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一一弟弟被强。暴#、#国家队运动员遭诬陷禁赛#等词条瞬间引爆全网,舆论呈排山倒海之势蔓延开来,桌上的几部手机开始轮番震响。
与此同时,城市的另一端。
孙同正在齐宇的私人会所里玩牌,接到电话后,他脸色骤变,立刻打开手机,看着热搜榜上急速攀升的词条和评论区一边倒的声讨,从一一这一招先发制人,打得他措手不及。
但在齐宇面前,他仍极力克制着情绪,对着电话压低声音:“爸,你不是说陈叔已经跟他们谈妥了吗?”
已赶回东华省的孙立民,立时猜到了原委:“恐怕你陈叔这次是被他们给耍了!好一招缓兵之计,假意谈判拖住我们,暗地里却争取时间,现在来一招釜底抽薪,把我们都打了个措手不及!”
一旁的齐宇饶有兴致地刷着手机,浏览着热搜上的图文,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调侃道:“没看出来啊,孙少还有这种癖好?”
孙同尴尬地扯了扯嘴角,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挥手驱散了牌桌上的陪侍:“宇哥,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川盛旗下的媒体资源,这次可得帮我发声压一压啊!”
齐宇吐出一口烟圈,慢条斯理地说:“两年前,你打着我的旗号,让集团下边的媒体发了些不痛不痒的黑料,事情没闹大,我也就懒得跟你计较,这回…”他意味深长地瞥了孙同一眼:“风口浪尖上,我怕你是要引火烧身,我可不想沾这身腥。
孙同脸色青白交错,他在齐宇这里,根本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还得他父亲出面。
——————————————————
黄俞晓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快速滑动,不断刷新着首页,紧盯着舆论动向。扎西已经好几个晚上没睡好了,尽管他做足了心理准备,可一想到那些不堪的视频画面可能被公之于众,屈辱和恐惧就很快漫进他心脏:“俞晓,有动静吗?”
“我觉得,他们暂时不敢放出那个视频。”黄俞晓放下手机,握住他冰凉的手掌:“那个视频是铁证,一旦曝光,就等同于将孙同的罪行板上钉钉了。”
冯运辉和孟律师沉默地坐在角落抽烟,烟灰缸里已堆了六七个烟头。
孟律师吐出口烟圈,沉声道:“我现在更担心的是,对方会找个替罪羊出来顶包。”
“大的不好动,就先动小的,把周琳一家抛出去,她自然会慌不择路地去向孙同求救。”冯运辉在烟灰缸边缘轻轻磕了磕烟灰。
孟律师深以为然:“她当年P的那些霸凌照已经准备好了,等明天看孙同的反应,我们随时回击。”
扎西垂下眼眸:“我那时候…只觉得天塌了,又屈辱又害怕,把那天穿过的衣服全都扔了。”他也是后知后觉才意识到,自己冲动之下,竟把最关键的物证也一并丢弃了。
从一一推门进来,她刚跟村长班觉通过电话,恳请他务必保护好阿依的安全。为防孙同狗急跳墙,央吉已将阿依接到自家同住,班觉也召集了村民严加戒备,提醒大家谨防外人套话,连来村的游客都要小心。
见姐姐进来,扎西立刻追问:“阿姐,阿依还好吧。”
“哭了一场,让你回家里去,她守着你。”
听到这话,扎西的眼泪再也忍不住,滚落下来,他从小就心
思细腻敏感,不像从一一那么坚强。
黄俞晓心疼地轻抚他的脊背,柔声说:“等这一切结束,我就陪你回兰卡村。”
从一一拍了拍弟弟的肩膀:“这才是第一天,扎西,打起精神来,这场仗,我们必须一起走下去。”其实她心里也很没底,每晚躺在床上都在反复推演各种可能,但好在这一次,她不再是孤身一人。
扎西猛地用袖子擦去眼泪,一股混着羞愤的勇气冲上来:“阿姐,我不怕!这次我什么都不怕!他们要放就放吧,我才不怕!”他嘴上是这样斩钉截铁地说着,但那单薄的肩膀,却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
手机提示音再次响起,屏幕亮起,依旧是江让的名字。
从事件发酵开始,他的信息就没断过,担忧的、询问的、急切地想为她分担的。每一条她都看了,可脑子里早已被各种信息和策略塞满,一片轰鸣,她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回复,又能回复什么。
孙佳言将她这份迟疑与疲惫看在眼里,轻轻勾了勾手,将她唤到身边。
“是江让吧?他快急疯了。”孙佳言压低声音,目光瞥向屋内:“他们刚才那么防备他,就因为他是娱乐圈的?”
