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们有理由怀疑,该污染区里有类似向阳的存在,能屏蔽污染数值,甚至连带本院的污染数值也受到了影响,换句话说这个污染源的屏蔽能力比向阳还强。”
向阳第一时间想到了纪赞。
接下来是战前分析组,组长名叫夏红英,是一个IQ值高达158的超高智商者。
面对众人的目光,夏红英只说了一句话:“我们的数据模型分析不会出错,战术也是最优解,如果出现问题,只会出在前期情报提供有误以及污染数值不精确。”
冷江双耳涨红,李曼文淡定喝了口水。
各组报告都已结束,林淓沐将平板投影到屏幕上。
上面是几行手写字,这些字乍一看平平无奇,仔细看一襒一捺是藏不住的风骨。
“情报收集组,本次情报收集工作出现重大失误,两位直接负责人降职处理,组长冷江本季度绩效为0,并设有三个月考核期,考核期内,绩效分达到93方为合格,如果不合格,同样降职处理。”
冷江面色煞白,没有反驳。
这个惩罚算得上重,这也意味着,他们情报收集组承担了主要责任。
听到自己被降职,重新从助理做起,两位负责人反倒内心轻松不少。
林淓沐语速很快,“污染值检测组,工作中过于依赖仪器,缺少个人思考,专业判断和质疑精神,全组人员需重新培训。培训内容,组长李曼文三日内准备完成,递交到我手里审核。”
“战前分析组。”
夏红英目不斜视,表情没有一丝变化。
“继续保持。”
李曼文端起水杯。
“林淓沐。”
听到林局说自己的名字,所有人表情诧异,李曼文连水都没来得及喝,放下水杯。
“作为行动最高负责人,犯了跟污染检测组同样的错误,鞭刑五记,以儆效尤。
“林局!”
“林局!”
“林局,鞭刑不至于吧。”
......
李曼文面容震动。
冷江咬紧牙关,呼吸沉重,身旁的两位同事低头擦了擦眼角。
夏红英眉头微蹙。
对于各方劝阻,林淓沐不为所动,冷静说出后半句话,“今日12点,操练场行刑。”
向阳怔怔的看着站在主讲台的林淓沐,在向阳心目中,那是一座灯塔。
“净化队全体成员留下,其余人回去办公。”
三组人退的很快,原本有些拥挤的会议室这才显得空阔起来。
林淓沐:“不浪费各位时间,我只说三点。”
“第一,回舟在行动中擅作主张,违背净化队守则第三条,即刻起,退出黑土净化队,以观后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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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不知道大家爱不爱看这种会议,可能有些枯燥,但是为了小说的完整性我觉得这些情节必不可少。
估算了一下,还有一到两章的样子下新副本。
第57章
钟秋池忍不住为回舟辩解,“林局,当时是周起元找到的回舟,回舟一开始是拒绝的,但是他担心周起元自己用别的办法进入住院部,所以才答应。回舟的初心也是为了保障周起元的安全。如果没有回舟,周起元自己也会擅自行动,说难听点,回舟也是被......”
“秋池。”回舟打断钟秋池的话,“我愿意接受处罚。”
“回舟。”钟秋池紧咬嘴唇,倔强的看着回舟。
回舟双目直视前方,没有看她,钟秋池再又看向向阳。
向阳摇摇头,虽然回舟是好意,但他可以向队长反应情况,而不是妥协,他的行为就是违反了守则,处罚无可厚非。
小插曲过了,林淓沐继续说,“第二,报告我已看过没什么问题,稍后你们再内部自行复盘。”
“第三,向阳在本次行动中有一次违纪行为,等会你上台念检讨书,要求声音洪亮,其余人举手表决,超过半数举手算通过,如果没有通过,重新写检讨,择日再念。”
林淓沐说完关掉投影,拿起桌上的档案袋,“接下来刘副队组织,我先走一步。”
等林淓沐离开会议室,刘副队这才出声,“呃,向阳,你先上来念检讨吧。”
