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客套。”Lydia语气真诚,目光扫过她指间那枚素圈,笑意更深了些:“江让最近状态很好,眼里都有光了,我大概猜到了原因。”
从一一指尖微微蜷缩,没有否认。
“别紧张,我不是来干涉的,你们恋爱是私事,我作为老板,只看结果,结果就是,他比从前更专注,也更稳了,这是好事。”
她略作停顿,目光投向不远处的舞台:“江让是有才华的,这一点我从没怀疑过,他现在缺的不是能力,是一个足够漂亮、足够有说服力的‘翻身仗’。”她转回视线,看向从一一:“就像你当初,在所有人都不看好的情况下,硬是打出了一场让所有人都闭嘴的胜仗,那之后,路才真正宽敞起来,不是吗?”
从一一隐约明白了什么:“他是有机会复出了吗?”
Lydia微微颔首:“公司自然会为他铺路,但大众的成见并非一朝一夕能够扭转,而从小姐,你不一样,你拥有的是实打实的国民度和公众好感,刚刚那些找你合影的人,凭着合影就能有机会出现在你的热搜里。所以你看,如果你们两人的名字,能够以一种积极、稳固的关联被大众所接受和认可,对彼此都会是强大的加持。”
她没有把话说尽,但意思已清晰可辨:江让需要一场漂亮的翻身仗,公司会推,资源会给,但如果这股“东风”里,能加上从一一,那么这场仗,会赢得更彻底,路也会走得更远。
“机会就在眼前,但路要一步一步走,仗要一场一场打。”Lydia最后笑了笑:“我说这些,不是给他压力,更不是给你负担,只是觉得,你或许能理解这场‘战役’的重要性。”
她站起身,轻轻拍了拍从一一的肩,语气恢复了一开始的亲切:“颁奖礼快开始了,期待你待会儿的表现。”
那晚的颁奖礼结束后,从一一又和周崇单独聊了一会儿,听周崇的意思,江让复出确实有望了,Lydia这次和他去上海出差,也是为了谈《经幡向西》上映的事。
如果能帮到他,她当然很愿意,不过既然两人已经在一起了,有什么事情也该提前商量,一起面对。
“江让,我们公开恋爱关系,好不好呀?”
江让正抱着新买的玻璃罐走过来:“?”
“昨晚的颁奖礼,你老板跟我聊了两句。”
“不用管她,这事我早就跟她…”
“你都没听我说完呢。”她轻轻瞪他一眼。
江让笑着把她搂进怀里:“宝宝先讲。”说完就在她脸颊上亲了一口。
“第一,我们恋爱是光明正大的,没什么不能公开;第二,Lydia说你需要打一场漂亮的翻身仗,如果公开能帮到你,我特别、特别愿意!”
男人深深地望着她,将她搂得更紧,又低头亲了一下:“宝宝,你知不知道你有多好…”好到他几乎快要按捺不住,但眼下还在说正事,他话到嘴边转了个弯,捧起她的脸便亲个不停,左边脸颊、
右边脸颊、鼻尖、额头、下巴,怎么都亲不够似的。
最后江让把她紧紧拥住,脸埋进她颈窝,嗅着她身上淡淡的香气,像上了瘾一样。
从一一无奈地拍了他一下:“说正事呢!”他总是这样,一和她单独相处,就满脑子都是这些…让人害羞的念头。
“谢谢你,宝宝。”他深吸一口气,她身上的气息让他心神荡漾,真想轻轻咬一口。
“目前来看,复出确实有希望了,这次去上海,主要就是谈电影上映,不过我们在等一个合适的时机,就像你说的,要打,就得打一场漂亮的翻身仗。”
“好~那我也要加入,做你的副将!”
“好,我们并肩作战!”
看他还在自己颈边蹭来蹭去,从一一连脖子都红透了,又轻拍了他后背一下:“讨厌~你~”
“宝宝,以前看央吉和他老婆吵架,他老婆不是数到三,就是举着锅铲追着他跑。”江让笑着看她:“将来咱们家会不会也这样?”
“我数不数到三,还不是取决于你惹不惹我生气。”
他在她脖子上轻咬了一口:“怎么舍得~”
“不许咬了,不然又得贴创可贴了。”
“行吧,那宝宝你来抽。”
从一一伸手从玻璃罐里取出一颗星星,拆开念道:“一起去靖远,去我出生、读书、长大的地方。”
“宝宝真会抽,直接把咱俩的第一次短途旅行给定下来了,那咱们明天早点儿坐动车回去,晚上动车回。”
“好呀。”从北京回靖远动车也就一个多小时,一天来回倒是也合适。
她抬眼看他,声音软了几分:“都去靖远了,是不是该见见你爸爸妈妈?”
