炽恋蝴蝶_卢乙【完结】(131)

  她伏在他肩头喘息,鼻尖全是他的气息,可身体深处,一种更庞大、更空虚的渴望却悄然抬头,比方才更加难耐。

  她抬起头,眼睫湿漉,眸子里迷蒙的水光渐渐被一种清晰的、灼热的决心取代:“江让~”

  他正低头看她,手指还停在她后颈,温柔地摩挲着那处细嫩的皮肤:“宝宝,”他目光软下来,声音低醇:“是不是压力太大了?”他知道她有多想赢,不仅为了自己,也为了他。

  从一一没应声,只是更紧地贴近他,手臂环上他的腰,脸颊埋进他胸膛,没有空隙,不留余地,像是要把自己嵌进他的骨骼里,她甚至能听见他沉稳的心跳,一声,又一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江让像哄小朋友那样,一下一下拍着她的脊背,宽大的手掌带着暖意,透过薄薄的衣料传到她皮肤上,然后他俯身,端起茶几上那杯冰镇柠檬水,喝了一口。

  “要不要喝一点?”他问,声音贴着耳廓,气息温热。

  她在他怀里摇头,发丝蹭得他下巴微痒,可抬眼时,看见他嘴角挂着一点晶莹的汁水,鬼使神差地,她仰起脸,轻轻啄了一下他的嘴角。

  江让笑了,那笑容从胸腔里震出来,低沉又好听。

  他看着她,眼睛里有什么东西暗了暗,又亮了亮,然后他含住一口冰凉的柠檬水,低头,准确无误地吻住了她的唇。

  从一一下意识想躲,却被他托住后脑。

  清冽的、带着微酸的液体渡过来,她来不及吞咽,有些顺着唇角滑落,凉丝丝地划过下巴。

  “哎呀…”她轻呼出声,脸瞬间红了,手忙脚乱地去擦。

  江让却捉住她的手。

  “浪费了。”他低声说,然后俯身,吻去滑落的水痕,沿着她下巴的曲线缓缓上移,最后重新封住她的唇。

  这一次,吻得更深。

  从一一觉得大脑有些缺氧,手不自觉攥紧了他胸前的衣料,等到他终于放开她,两个人都有些喘。

  江让注视着她泛红的脸颊、湿润的嘴唇,还有那双盛满水光的眼睛,他忽然托住她的,将她抱起。

  “啊!”从一一轻呼一声,下意识搂紧他的脖子。

  “乖,”他在她耳边说,声音沉得能滴出水来:“老公来给你解压。”

  明明已经不是第一次这样亲密,可每次被他这样抱着,她还是觉得羞涩,于是把脸埋在他肩窝,嗅他身上好闻的味道,呼吸之间全是他。

  “房间里有没有…那个,”她声音越来越小,后半句几乎吞进了肚子里。

  “什么?”他明知故问,还故意抱着她又轻轻晃了晃。

  从一一羞得耳根发烫,明明房间里只有他们两个人,她还是凑到他耳边,才用气声悄悄说出那三个字。

  江让终于忍不住笑出声。

  他掂了掂怀里的人,仅用一只手就稳稳托住了她,然后腾出另一只手,拉开了床头柜的抽屉:“两盒,六只,”他的唇贴着她耳廓,声音压得极低:“你要是想,我可以全用完。”

  从一一被他这话说得又羞又恼,一巴掌轻轻拍在他胳膊上:“不许问不许问!”

  男人低笑着将她放到柔软的棉被上,随即扔掉浴袍。

  从一一忽然觉得好热。

  明明空调温度已经调得很低,明明刚才那杯柠檬水还冰着,可此刻她就是觉得热,从皮肤底层透出来的热,像是站在正午的沙漠里,喉咙发干。

  她看着他,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锁骨,又慢慢滑下,停在他胸口,那里,心跳沉稳有力,和她混乱的心跳形成鲜明对比。

  江让握住她的手,带到唇边吻了吻,然后他俯身,重新吻住她。

  这个吻和刚才不同,不再带着玩笑和试探,而是温柔的、耐心的、一点一点深入的,他吻她的唇,吻她的下巴,吻她纤细的脖颈,吻她锁骨凹陷的那处小窝,每吻一处,就从那里点燃一小簇火苗。

  从一一的呼吸渐渐乱了,她手指插入他发间,感受到他发根的微湿,她闭上眼睛,任由感官被无限放大,他嘴唇的温度,他指尖的触感,他落在她皮肤上的气息,他身体沉沉压下来的重量。

