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始影响他脑子了…”
冷月和何时了的声音刚落,幺鸡的声音忽然从门外传来。
只见幺鸡迈着小短腿进屋,对于冷月和何时了齐齐看过来的眼光,某货看都没看。一副趾高气昂的模样扬着小脑袋,走到屋内的木桌旁,一屁股坐在凳子上。
结果又‘蹭’的一下跳了起来,两只翅膀憋屈地捂住臀部。
回头,愤愤地瞪向苏闻音。
然而把它屁股打红肿的罪魁祸首并没有看它。
苏闻音坐在床边,任由于东方聿抓着她的手,秀致的眉头紧蹙。
东方聿这个样子,看来还是被血脉之力影响了…
何时了和冷月心中担忧东方聿,想问苏闻音自家主子到底怎么了,可看她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又不敢打扰。
怕万一王妃是在想什么对策,结果被她们打断了,反而得不偿失。
于是,冷月看向卯足劲爬到桌上的幺鸡,问道:“小鸡鸡,你方才说的是什么意思?”
简陋的桌上放着一小碟花生米。
幺鸡方才进屋就看到了,此刻捂着屁股终于爬上了桌,先啄了一颗花生米到嘴里,这才不甚在意地说道:“封印松动,绝世美人又召唤了那杆神秘蓝枪,使用了不属于这世界的力量,控制不住伤了脑子呗~”
冷月虽然听不太懂什么封印,什么蓝枪,什么不属于这世界的力量。
但她能听懂这小鸡鸡说的‘绝世美人’是主子,主子的问题是伤了脑子…
何时了上前一步,问道:“可否能治?”
对于幺鸡这只会说话的鸡,知道是苏闻音的宠物,不能用常理看待,所以早已经习惯了。
幺鸡吞下花生米,摇着鸡脑哼道:“治什么治,不用治。”
不过是一点点后遗症,有啥好治的。
它一边继续啄着青玉碟子里的花生米,一边慢悠悠地说道:“被仙脉之力伤了脑子,不用治,过几天就好了。”
“能好?那就好!”
冷月伸手拍了拍胸口。
方才主子那样子着实吓到她了。
简直不能想象平日里内敛冷漠,杀伐决断的主子,竟然露出那样单纯依赖且脆弱的神色!!!
就在两人心中刚松了口气的时同,幺鸡又不咸不淡地说道:“不过,如果绝世美人后续再失控,他脑子不清醒的状态就会越来越久,最后…”
“最后怎样?”
冷月和何时了心中一紧,同时问道。
幺鸡嘎嘣一声,吃掉最后一粒花生米,摊起两只步翅膀,无奈耸肩:“最后当然是会变成傻子啦——嗷呜!”
‘啦’字刚说完,一粒小石子突然弹了过来,硬生生弹在幺鸡的尖尖的喙上。
竟然将它坚硬的嘴喙砸痛!!
幺鸡瞬间怒瞪向苏闻音。
干啥?
说句实话都要挨打?
这女人是不是疯魔了!!!
它也是为了让绝世美人的属下有个心理准备好不好?
万一哪天真疯了,他们接受不了咋办?
幺鸡气呼呼地瞪着苏闻音。
苏闻音冷瞥了它一眼,没有理会幺鸡,她拿出青天碧海银针沉默地替东方聿扎针。
东方聿这是被血脉之力影响,突然神志混乱。
只要休息几天就会好转。
但苏闻音还是很担心,虽然知道自己医术再厉害,也解决不了根本上的问题。
可她还是想尽可能地让他好受一点。
片刻钟后。
听着东方聿匀称的呼吸声,苏闻音收起青天碧海银针。
转身,突然起身往外走。
何时了留在屋内,眸色担忧地看着床上的东方聿。
冷月也很担心地看了自家主子一眼,又看了看苏闻音,立即跟了上去:“王妃,是要去审问那个女孩吗?”
那个和娘娘长得一样的少女还被关在寺院厢房呢。
苏闻音摇摇头:“不用审,她知道的不多。”
搜魂虚无子后,苏闻音想知道的事情,已经知道的差不多了,不知道的那少女也不会知道。
少女只是王皇后阴谋下的产物,审不出什么有用的东西。
夕阳已经渐渐没入山巅之下,暮色四合。
苏闻音走出屋外,看着远方青黛色的山峰被染上了夜的深黑,她的心情也被蒙上了一层薄暮浓雾,顿了顿,少女突然看向冷月开口:“我需要你做件事,要快!”