“这次先不见了。”江让温柔地摸摸她头发:“这是咱俩的约会日,见家长以后有的是机会。”
想着是回忆青葱岁月,江让特意穿了运动装,好跟她配个情侣装,没想到第二天一早在体育局门口接到她时,她竟然穿了条粉白色连衣裙。
柔柔的料子随风轻贴腰身,裙摆散开一小片温柔的弧度,平常扎起的头发今天全放了下来,软软地垂在肩头,只在耳边别了一枚珍珠白的小发卡,晨光恰好落在她发梢和侧脸上,整个人像笼了层浅淡的光晕,乖巧里透着几分平日少见的甜美。
江让低头看了眼自己的T恤和运动裤,突然觉得这身实在太随意了,他快步走过去,目光却舍不得从她身上移开。
出了高铁站,两人先去了江让念过的小学,正值暑假,校门紧闭,江让带她到对面的小吃店,点了一杯冰镇酸梅汤和一份**鸡架。
“你等我五分钟。”
“你去哪儿呀?”
“马上回来。”他说完就往街对面的巷子里跑。
从一一疑惑地望着他跑远的背影,也不知道这人又要搞什么名堂,她站在店门口,静静打量起这条街。
这里是典型的北方老城区街道,不算宽敞,小学的围墙已经斑驳,铁门紧锁,对面并排开着文具店、小吃店、便利店、快餐店,上头是六层的老居民楼,阳台外晾着衣裳,窗台上摆着几盆常见的绿植。
她想象着小时候的江让,大概也穿着校服,揣着本该买文具的零钱,溜到这儿买一份炸鸡架,然后咬着竹签,心满意足地晃回家。
正出神,一辆SUV缓缓靠边,轻按了一声喇叭。
从一一抬头,看见驾驶门打开,一双长腿迈下来,深棕色薄底皮鞋,黑色修身西裤,再往上是剪裁合体的黑色衬衫。
江让把头发向后梳得整齐,露出饱满的额头和清晰的眉眼,身材挺拔,气质沉稳,一脸正气,乍一看还以为是哪位领导来视察工作。
她下意识捏了捏裙边,原来他是跑回去换衣服了。
这么一站,两人一个西装笔挺,一个裙摆轻扬,倒像特意搭配过似的,连店里炸鸡架的大叔都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叔。”江让朝里颔首。
老板笑眯眯点头:“还是刷辣酱?”
“嗯。”
从一一眨眨眼:“你们认识呀?”
“我家就住后面巷子,走路五分钟。”江让很自然地在她身边坐下:“这一片街坊邻居,基本都认得。”
她轻轻睨他一眼:“还抓了头发…江老师这造型,很用心嘛。”
“我宝宝穿这么好看,”他压低声音,眼里带着笑:“我不得好好捯饬捯饬?”
从一一抿唇笑了,挽住他手臂,她自己都没察觉,只要和江让在一起,她就格外放松,说话举止都透着小姑娘般的亲昵。
老板端来酸梅汤和鸡架,江让撕开一次性筷子,夹起一块,仔细吹了吹才递到她嘴边:“小心烫。”
她咬了一小口:“甜辣的。”
“东北都这样儿,什么酱都带点甜味儿。”一回到家乡,他说话的口音也不知不觉染上几分地道的黏糊。
“你口音都变了。”
“能听懂不?”
“能呀,”她笑:“就是黏黏糊糊的,还挺可爱。”
听她说自己可爱,江让低下头,用鼻尖蹭蹭她的:“你完了,居然觉得我可爱,看来已经彻底掉进我陷阱里了。”
“是呢,”她轻声应:“早就掉进去了。”谁让你这么会勾人。
“小时候最爱吃这个,”江让指着鸡架:“为了这一口,常把买文具的钱偷偷省下来,结果铅笔用到只剩烟屁股那么短,被老师追着骂。”
“一看你就皮得很。”
“可不是,”他笑:“用街坊的话说,就是‘特费妈’。”他顺手替她擦掉嘴角一点酱渍,很自然地把剩下的鸡架吃了。
“走,带你去学校转转。”
“能进去吗?”
“当然。”
江让牵着她走到校门口,值班的门卫从窗里探出头,他笑着递了根烟,用本地话寒暄两句,对方便笑眯眯地开了侧边小门。
校园里安静得只剩蝉鸣,操场不大,篮球架漆色斑驳,旗杆在太阳下泛着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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