“母亲莫要打趣我。”
其实南巡路上沈岁安和他们一直在一路,但却始终没有见面的机会,一次都没有见到过。
二人聊了会儿家常,沈岁安无意间问道:
“对了,爹爹他们呢?”
“陛下近来总是召见相爷和你爹,想来应该是朝堂上的事。来年就要科考,你爹就没让你哥哥跟来,让他在家温书。”
总是召见吗?想到近来慕春杳时长忙碌的身影,以及安静到不太正常的庆王,沈岁安心中没来由的慌乱,以至于后面的聊天都心不在焉的。
告别时,温氏拉过沈岁安的手:“岁岁,你在陛下身边要是有什么难处,可以跟娘说说。”
“没有,娘为何会这样问?”沈岁安疑惑。
“没有便好。”
沈岁安出来后,发现苏成还在门口等着:
“陛下让你来接我?”
苏成笑呵呵的回话:“陛下口谕,让奴才今日一整天都跟着娘娘。”
“陛下呢?”沈岁安追问。
苏成面露迟疑:“这…奴才就不知道了,窥探帝踪是大罪。”
沈岁安总感觉苏成的话里有话。
可还没等她想明白,她就看到了唐霄然迎面走来。
“微臣参见娘娘。”
“不必多礼。”
“唐大人怎么在这?”
对于唐霄然的出现,沈岁安略感意外。
“多事之秋,陛下怕娘娘无聊,特派臣来陪伴娘娘。”
“他们都忙,你不忙吗?”话出,沈岁安才知失言,急忙补充到:“本宫的意思是,你来陪本宫不会耽误什么事吧?”
“娘娘这话就伤臣的心了,您又不是不知道,臣这职位是个闲职。”
“再说了,臣现在的正事,就是陪着娘娘。”
沈岁安在唐霄然身上感受到一丝不同寻常:
“本宫觉得唐大人去了前朝后变了好多。”
“是吗?”唐霄然没感觉出来。
沈岁安点头:“真的变了,你之前没这么爱说话,惜字如金的。跟本宫疏远倒谈不上,却也不算是亲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