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一一起初还想抵抗,双手抵在他胸膛,推拒的力道却只让他愈发深入的探索。
氧气变得稀薄,大脑开始昏沉,世界只剩下他灼热的呼吸,强势的索取,和手腕处那清晰无比的、与他伤口共振般的搏动。
吻渐渐变了调,从纯粹的侵占,染上了情。欲的黏稠。
他的手掌从她脑后滑下,沿着脊椎的沟壑一路抚过,带着火种,点燃她每一寸皮肤。
从一一觉得自己像一块正在融化的糖,软在他怀里,只能仰着头,承受他愈发激烈的吮吻。
他的眼睛亮得惊人,紧紧锁着她,里面是毫不掩饰的渴望。
“宝宝…”他声音哑得不成样子,滚烫的唇贴着她耳廓,含着近乎示弱的恳求,软的、黏的、只属于她的。
从一一心脏猛地一缩,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他手腕上凸起的伤疤。
江让有些错愕,看着她坐上来,长发如瀑般散落,几缕发丝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扫过他胸前,也扫过了他手腕上那两处伤痕,细微的痒和疼交织,让他闷哼一声,眼底的暗色更浓。
她俯下身,双手撑在他耳侧的枕头里,将他困在自己身下,这个角度,她能将他眼中每一丝情绪的波动都看得清清楚楚。
“江让。”她开口,声音也有些沙。
他喉结剧烈滚动,左手下意识想扶住她的腰,右手死死攥着床单,额角青筋隐现,忍的辛苦,却真的听话地没有妄动,只是用那双燃着火的眼睛死死盯着她,仿佛要将她刻进骨血里。
江让的呼吸越来越重,每一次她发梢扫过伤处,那细微的触感都像过电,冲击着他所有的感官和理智。
他再也忍不住,左手猛地扣住她的后颈,将她压向自己,狠狠吻住。
浪潮翻滚,灭顶而来。
江让扣在她颈后的手青筋暴起,另一只受伤的手腕无意识地屈起,却又在碰到床单时因疼痛而微微抽搐。
“哥哥~”
起初,江让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可迷离中,她再次轻唤:“哥哥~”
江让浑身剧震,一直紧绷的、试图维持的某种东西轰然碎裂。
他猛地翻身将她压下,不再顾忌手腕,以更凶猛的姿态夺回主导。
她仿佛乘船出海,在颠簸中仰头,视线被潮水模糊。
良久,他将脸埋在她汗湿的颈窝,发出一声近乎哽咽的低吼。
余韵未消,卧室里只剩下两人的喘息。
江让紧紧抱着她,两双迷离的眼深深相望,他就这样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后低下头,轻轻吻了吻她汗湿的眉心。
“再喊我一句,好不好?”他温柔诱哄。
她窝在他怀里,安心而满足:“哥哥~”
“乖宝,我的乖宝贝,命都给你!”
第100章
次年除夕,小小的公寓被暖黄的灯光填满,玻璃窗上凝着朦胧的雾气,隔开了室外的严寒与室内的喧腾。
餐桌上,铜锅咕嘟咕嘟地冒着泡,红油与清汤各占半边,羊肉卷、冻豆腐、翠绿的蔬菜在滚汤中沉浮,蒸腾的热气氤氲着每一张笑意盈盈的脸。
一大家子人围坐得满满当当,杯盏交错间,江让端起面前的酒杯,清了清嗓子:“咳咳,我提一杯。”
话音落下,大家纷纷放下筷子,笑语暂歇,将目光投向江让。
男人握着小小的白酒杯,目光缓缓扫过每一位亲人:“过去这一年,有辛苦也有收获,有泪水也有欢笑,可千难万难,最暖心的就是,咱们一家子,一个不少,整整齐齐、团团圆圆,都坐在这儿了。”
他微微倾身,放软了语调:“首先,得好好谢谢我的乖宝。”
听他这么称呼自己,从一一脸颊飞红,在桌下轻轻踢了他一下,羞涩的瞪他一眼,江让得逞似的坏笑,迅速俯身,在她颊边落下一个响亮的吻,惹得对面的刘丽芳“啧啧”两声。
他坐直身子,笑意未减:“谢谢我的乖宝,给了我一个小家,给了我最踏实、最暖和的幸福。”接着,他转向阿依,眼神诚挚:“然后是感谢阿依,千里迢迢来北京,疼我,信任我,愿意把十一交给我。”
最后,他看向自己的父母:“再是谢谢爸,谢谢妈,从小到大,没少让你们操心,谢谢你们不论是学习、工作还是生活,都给了我绝对的自由和不遗余力的支持。”
他抿了抿唇,高举酒杯:“这杯酒,敬你们,也敬团圆。”
众人齐齐举起手中的酒杯,晶莹的液体映着灯光和笑脸。
“团圆快乐!”