见她面容沉肃,冷月立即躬身抱拳:“王妃请吩咐。”
苏闻音沉声说道:“立即下山让春花来华法寺,记住,要快!”
她一连重复了两次‘要快’,冷月知道事情轻重,当即说道:“是,属下立即出发!”
说完,人便消失在院子里。
苏闻音又看向屋内的何时了,何时了立即出来,低声道:“苏姑娘可是有吩咐?”苏闻音点点头,看了屋内沉睡的东方聿一眼,缓缓说道:“这里有我,想救你主子,现在即刻回京监视楚皇,等我带着东方聿回到京城后,立即将楚皇掳到禹王府,别让任何人知道!”
时间不多了,她要尽快解了同生蛊。
第263章 以心入魔
大年初四,小雪。
替皇上去法华寺祈福的国师虚无子,终于回京。
并且带回来一少女收为徒弟,却不料皇帝一见惊为天人,竟与已故楚妃娘娘一模一样。
皇帝感念上苍怜他一片痴心,竟降下神女全他思念之苦,当下便直接封少女为梨贵人,陪伴在君侧。
一时宠爱无两。
就连王皇后都避其锋芒。
而短短三天,梨贵人又连跳数级晋升为婕妤。
可谓是宠冠六宫无人能及!
此时距离上元节仅剩下六天。
因着皇帝赐婚,贤王府与禹王府都是在同一天——上元节这天办喜事。
所以早在开年后,这两个王爷府邸就开始忙碌了。
离婚期仅剩六天,礼部也已经开始着手准备。
毕竟是两个王爷完婚,若是出了什么差错,皇上怪罪下来谁也担待不起。
而苏闻音却知道这场婚礼不过是幌子。
不论是楚皇还是东方聿,都会在这场婚事的掩盖下,有着其它目的。
可能楚司砌和苏云月也是一样。
所以这场婚事,苏闻音并没有放在心上。
亦没有任何即将和心爱之人成婚的欣喜和激动。
倒是云意和方葵几人,叫了几个重生门的姐妹,在忘恩苑里忙来忙去。
苏闻音告诉她们就算真成亲,她也不会在忘恩苑出嫁,皇帝会让她在宫中出嫁。
但云意却说不管小姐在哪出嫁,都是人生大事,要热热闹闹的,才不会让人看轻了小姐。
苏闻音无法,只得任由她们忙来忙去。
而苏云月,前一段时间一直住在贤王府里,昨个儿已经被接进宫里了。
据闻是楚皇说体恤她现在无家可归,便容许她在宫中出嫁。
苏闻音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讽刺地笑了。
苏承钟虽然死了,可皇家并没有收回丞相府,苏云月怎么就无家可归了?
不过是怕带着阮氏回丞相府被她磋磨,这么说经历了苏承钟的死被关进牢里后,苏云月还是几分觉悟,知道再出现在自己面前可能会落得个和苏承钟一样的下场。
呵~
也是,亲眼看着苏承钟死在面前,有几人能不惧?
虽然最后是东方聿为了不脏她的手而代劳,但当时她想杀掉苏承钟的那股杀意,想必苏云月已经切身感受到了!
若楚皇当真体恤苏云月无依无靠,就不该让她此刻同楚司砌成婚,更不应该赐婚她与东方聿。
苏承钟虽然死了大半年,可她们作为子女的孝期还没过呢。
楚皇就一连给他的两个女儿赐婚。
还是在同一天完婚。
不知道苏承钟的棺材板还压不压得住!
——
此刻,禹王府内。
东方聿躺在冰冷光洁的地面上,他的身旁,是同样昏迷着的楚皇。
何时了在今晚将楚皇从皇宫中偷了出来。
苏闻音跪在两人之间,一手探着东方聿的脉象,一手探着楚皇脉象。
果然,同生蛊的母蛊在楚皇体内。
她抬头对屋内一行人道:“你们先出去吧。”
荀老搓了搓手,有些紧张地问道:“王妃,您有把握吗?”
这些年,他们一直担忧着王爷的身体,一直希望能找到解救王爷的办法。暗地里也曾找过不少大夫,可没有一人能解同生蛊。
起初遇到苏闻音听她说能解蛊时,大家都很兴奋。
有一种踏破铁鞋终于找到达成所愿的激动和感动。
可当真到王妃要解蛊这一天时,荀老又莫名地有些紧张。
包括秋月和何时了、冷月等人,也都是一副严肃又忐忑的面容,齐齐看向苏闻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