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让堂堂一国皇后避其锋芒,怎么都感觉不可能是苏云月能做到的事。春花沉吟着说道:“不尽其然。以属下之见,王皇后想要避开的不是苏云月母女,很可能是跟随苏云月一起进宫的梦璇玑。”
梦璇玑?
这就有意思了。
苏闻音挑眉,声音带着莫测之色:“这么说,王皇后和九寒宫的圣,认识了?”
春花点头。
顿了顿,又说道:“今日王皇后召属下进坤宁宫,就是为了梦璇玑的事,她似乎十分在意梦璇玑这个人,隐隐有些忌惮之意。”
今日王皇后召他进宫后,就一直在询问梦璇玑的事。
并且让春花最近不要招惹梦璇玑。
似乎对九寒宫十分畏惧。
苏闻音依旧敲着桌面,一下一下,片刻后,她若有所思的说道:“我在虚无子的生平中,看到王皇后似乎有一些普通人没有手段,原以为她也是九寒宫的人,但梦璇玑进京这么久,也没见两人有什么联系,且看她如今对梦璇玑的态度,似乎并不像我所想的那般…”
如果王皇后是九寒宫之人,其身份只有两个。
叛徒,亦或门徒。
若是叛徒,应该如同柳问邪一般,早被梦璇玑清理门户了。
可若是九寒宫门徒,见了九寒宫圣女,为何不前往拜见,反而要躲起来?
苏闻音想了一会,想不通,干脆就不想了。
不管王皇后和梦璇玑是什么关系,只要两人有动作,必定会知道。
放下王皇后的事,苏闻音倒是没想到梦璇玑竟然和苏云月一起进宫了,想起梦璇玑手中那块乾坤钟的碎片,苏闻音眸光动了动,问道:“梦璇玑进宫后可有做什么?”
她不相信,九寒宫的圣女进宫,只为了给苏云月送嫁。
听到苏闻音的问话,春花突然面露古怪之色。
春花摇了摇头,如实道:“苏云月进宫后,属下一直让人监视着这里,除了苏云月被陛下召唤过几次,其它人都没有离开过明月殿,倒是那个九寒宫圣女的侍女,似乎并没有跟进宫来…”
苏闻音皱眉。
梦璇玑进了明月殿后就没出现在人面前?
“罢了,你先下去吧,王皇后有什么吩咐,照办就是。”
听到院外有动静,苏闻音摆摆手,让春花先行退下。
不管梦璇玑和苏云月,以及王皇后想做什么,等到三日后自然就见真章了!
春花也听到了院外的声音,想到是宫中伺候的人到了。
戴上虚无子那张丑陋的金属面具,春花道了一声‘是’,退到窗边,身体一跃,从窗外离开了。
苏闻音坐在原位子上没动。
片刻,一个年轻的小太监带着几个宫女走了进来。
“奴才见过苏姑娘。”
这小太监是齐公公的徒弟,名为小金子,人称金公公。
因着齐公公在禹王府被杀,所以提上来在楚皇身边伺候。
虽然齐公公和苏闻音有过节,但金公公却十分有眼色,一点也没有因为师父而对苏闻音有怨恨。
虽然自己的师父死在禹王府,但他心里却是十分感激禹王的。
若不是师父死了,他哪能这么早就到陛下身边伺候?
所以说起来,他还要感谢苏闻音和东方聿。
苏闻音瞥了一眼金公公身后一排的宫女太监,似笑非笑道:“金公公这是…”
金公公立即让开,指着身后如同长龙般的对位道:“这是陛下派来伺候姑娘的,姑娘有什么事尽管吩咐他们,陛下吩咐了,还有三日姑娘就要和禹王大婚了,务必让姑娘这三日住好、吃好、玩好,以一个愉快的心情好好备嫁。”
“是么?”
苏闻音不置可否。
楚皇会派人来她知道,但绝不会这般殷勤备致。
这里面估摸着有一半人,应该是齐公公自己调拔的。
苏闻音虽然不大明白这金公公为什么要对她示好,但一想到刚死的齐公公,也就能猜出个大概。
反正她就在这宫中待三天,人多从少无所谓。
“有劳公公了。”
苏闻音道谢后,就让那群人该干嘛干嘛去了。
楚皇派来的人,说是伺候她,恐怕是行伺候之便行监视之行。
金公公又与苏闻音寒暄了两句,这才转身离开。
——
因为是住进宫中,所以她身边没有带丫鬟。
好在苏闻音一个人也惯了,将金公公带来的人安排在院子里打地后,就自己一个人进屋了。
宫人们以为她是去歇息了,自然没人在意。
苏闻音打开寝屋的门,就看见幺鸡站在上好的檀木桌上,一张尖锐的跟喙正小口小口地啄着精致碟子里的桂花糕。
苏闻音撇了它一眼,自顾走到床边,身子一歪,跌倒在床铺里。
六芒阵锁极消耗体力,她虽然睡了三天三夜,但精神并没有恢复,尤其是短时间内,恐怕不能再动封印了。
“喂!这宫里的御厨就是比别的地方好,同样是桂花糕,可比禹王府里的厨子做的好吃多了,你要不要尝尝?”