“新年好!”
“干杯~”清脆的碰撞声里,是暖流,是爱,是心愿交汇。
“哎哟,好热哦。”阿依还不太适应北方室内干燥旺盛的暖气,鼻尖沁出细汗,她脱了外套,露出里面的绛红色毛衣,随即豪爽地给自己重新满上一杯白酒,端起来,朝亲家江明示意:“来,亲家,我们也单独喝一杯。”
江明连忙放下正夹菜的筷子,笑呵呵地给自己斟满。
“来来来,”刘丽芳举杯,笑容和蔼:“祝阿依新年快乐,身体健康。”她一直是跟着江让喊的阿依,语气亲昵:“北京的冬天啊,冷是冷,但有暖气,您待上一段时间就适应了。”
阿依举杯回敬:“新年快乐,万事如意。”三个人笑着将杯中酒饮尽:“都说北方冷,我倒是觉得比我们那边还热和些,要是待在家里不出门,一年四季都是春天。”
“是呢是呢,就是出门得多穿点儿,否则一冷一热的容易感冒。”
等刘丽芳和阿依聊了两句,江明才清了清嗓子,端起了
酒杯。他是典型的北方汉子,平时话不多,此刻却自有一股沉稳大气:“阿依,这杯酒,我敬您,感谢您培养了这么好的孙女儿,成了我们江家最大的福气,也欢迎您到北京过年。”他顿了顿,环视一圈,继续道:“咱们两家啊,虽然南北相隔千里,但因为孩子们,成为了一家人,这就是最大的缘分,新年了,我没什么虚话,就盼着咱们一家人,身体都硬硬朗朗的,日子都红红火火的,孩子们的路越走越宽,咱们的情分,越处越深!来,为了这团圆,为了更好的明年,干杯!”
“说得好!”江让高声应和,从一一也笑着点头。
众人再次举杯,玻璃杯碰撞出清脆而浑厚的回响,仿佛将所有的祝福都斟满了,一饮而尽。
火锅氤氲,笑语不绝,几轮酒菜过后,大家挪到沙发上,茶几上摆满了瓜果零食,电视里,春节联欢晚会正热闹上演。
“哎,这小伙子唱得真精神!”刘丽芳指着电视里的歌手点评。
阿依则被小品逗得前仰后合,擦着笑出的眼泪:“我看过他的电视,搞笑的很。”
江让舒服地靠在沙发里,手臂自然地环着从一一,一边剥着橘子,一边接话:“妈,阿依,看看群消息哦,家庭节目即将开始!”他促狭的目光飘向正专注嗑瓜子的江明,惹得刘丽芳笑着拍他一下。
家庭群里,江让发出第一个红包,备注:【最后一个抢红包的发双倍。】
很快五个红包就被抢走四个。
李丽芳惊呼一声:“哇,我是手气最佳,谢谢儿子的大红包。”
阿依凑过去看看刘丽芳的金额:“噢哟,我一个零头都没抢到。”
刘丽芳拍拍老姐姐的手:“不急不急,该某个最慢的人发了啊!”
江明这才反应过来,他放下瓜子儿,他没有着急拿起手机,而是从刘丽芳的手提包拿出早就准备好的大红包递给了从一一:“先把十一的红包发了。”
“哇,谢谢叔叔。”从一一惊喜的接过,下意识看向江让。
江让搂着她,吻了下脸颊:“爸,少了啊,还没我发的多!”
“江让~”从一一拍他手臂。
他立刻搂的更紧:“开个玩笑嘛,快快快,继续群里的红包。”
窗外偶尔传来远处零星的鞭炮声,与电视里的欢声笑语、屋内的家常闲谈交织在一起,将这间小小的公寓包裹得无比坚实而温暖。
除夕的夜色正浓,属于他们的故事正徐徐展开,绵长地诉说着。
大年初一,《经幡向西》正式上映。
虽然有关江让的种种绯闻与谣言,都随着齐宇的落网而一一澄清,但毕竟沉寂了这么久,他不确信是否还有观众愿意为他走进影院。
主创团队一天五场的密集路演,江让眼见支持自己的粉丝与影迷日渐增多,人也跟着一点点找回自信。
广东、上海、杭州、苏州、广西、成都…他几乎一天一城,俨然成了“空中飞人”。
初七,江让终于回到北京。
刘安将路演的电影票交给从一一,她换上一件米白色大衣,长发自然披散,再戴上一顶小巧的帽子,显得青春洋溢。阿依则仍旧穿着她那身藏袍,两人手挽着手,一同走进影院。
路演现场,观众席里除了媒体,几乎全是几位主演的粉丝。江让的粉丝也不在少数,有人高举应援手幅,有人举起亲手绘制的画作,上面写满了祝福的话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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