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院首一脸懵逼,他早上刚去过演武场。
那个在演武场随手一掀就将叶世子摔得鼻青脸肿的家伙是鬼??
苏闻音点点头,一脸真诚道:“是的,有劳院首大人向皇上禀明禹王府的情况了,尤其是禹王的伤情,没几个千年人参万年雪莲是治不好的,若陛下疼爱禹王想必不会吝啬,届时赏赐下来,本姑娘定不会忘记何院首的功劳。”
“还…”想要赏赐?
何院首一脸震惊地瞪着苏闻音。
他自觉活到这把年纪已经够不要脸了,却没想到这苏闻音竟然比他还厚脸皮!!
千年人参,万年雪莲?
她可真敢开口。
敢向皇上趁火打劫的,这姑娘也是前无古人了!
最后,在苏闻音或明示或暗示的眼神中,何院首只得强颜欢笑:“是是是,臣一定如实禀报禹王府的真实情况,让皇上明白禹王作得有多重…”呵呵呵~
——
何院首离开后,苏闻音想了想,还是去了演武场。
只不过她到演武场的时候,并没有见到什么刺激的场影,也没有看见大舅舅的身影。
只有东方聿负手站在演武场地中心,不知在想些什么?
男人一身白衣如雪如雾,就那么站在那里,就如同九天之上的谪仙,带着不食人间烟火的清冷与矜贵。
隽绝的面容眺望着远方,俊眉却深锁。
当苏闻音的身影出现在附近时,东方聿似有所感,立刻朝她的方向看来。
看到少女的那一刻,男人深锁的眉头霎时松开,他微笑地朝少女伸出手,神色温和而宠溺:“音音。”
苏闻音回以微笑,走过去握住他的手,问道:“大舅舅呢?”
“痛晕过去了。”
男人手臂微一用力,少女柔软的身体就被他揽进怀里。
东方聿自后方圈住苏闻音,轻嗅着少女的发香,他随意地说道:“不用担心,荀老在照顾他。”
苏闻音:“…”
大舅舅是战上厮杀的大将军,刀枪剑戟里趟过来的人。
她实在难以想象是怎样的疼痛,竟然让大舅舅这个五大三粗的男人痛晕了过去。
不过既然东方聿说不用担心,想来是没伤到要害。
“诺,这个还你。”
苏闻音自怀中拿出那个被东方聿血液蕴养过的玉佩递到他手中。
东方聿却并没有收起来,而是将玉佩重新放到少女手中,嗓音低沉地说道:“我不需要这东西,让它留下来帮你。”
“留下?”
苏闻音敏感地捕捉到了关键字,抬头疑惑地看向他:“你是要去哪吗?”
东方聿俯首在她乌黑的发丝上留下一个吻。
顿了片刻,才低哑地说道:“本王可能要去九寒宫一趟…”
苏闻音眸光一凝,忽然回头问道:“是因为楚妃娘娘?”
她记得楚妃娘娘来自九寒宫,如今在楚皇这边一直没有打探到有用的消息,去楚妃娘娘呆过的地方看看也是应当的。
“我陪你一起去。”
苏闻音毫不犹豫地说道,并伸出两根手指抵住男人的唇:“不许拒绝我。”
危险的话还未出口就被少女堵在喉咙口,东方聿喉结滚动了一下,最终无奈地吐出一个字:“好!”
苏闻音道:“等此间事了,我们一起去九寒宫打探楚妃娘娘的消息。”
离上元节不远了。
一切就在那个时候解决掉吧。
再说找楚妃娘娘也不光是为了东方聿,还有她自己的娘亲…
看着少女坚定执着的眼神,男人眸光深了深,忽然紧紧将苏闻音抱在怀中。
苏闻音虽不知道他有何打算,但却能感受到东方聿与平日的不同,他似乎…有些担心。
没有问他在担心什么,少女只是伸出手,同样紧紧地回抱着男人。
用行动告诉他,无论遇到什么事,她都会和他在一起。
风雨同舟,一起面对。
两人情意缱绻,一道身影却突然出现在演武场。
“小姐,宫中那边有消息了。”
申屠站在不远处低头禀报。
苏闻音立刻从男人怀中退了出来,下意识伸手整了整衣衫,才开口问道:“什么消息?”