自从苏闻音不允许幺鸡偷吃东方聿的力量后,这货就点亮了吃货技能。
走到哪吃到哪。
苏闻音确实有些饿了。今日醒来就吃了一小碗鸡丝粥,又去王皇后那里浪费了半天口水,此时腹内早已空空。
闻言她侧过脑袋,看着檀木桌上的那几一碟精致的桂花糕。
四四方方的小糕点被幺鸡的尖喙啄得四分五裂尸横遍野,苏闻音瞬间没了胃口。
她视线转到幺鸡的身上,愣了愣,突然坐起来说道:“你怎么有毛了?!”
第268章 幺鸡,你好像长大了
苏闻音盯着幺鸡身上重新长出的黄毛,一脸震惊。
她没记错的话,三天前她昏睡前,这货的身上的还只有一点点绒毛。
上次将幺鸡身上的毛拔光后,足足大半个月,也才长了一点点绒毛,怎么突然间它的毛全长齐了??!
貌似,还更长了…
苏闻音惊得瞬间出现在檀木桌边,伸手撸起幺鸡背上那撮长毛,满眼懵逼。
正在吃桂花糕的幺鸡突然被人从桌上提起,它不满地撑开翅膀,甩开苏闻音的手,一双鸡眼扔给苏闻音一个少见多怪的表情。
“老子力量回来了,毛当然要长了!”
说着,幺鸡还与有荣焉地甩了一下小脑袋,十分得意地甩了一下额头飘逸的长毛。
苏闻音:“…”
看着它如同扫把一般的毛发,苏闻音无奈道:“这就是东方聿的血脉作用?”
如果说有什么不同的,那就是在她昏睡前,曾将东方聿体内那只同生蛊子蛊化作的血水,给幺鸡喝了。
之前这货一直嘴馋东方聿那点血脉,没想到竟真有这么大作用!
一听到血脉二字,幺鸡瞬间脸都绿了。
它‘扑’的一声,吐出嘴里还没吞下的糕点,两只小翅膀插在腰上,愤怒地说道:“什么血脉?没有血脉,你给我闭嘴!!”
现在一想到血脉,它就想到那恶心巴拉的虫子。
和虫子化作的那一滩血水。
最后——
那滩恶心的血水竟然全都灌进了自己肚子里,想想就呕吐!
可为了力量,它却不能吐。
这就好比明知道吃下去的是一只逐臭的苍蝇,却又不得不为了饱腹而咽下去!
太难了!!
“太丑了!!”
苏闻音却看着幺鸡翅膀下垂下来的黄毛直皱眉。
她有点强迫症,看着幺鸡这如同松狮犬的毛发,少女突然拎起幺鸡就往梳妆台上走。
“喂喂!你又要干嘛!”
幺鸡感觉自己的毛很拉风,一点也不觉得丑。
苏闻音拿起梳妆台上的剪刀,咔嚓一下就把幺鸡新长出来的毛给剪掉了!
幺鸡愣了愣,看着地上如同羽毛般飘飞的毛发,突然剧烈挣扎起来:“放开老子!老子不剪!”
它才不要再做无毛鸡!!
“再动我可不保证会剪到哪啊…”苏闻音一手按住幺鸡,威胁道。
“…”
幺鸡瑟缩了一下,却是真不敢动了。
万一宿主剪到不该剪的地方,它的鸡生就完了!
但是看着地上越来越多的黄色毛发,幺鸡伤心欲绝,两只鸡眼里的鸡泪如同雨水般,滂沱落下。
苏闻音感觉自己手背打湿了,看了看哭泣的幺鸡,笑道:“有这么难受吗?”
幺鸡哼道:“你懂什么?!”
做了这么久的无毛鸡,好不容易长了一身飘逸的毛发,它多么高兴、多么开心…
可恶的…竟然又这么被宿主剪掉了!!
苏闻音却不再理它。
将小幺鸡身上的毛发修理了一顿,苏闻音抓着它在铜镜前看了看,呢喃道:“幺鸡,你好像长大了…”
不仅毛发长长了,连身体都大了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