从一一摇了摇头,声音干涩:“不止,索朗之前跟踪齐宇,在会所拍到过江让。”
“这…”孙佳言一时语塞,原本想替江让辩解的话,全都堵在了喉咙里。
“我心里是信他不会害我的,但我更怕这件事最后无法收场。”从一一垂下眼睫:“他知道了,是该介入还是袖手旁观?何必硬把他拖进这趟浑水,让他两难,更何况,如果他真的选择了帮我,他的事业怎么办?”
“你真正怕的,是他最终会选择保全自身而放弃你,对吧?”孙佳言轻声接过她没敢说完的话:“一一,你习惯把所有可能性都推演一遍,从中选出那个‘损失最小’的方案,这本身没错,但感情不是赛场上的战术,它经不起你这样步步为营的算计,一旦你在心里单方面给这段关系判了‘死刑’,或许就真的亲手扼杀了所有的可能性。”
见从一一紧抿着唇不说话,孙佳言放下手机,语气变得郑重:“你还记得两年前吗?你当时也是犹豫再犹豫,总想自己扛,结果错过了最佳的澄清时机,只能眼睁睁看着谣言一步步发酵、失控。”
“这次也一样,你直到最后一刻才告诉我,你怕给我添麻烦,可你没有问过我怕不怕,我只恨自己知道得太晚,没能更早地站在你身边!”
“或者我换个问法,这事情如果是发生在我身上,你会不会袖手旁观,你替不替我着急。”
从一一怔怔地望向好友,佳言说得对,她这种自作主张的隐瞒,表面上是为江让好,实质上,是她害怕江让做出的选择会让自己失望,而且,这对江让而言,何尝不是另一种形式的轻视与伤害?
“还是那句话,又不是没长嘴,有误会就要说清楚,至于江让会如何选择,那是他的权利,你不能因为害怕未知的结果,就剥夺了他知情和选择的机会。”
心头那块沉甸甸的石头被孙佳言的话撬动出一道缝隙,她忽然伸出手,结结实实地抱住了孙佳言,把下巴搁在好友的肩上:“佳言,你的确是我的军师…不,是我的人生导师。”
孙佳言轻轻拍了拍好友的背:“你也才二十出头,很多事情不知道怎么解决是很正常的,不要总把什么担子都往自己肩上扛。”
“知道了。”从一一低声应道。她从小就是家里的顶梁柱,所以早就习惯了这种独自承担的方式。
“江让对你,是认真的,他原本是想明晚跟你表白的,场子都定好了。”
从一一有些不好意思:“是我不好,有些话没跟他说清楚。”
‘说清楚’,又是这三个字,孙佳言忍不住摇头:“你知不知道‘说清楚’这三个字很吓人。”
“这话怎么了?”从一一不解。
“这简直就是分手专用开场白啊!”
“啊?我不是这个意思…”
“看吧看吧,”孙佳言得意地挑眉:“我就知道你喜欢他。”
见自己又被绕进去,从一一无奈地撇嘴:“你又套我话…”
“得了吧,就一层窗户纸的事儿,好好儿跟他说,你是没看到他刚才那个样子,千万别因为你这些不必要的顾虑,平白伤了他的心。”
这注定是一个无人入眠的夜晚,每一分每一秒都在焦灼的等待中被无限拉长,所有人都在等待黎明。
他们抵达派出所时,门口早已被闻讯赶来的各路媒体围得水泄不通。
从一一原本建议扎西戴上口罩,但他却坚定地摇了摇头:“阿姐,你是为了我才站上风口浪尖的,我不能再让你一个人面对这一切。我知道,我没有你那么勇敢,我从小就懦弱,总是躲在你的身后,依赖你的保护,但我长大了,阿姐,我是真的长大了,我承认,我仍旧害怕他们,害怕接下来要面对的一切,但我可以克服,我可以在害怕里继续。”
从一一望着弟弟眼中闪烁的泪光与前所未有的坚定,欣慰地点了点头,扯出一个疲倦的笑容:“好,我们一起去面对。”
姐弟俩手牵着手迈进派出所,刹那间,无数的闪光灯亮起,白光频繁闪烁,几乎连成一片。无数只握着麦克风的手伸到他们面前,各式各样的问题从四面八方同时涌来,关切的、尖锐的、探寻的,交叠在一起,显得嘈杂而纷乱。
按照原定计划,他们全员坚守派出所,要求官方就此案发布正式立案侦查的通报。
事件引发的巨大舆论已然成形,迫于压力,派出所迅速上报,公安厅果然在当天就发布了“高度重视,依法严查”的正式公告。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mono.college/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