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漪点点头,道:“秋叶,是不是快过年了?”
秋叶应声,“还有十日的时间就除夕了。”
云漪听着秋叶的话,心中很是难受,“过年了,母亲都没有意思要将我放出来,是不是母亲这辈子都不想将我放出去了?”
秋叶听着云漪的话,机械的安慰道:“不会的郡主,您是公主的亲生女儿,公主怎么可能一辈子把您都关禁足呢?”
秋叶的话说的毫无感情,其实就是应付云漪罢了。
云漪闻言,心中一下子想到了自己的过往。
自己不是那枚玉佩的主人,这件事只有自己知道。
本以为只要自己保守住这个秘密一辈子,自己的郡主之位就可以保持一辈子。
可是万万没想到…
夏樱这个贱人!
云漪想到这,忍不住攥紧了手心,“夏樱想祸乱敖国的皇室,母亲早晚都会后悔的。”
秋叶不说话,只是站在一旁听着。云漪不断的咒骂着,声音越来越大,语气也越来的越歇斯底里。
秋叶的脸上却是波澜不惊。
因为像是今日这样的场景,自从云漪被关在了朝霞宫内之后,几乎是每天都要上演一次,有时候还会一天咒骂好几回的。
不说是自己,就连门口负责看守的侍卫都听得耳朵起茧子了。
晚上。
云漪骂的累了,支撑不住了,终于进屋休息了。
半夜时分,云漪觉得嗓子有些干,便起床找水喝。
若是之前,自己还是高高在上的郡主的时候,哪里需要自己起床找水喝,只要稍微喊一声,就会有宫女直接送到自己的手边来。
可是今时不同往日了,自己已经不是郡主了。
云漪正起床喝水,却见一个小太监模样的人从暗处走了出来,云漪定睛一看,真的是个小太监。
顿时,瞌睡虫都消散了一大半,云漪大惊,“你是谁?怎么敢在本郡主的寝殿内?”
丁嗣上前,握住了云漪的手,“郡主,是我。”
云漪借着外面的月光,看清楚了丁嗣的脸。
真的是丁嗣!
云漪激动地想大叫,却被丁嗣捂住了嘴巴,“郡主莫要出声,丁某人是买通了人进来的,若是被侍卫或者是宫女知道,那丁某人便是杀头的大罪。”
云漪这才反应了过来,急忙点点头。
丁嗣这才慢慢的松开了捂着云漪嘴巴的手。
云漪激动地眼泪都落了下来,激动地抱住了丁嗣的身子,“丁大人,我就知道你肯定舍不得我,肯定会来看我的。”
丁嗣点着头,道:“郡主,之前在公主面前否定你我的关系,也是因为丁某人不想被困,若是我也被困了,那还怎么想办法救郡主出去呢?”
丁嗣的话其实漏洞百出,可是云漪却深信不疑。
她点着头,激动地眼泪不住的掉落,“我知道,我都知道,丁大人,你对我真好。”
眼看着云漪还是如以前一样的好骗,丁嗣才放松了一口气。
至少这样,也能证明自己不枉费一番心思进来见她。
丁嗣松开了云漪的身子,看着她,道:“郡主,最近是年关了,公主还是没有想放郡主出来的意思,其实这完全都是因为沈夫人在从中作梗。”
云漪听着丁嗣的话,有些纳闷,“夏樱那个贱妇又做什么了?”
丁嗣道:“沈夫人前几天生产了,生了一对龙凤胎,公主很开心,对沈夫人关心有加,并且还给沈夫人的两个孩子很贵重的礼物,还要给孩子办百日宴。”
“公主现在被沈夫人给哄着,用孩子作为诱饵,吸引公主的注意力,让公主根本没心思去想到郡主,一来二去的,郡主自然是会再也没有机会出这朝霞宫了。”
云漪听着丁嗣的话,心中很是生气,“夏樱这个贱人,真不知道为何母亲会这样喜欢她?明明她是沈曜的妻子,母亲不该的啊…”
丁嗣对于云漪没有抓到重点很着急,不过还是耐着性子继续道:“郡主,现在你被关在朝霞宫里,根本没机会去提醒公主,你现在要做的是先把自己救出来,才能慢慢的掌控势力,最终扳倒沈夫人。”
云漪着急,“我能怎么办呢?我根本见不到母亲。”
“更不知道怎么去求饶了。”
丁嗣闻言,急忙道:“丁某人听闻郡主当时是拿着玉佩来认亲的,那枚玉佩肯定是对公主很重要,有着不一样的意义。”
“现在只要郡主写一封认罪书,写的言辞诚恳一些,然后叫人将认罪书和玉佩一同送去给公主看,公主必然会心软,到时候一想到过年祭祖,一定能放郡主出来的。”
被丁嗣这么一提醒,云漪忽然就想到了那一枚玉佩。
是啊,玉佩虽然不是自己的,可是自己知道,那枚玉佩对望云真的很重要。
说不定,自己这样做,真的能让望云心软呢?
