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宫后,咸鱼炮灰靠弹幕宫斗_火玫瑰【完结】(60)

  事实上,慕春杳失踪后,京中风声鹤唳,说什么的都有。

  还有学子认为是庆王谋害了陛下,将事情编成童谣,传遍京都大街小巷:“天子出门找不到,王爷急着穿龙袍。”

  朝中原本有半数人同意庆王继位,因为国不可一日无主。但此事一出,有人又变成了观望状态,支持他的人只剩一小半。

  剩下不赞同的,则是认为陛下生死不定,不能这么草率,虽无皇帝,但三司六部依旧可以正常运行,庆王代行决策就好,当务之急是将陛下找回来,一国之君不可流落在外。

  几方人吵了好几天,一向对这种事情作壁上观的沈相却突然插手,最后的结果就是庆王待在府中摄政,平常每日需要皇帝决策的事情由他送到庆王府中。

  有人愿意揽下这档事正好,反正出事了是沈相担责,那暴君要是能回来,也迁怒不到他们头上。

  心思活络的在想贵妃和皇帝是一起失踪的,莫不是沈家已经得到了贵妃和皇帝已经遭遇不测的消息,才急着改换门庭。

  无人敢触庆王霉头,几位幕僚噤若寒蝉,像鹌鹑般缩在自己的座位上,头恨不得埋到地上,生怕点到自己。

  他们在底下交换眼神,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就是没人说话,无奈之下将陈先生推了出来。

  一位幕僚大着胆子道:“殿下,陈先生才华横溢,对事情一向有不同的见解,不妨问问他。”

  “哦?陈先生,你有何看法?”

  陈佑站起身来,欲言又止道:“这……鄙人确有一法,不过此乃兵行险招,不到万不得已……”

  “陈先生但说无妨。”慕灼风捏着眉心,平复着心中的烦躁。

  “大人们吵来吵去,不过是在吵两点,其一陛下失踪,生死不知,其二,殿下无传位诏书,此时继位恐引非议。”

  “嗯”,慕灼风嘴上应着,眼底满是不耐,恹恹的瞟了陈佑一眼:

  “说点本王不知道的。”

  “鄙人有一计,能一石二鸟,将事情彻底解决。”

  “既然现在谁都找不到陛下,那为何咱们不能找一个‘陛下’,只要能证明陛下已经驾崩,陛下并无子嗣,殿下作为先帝留下的唯一血统,兄终弟及理所应当。”

  他只剩一只眼,眼窝蒙着块半旧的黑布,说话时那只独眼慢慢的扫过众人,整个人像藏在暗处的毒蛇,一旦找准时间便会毫不留情的出手,直到敌人窒息,再无还手之力。

  只一眼,便叫人后颈发毛,偏生他身上那股游刃有余的从容劲好像不是在说什么国家大事,而是在聊今天吃了什么这样简单的话题。

  “你以为那帮老狐狸不会验尸吗?”

  慕灼风认为此举太过异想天开,若是失败,那就不是街边几句童谣的事,史书上,他会遗臭万年。

  “让人尸骨无存的死法有很多,重点是殿下怎么去证明那就是陛下。”

  “而且,自古以来,史书由胜利者书写不是吗?”

  此话一出,满堂倒吸一口凉气。

  慕灼风的眼神倒是由刚刚的不屑转为赞赏。

  他虽动了心思,觉得这方法可行,但依旧有所顾虑:“那万一,真的慕春杳回来了呢?”

  “回来?那更简单了,有谁能证明他是陛下?他可是在众目睽睽之下被送进皇陵的,若是他回来,那岂不是整个朝堂都错了,大家都是从犯,倒时都不用殿下动手,那些世家自不会再让他出现在人前。”

  “何况,殿下是仁君,届时大家习惯了殿下的处事方式,自不会再想着那暴君。”

  将慕春杳所有的路堵死,他便退无可退。

  “只要殿下能防住国丧,那陛下不死也得死,他只会是先帝。”

  “陈卿说的有理。”

  “殿下谬赞。”陈佑说完就退到一边,将自己隐在角落中,可现在没人会觉得那是个不起眼的位置,众人听完后还心有余悸。

  这是要骗过天下人啊!

  “殿下三思,此事风险极大,皇帝驾崩验明工序繁琐,宫中太医不全是殿下的人,陈先生这是在害您!”

  慕灼风又何尝不知其中艰辛,他反问道:

  “那齐先生有何高见?”