申屠对着东方聿行了一礼,这才沉声说道:“宫中传来消息,国师虚无子将在三日后的除夕之夜,前往法华寺替楚国祈福。”
“果然。”
苏闻音冷笑一声。
那日在宫中王皇后让虚无子找机会出宫,前往法华寺收徒。
她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而设计‘天花’出宫,就是想看看王皇后和虚无子之间到底有什么勾当,没想到他们这么快就要行动了…
苏闻音回头对申屠说道:“继续盯着,查清楚虚无子的行程路线和出发时间。”
“是。”
申屠领命退了下去。
苏闻音这才眸光澄澈地看向东方聿。
当年楚皇和虚无子联手,暗害了楚妃娘娘,不知将楚妃娘娘抓到了哪里去了。
若不是顾忌着楚妃娘娘,东方聿这些年也不会任由楚皇当面人背面鬼,如今既然要决定在大婚之日动手,自是不能放过这个国师。
东方聿忽然伸手,抚了抚苏闻音发,歉意道:“不能给你一个除夕了…”
三日后就是除夕夜,虚无子却正好在那日去往法华寺。
“反正我也没打算过除夕。”
苏闻音挑眉,忽然伸手握住他的手,扬首笑道:“去法华寺看别人过除夕也是一样。”
无论是前世,还是自己穿越的那三千个世界,她都没有好好的过过一个除夕。
节日对她来说,不过就是一个普通日子。
但如今有了喜欢的人,这个普通的日子似乎就被赋予了不同寻常的意义。
哪怕不能一起过一个平平常常的除夕,但只要和喜欢的人在一起,哪里不是除夕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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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一章,等会见。
第248章 坑楚皇的赏赐
皇宫内。
楚皇在御书房批改奏折。
自从上次从禹王府拿回解药后,他的臀疾就好了。
只可惜苏承钟的死他只能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即便朝堂上有对东方聿不满的拿苏承钟的死说项,他也不能发作。
倒是少了一个整治那逆子的机会。
但臀疾好了,总算给了他些安慰。
从前没得臀疾不觉得什么,可自从受过臀疾之苦,又好了之后,楚皇发现他现在每回坐下,内心里都会生出一股从前没有的舒适感。
简直就是爱上了他的宝座,只要得空就要坐一坐。
甚至为此搜集了各种姿势的座椅在御书房。
此刻楚皇就是坐一张躺椅上,旁边隔着一张桌子,齐公公在另一边,双手捧着一堆奏折。
楚皇就躺在舒适的软椅上,一边从齐公公手中拿过奏折批改,一边将改好的折子扔到桌子上,再由另外的小太监捡起来,堆好,放到龙案上。
可谓是,解锁了批改奏折的新姿势。
何院首被宣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副画面。
他愣了愣,立刻摇头晃脑地说道:“陛下,古语云:站如松,坐如钟,行如风…”
“行了行了!”
何院首才一张口,楚皇就挥了挥手中的折子。
不耐烦地打断道:“朕宣你进宫可不是听你念经的,禹王那边是何情况?”
何院首心里直摇头。
以往陛下明褒暗贬禹王的那些小动作,他就不赞同。
没想到这才出宫几天,陛下已经堕落到连基本仪态都没有了。
可惜他就是个太医,无权干涉内政,也无权干涉皇帝的行为习惯。
摇摇头,何院首垂首回禀道:“苏姑娘的‘天花’还是和前几日一样,并未好转,只能继续留在禹王府观察。”
“那就继续观察吧。”
楚皇无所谓地将一张批改好的奏折扔给小太监,又从齐公公手中拿起另一张批改,状似随意地问道:“朕听闻昨夜天降异象,不知何爱卿知不知道?”
何院首心中一凛。
皇帝没有说昨夜天降天雷,也没有提禹王府,这是在试探他?
也是,苏闻音‘天花’病情这么久也没有新进展,并且得了天花还能活这么久,以这位陛下多疑的性子,确实要怀疑了。
幸好他今日没有一早进宫,而是等着那苏闻音给他通了气才来。
也幸好那苏闻音没有让他瞒着陛下。
昨夜之事虽然发生的很晚,但那般惊天之雷,早已惊动了不少人。
陛下只要稍稍让人查探,就能知道个一清二楚。
何院首眼珠子转了转,立刻恭恭敬敬又抑扬顿挫回道:“启禀陛下,昨夜乃是天降天雷在禹王府上空,臣正好被惊醒,看得清清楚楚,那天雷简直前无先例,像一条金色的巨龙,直直砸在禹王府的院子里,还正是禹王居住的那个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