  一切都真实得让人战栗。

  从一一忍不住轻哼出声,那声音太娇太软,她自己听了都耳热,她想忍住,可身体比理智诚实。

  “江让…”她喘着气叫他,声音破碎。

  “嗯。”他应着,动作却没停,手掌在她腰侧流连,带着薄茧的指腹擦过细腻的皮肤,激起一阵细小的战栗,然后那只手缓缓下移。

  从一一浑身一僵。

  他撑在她上方,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粗重地打在她脸上。

  从一一在他的节奏里沉浮,呼吸碎成一片一片,散在空气里,又被他重新拾起。

  渐渐地,海浪开始动摇。

  不再是平静的、规律的潮涌,而是有了起伏,有了力量。

  深入都更彻底,抽离都更磨人。

  海浪越来越急,越来越深,拍打着理智的岸。

  像是潮汐涨到最高点然后轰然退去,像是整个宇宙都收缩成一

  个小小的、炽热的点。她紧紧抱住他,指甲在他背上划出红痕,牙齿咬住他肩头的肌肉,把所有的呜咽和颤抖都交付给他。

  月生日落,他们还在那片海浪里沉浮,被同一个节奏托举,又被同一个深渊吸引,她在他身下绽开,像夜间才敢舒展的某种花,花瓣战栗着承托滚烫的露。

  她的身体为他打开,以一种既熟悉又陌生的包容,仿佛她的骨骼、肌肉、血液,早就认定了这个人,早就在等待这一刻的重聚。

  他俯身吻去她眼角的湿润,月光继续流淌,不急不缓,覆盖他们起伏的轮廓。潮声渐息时,他们额头相抵,呼吸渐缓,汗水在皮肤之间做着最后的、亲密的交涉。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剩下空调细微的运转声,和他们逐渐平缓的呼吸。

  江让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梳理着她汗湿的头发,然后在她发顶落下一个吻。

  “睡吧。”他说。

  她在他怀里调整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

  “江让。”她小声叫。

  “嗯?”

  “我们会一直在一起吗?”

  江让沉默了几秒,然后他收紧手臂,把她抱得更紧了些。

  “会。”他说。

  她笑了,在黑暗中仰起脸,准确无误地找到他的嘴唇,轻轻印上一个吻。

  “晚安。”她说。

  “晚安,宝宝。”

  窗外,真正的潮汐正在远处海岸线上涨落,规律,永恒,如同爱本身的脉搏。

  而在这个房间里,两个人的呼吸渐渐同步,心跳渐渐合拍,像两股溪流终于汇入同一条河,从此奔流向同一个方向。

  等她呼吸声渐渐平稳,沉沉睡去后,江让才轻手轻脚地从行李箱里取出一条一次性浴巾,用热水浸湿、拧干,然后动作轻柔地为她擦拭。

  他的动作很轻、很缓,仿佛生怕惊扰了她安稳的梦,做完这一切,他才重新躺到她身边,却睡意全无。

  江让侧过身,用手撑着头静静看她,思绪漫无边际地飘散开来,想到她现在正是巅峰期,至少能打两届奥运,也就是五年;想到自己已经三十一岁,事业上想要从头开始,至少得用三年才能步入正轨;想到一旦两人都忙起来,恐怕会常常分隔两地;又想到什么时候结婚才合适、什么时候要孩子、生几个、她愿不愿意要…

  千头万绪在脑海中翻涌,最后,他轻轻叹了口气,伸手将她拢进怀里,一同躺进被褥中,果然是年纪大了,想的太多!

  第95章

  北池。

  入夜后,曾经灯火辉煌、人声鼎沸的会所如今格外凄清冷落。

  齐宇刚刚在这里见了父亲的一位旧友,也是他目前所能抓住的、最后的希望,然而谈话的结果,不过是再一次印证了何为树倒猢狲散,对方闪烁的言辞与刻意为之的疏离,早已说明了一切。

  他半靠在幽暗的卡座里,摇晃着手中的酒杯,双眸狠厉的盯着电视屏幕。

  画面中,从一一正站在领奖台的最高处,笑容璀璨,身披国旗,镜头倏然一转,扫过台下的江让。

  这一幕,刺痛了齐宇最后强撑的体面。

  很好,很好!

  他喉间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响,猛然将酒杯狠狠掼向地面,清脆的爆裂声炸开,玻璃碎片混着残酒四溅开来,映出他眼底彻底崩坏的狰狞。

  门外的小弟闻声推门探头:“老板…”

  齐宇却只是极其缓慢地、颓然地摆了摆手。

  小弟默然,轻轻关上门退了出去。

  幽闭的空间里,只剩下屏幕的光影在他脸上明明灭灭,那个导致齐家倾覆的关键证据,就是从江让手里流出去的。

  没想到,竟然是为了个女人。

  为了个女人,不惜赌上自己苦心经营的一切,自毁前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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