向阳从椅子上滑下,紧紧抓着手里的检讨书,步伐沉重的走向主讲台,她读了那么多年的书,从来没在国旗下发过言,连在课堂上回答问题的次数都屈指可数,现在却要在十几个同事面前念检讨书,还要声音洪亮。
向阳觉得自己要社死了,打定主意以后避免违纪,就算违纪也一定要擦好屁股,绝不能让林局发现。
不过好在林局不在,向阳慌张的心稍微有些平复。
林淓沐没有回自己的办公室,她离开办公区,来到羁押区1号楼102室。
羁押室内,一位工作人员刚好给纪赞做了新一天的检测。
工作人员对林淓沐打了个招呼离开房间。
听到“林局”两个字后,纪赞下意识看向对方,林淓沐没有看纪赞也没有走进内区,她在操作台坐下,打开档案袋,拿出里面的文件查看。
偌大的羁押室,安静的只有轻微的纸张摩擦声。
一
开始纪赞很是淡定,甚至在观察林淓沐,随着时间的推移,纪赞感受到莫名的压力,这个压力是无形的,笼罩在周身,让他有些躁动不安。
纪赞干脆闭上眼睛,在心里默背国家宪法。
文件是关于纪赞的生平记录,从出生到死前最后一刻,大到祖上三代小到中考高考各科分数,可以说事无巨细。
纪赞爷爷纪百泉,山东人,98年下岗后跟着同村人一起到京市在建筑工地当工人,两年后,纪百泉当起了包工头,再又撞上房地产风口,短短十年积累了不少家产,纪家也算是在京市站稳了脚跟。
但凡儿子纪梵没有走弯路,将公司发扬光大,纪赞妥妥是个富三代。
纪赞八岁前过的是小少爷生活,家住别墅,上国际学校,上下学有专门司机接送。
2010年,去澳门出差的纪梵染上了赌博,短短三年,不仅败光了五个亿的家产,还倒欠赌场三个亿。
为了还债,公司别墅被贱卖,一大家子人露宿街头。
纪百泉直接被气死,纪赞母亲跳楼自杀,纪梵不知所踪,只剩下奶奶和纪赞祖孙两人相依为命。
好在之前在纪家上工的佣人张姐是个心善之人,她收留了无家可归的祖孙两,给他们一个住处。
而齐心怡就是张姐的女儿。
纪奶奶以前是过过苦日子的,内心强大,纵使家破人亡还有个孙子在,她开始每天捡垃圾,供纪赞念书。
纪赞是个早熟懂事的孩子,他不同于别的富家子弟娇生惯养,反而因为家庭变故而更加努力学习。
纪赞读书成绩一直很好,纵使念的菜小,也以高分成绩进入重点中学。
生活渐渐稳定,一切又朝好的方向发展,除了齐心怡的爸爸会时不时的来骚扰他们。
齐父是个一无是处的家暴男,张母当初就是看清丈夫的面目,才带着女儿来到京市,后来母女娘被齐父找到后,又是一顿鸡飞狗跳。
再说回纪梵,在纪赞高三那年,消失近十年的纪梵再度出现了,这个时候的纪梵已经沾染上了毒品,他找纪奶奶要钱。
纪奶奶辛苦存下的钱是给纪赞念书用的,怎么会给不成器的儿子。
当时,家里只有纪梵和纪奶奶两个人,当纪赞赶回家,推开门,正好亲眼目睹奶奶被自己的爸爸推下楼。
纪奶奶死了。
纪梵在法庭上痛哭流涕,为自己辩解,是母亲情绪激动意外坠落,他没有害死自己母亲的想法。
十八岁的纪赞,身形单薄,他笔挺的坐在证人位。
“我是本案的证人,特此出庭作证。在此我将就我所知道和所见到的事实如是陈述。我亲眼看到他。”纪赞伸出手指指向纪梵,眼底是无尽的恨意,“动手将我奶奶推下楼,他是杀人凶手!”
最后,纪梵被判过失杀人,再因为他吸毒贩毒,多罪并罚,判处死刑。
直系亲属的入狱,让原本已考入京市警察学院的纪赞被退档。纪赞再又复读一年,成功考入政法学院,可惜他还没到学院报道,陨石降落。
“25年8月25日,你为什么要进入仁和精神病院区当兼职护工。”
突如其来的问话打断了纪赞的默背节奏。
纪赞睁开眼,“保护姐姐。”
“齐心怡?”报告里只出现过一次齐心怡的名字,林淓沐第一反应纪赞口中的姐姐是她。
纪赞点头:“姐姐在那里实习,6月入职,工作两个月后,姐姐发现不少病人身上都有开刀痕迹,最后顺藤摸瓜,意识到医院很有可能摘取病人的器官,而且姐姐怀疑自己被盯上了,她害怕,刚好我还没开学,便去医院兼职护工,一起找线索,同时也能保护她。”
林淓沐不能理解两个年轻人的脑回路,“为什么不报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