  被点到的齐先生说不出话来,因为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直接找到慕春杳,先下手为强,可实在不知那人躲到了哪里,根本找不到人。

  见齐先生不说话,慕灼风沉下脸来:“平时让你们出主意的时候一个个缩着不说话,有人给了意见后又这也不行,那也不行。”

  “你若是能给出一个能两全的法子,本王也不用烦心了。”

  说罢,慕灼风拂袖离开,陈佑也起身离开书房,徒留一群人大眼瞪小眼。

  “这个陈佑,净出些馊主意。”

  齐正家里上有老下有小,如此兵行险招,庆王若是败了,他一家子也跑不掉。

  慕灼风思考着刚刚陈佑的话,让一个人死无全尸且面目全非很容易,只需要一场大火,难的是怎么让人相信那就是慕春杳。

  正想着,前方传来一阵嬉笑声。

  慕灼风拧眉,以为是哪个不规矩的婢女。

  “谁在那边?”

  “回殿下,是那位安才人在放风筝。”

  自慕春杳失踪后慕灼风就解了安宁的禁足,但依旧不能出王府,只能在王府内活动。

  安宁被关了许久,实在无聊,她也没有不习惯,对她来说王府跟皇宫没有任何区别,都是一个大门一间寝殿,就连花园种的花都大差不差。

  “高点,我要再高一点。”

  慕灼风不由走到了这边,少女执线轻跑,绿罗裙随风扬起,在空中打了个漂亮的旋,就连耳坠荡起的弧度都恰到好处。

  秋词先看见了慕灼风的身影,连忙放下手中风筝:“奴婢见过庆王殿下。”

  行礼声惊的安宁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

  安宁对庆王的到来感到意外,她来庆王府多日,见过庆王的面屈指可数。

  可每次见到庆王,安宁有些不自在,她的身份实在尴尬,按理她是他兄长的妾,现在却在他府中玩闹,这事怎么想怎么怪异。

  庆王也看出了安宁的拘谨,并没有多说,只点头示意一下就大步离开。

  这就走了?

  冬曲看着庆王离去的背影,不禁疑惑,殿下日理万机,那明明和她们的位置是截然相反的两个方向,就来看一眼她们放风筝?

  于此同时,庆王吩咐道:“让那两个管好自己的嘴,不该说的别说。”

  安宁到现在都不知道沈岁安和皇帝失踪的消息,庆王府的人更是一句闲话都不敢乱说。

  庆王也不知为何要这样做,他私心里还是不想让她知道。

  ……

  沈相将密信混在家书中一并给沈云泽寄去。

  几人的脚程很快,慕春杳接到密信时,他们已经辗转到了河北道。

  叶灵秋因为不能出来太长时间,除夕后就先一步回了京城。

  “岁岁,这是娘给你的。”沈云泽将属于她的那份递到沈岁安手上。

  沈岁安迫不及待接过家书,自她落水后,还没有跟家里人报过平安。

  “都说什么了?”沈云泽凑过来,“怎么娘光给你寄,就没给我写?”

  “当然是因为我是娘的心肝小宝贝。”

  沈岁安不觉得只给她一个人写信有什么毛病,理直气壮道。

  沈云泽失笑:“是,岁岁是我们全家的宝贝。”

  信上并没有说什么,只跟沈岁安说了说他们很好,不用挂念他们,出门在外要好好照顾自己等等……

  都是些老生常谈的东西,沈岁安没有半点不耐,反而很怀念温氏在耳边唠叨的日子。

  可到了最后,画风突变,都说知子莫若母,二人看到最下方时,只见信中写道:

  沈云泽别偷看了,快去温书,今年要是考不中,你就别进沈家的门!

  沈云泽:“……”

  其实也不必如此。

  正当他想偷转过头去当没看见时,沈岁安道:“听见了没,赶紧去温书。”

  说完,就将沈云泽往房中推去。

  兄妹二人正打打闹闹,碰上了曹氏兄弟,二人立刻收敛,沈岁安默不作声的将家书收了起来。

  明面上,是官府最后来人将几人救出,而报官之人正是沈云泽。

  而且沈岁安还给沈云泽起了个好听的化名,叫王大帅。

  起初沈云泽说什么也不肯答应,说要从诗经里面选几个字。

  可沈岁安听了非但没觉得自己取的名字有问题,振振有词道:“我的名字叫王大妮,你如果起个文雅名字的话,旁人只会以为咱家重男轻女,你想让爹娘因为你背上骂名吗?”

  沈云泽忍不住回怼:“那曹氏兄弟不也这样?”

  “不一样,咱们是兄妹,人家是兄弟,高大娘夫妇没什么文化,生曹大哥只能取这种名字,曹二哥的名字是他哥哥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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