云漪一瞬间,看到了自己走出朝霞宫的希望。
她紧紧的攥着丁嗣的手,激动道:“丁大人,多谢你,若是本郡主能再次回到以前的风光,一定不会辜负你的。”
丁嗣等的就是云漪的这句话。
可是面子上,丁嗣还是装作为云漪着想一样,深情款款的看着云漪,“郡主,只要你能好,丁某人便别无所求!”
第472章 云漪被解除禁足
翌日。
望云照例先去看了两个孩子,逗弄着玩了一会儿,才心满意足的回了自己的昭阳宫内。
刚进去,就看见银春上前,道:“公主,朝霞宫送了郡主…送了云漪的信来,还有这枚玉佩。”
望云低头看去,就看到了那枚玉佩。
她皱眉,道:“云漪未免也太沉不住气了,才关了她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就想来求情让本宫放她出去了?”
“把东西丢出去,告诉她,本宫不会想看一眼。”
银春没想到望云会这么说,有些讶异。
不过还是听话的拿着东西转身离开。
还没走出昭阳宫的门,却听望云又道:“还是拿进来吧,本宫闲着没事,也看看她憋了一个月,能憋出什么说辞来。”
银春只得又跟着进去。
望云脱掉了披风,然后坐在了小榻之上,先由着宫女伺候洗手擦干,然后才打开了云漪送来的信件。
粗略的看了看,望云忍不住冷哼一声。
银春见了望云的样子,有些担心的上前,“公主,怎么了?”
望云轻笑一声,将信件随手放下,道:“这个云漪,看来是真的胸无点墨啊,认罪书都要丁嗣给她写,本宫看,应该是丁嗣写好了,然后她直接拿来抄,再来送给本宫看。”
银春闻言,急忙道:“可是云漪被公主禁足在朝霞宫内,没有公主的旨意是没人能进去探望的,她是怎么抄到丁大人的认罪书的呢?”
望云笑了笑,“看来,这个丁嗣是等不及了。”
银春道:“公主,那要不要奴婢去调查一下,丁嗣居然敢将公主的指令不放在眼里,偷跑进朝霞宫和云漪见面,这可是擅闯后宫的大罪。”
望云摆摆手,“无所谓了,本宫不在乎这些,一个小小的丁嗣,任由他怎么翻腾,也出不了什么水花。”
她想到了夏樱的那一对龙凤胎,哥哥乖巧妹妹活泼,这样好的一对好孩子,就在自己的身边出生了。
虽然自己不能生育了,但是这也是说明,老天或许对自己的惩罚已经结束了。
能让夏樱在自己的身边诞下这样健康可爱的一对幼儿。
她已经在心中默默地决定,以后自己不再随意杀生,不再以暴制暴。
就当是为了这两个可爱的孩子积德行善吧!
望云想到这,又重新的拿起了那枚玉佩来看。
这是自己的那另外半边的玉佩没错的,云漪也肯定是自己的女儿。
要不然,她怎么会拥有那个男人当初带走的半块玉佩?
可是,为什么那个男人当时知道了女儿的下落,这么多年却从未回来找自己一次?
望云的心中充满着恨意。
如果不是他走了,自己不会和女儿被迫分开,后来,父亲的身体越来越差,哥哥们为了权势和皇位自相残杀,她什么都不能做,只能每日把自己关在书房内作画。
每一幅画,都是他。
直到有一天宫宴,当她醒来的时候,手中握着匕首,父亲和兄长都倒在了血泊之中。
世人相传是自己杀了父亲和兄长,只为了那皇位。
可是她没有。
她不想要什么皇位啊,她由始至终想要的,都是能出宫去,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生活,即便是粗茶淡饭也好,风餐露宿也罢。
后来,是沈烨帮了自己。
他的侧脸真的有几分相似那个男人,望云着迷了。
她慢慢的接受了现实,开始上朝执政,有人冒犯的,直接处斩。
以暴制暴,大刀阔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