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他抢亲?
不知道等他洞房花烛夜发现自己娶的是苏云月那个贱人,会是什么感想?
一想到那画面,楚司砌心中就有种隐秘的快感,因东方聿的话而阴郁的戾气也消散了一些。
“哼!”
楚司砌冷哼一声,坐在马上以一种怜悯的眼神看向东方聿,讽刺道:“三皇弟有这精力刺我,不如留着在洞房花烛夜好好展示吧,可别委屈了新娘子!”
‘新娘子’三个字他咬得极为用力。
带着一股只有自己知道而别人都不知道的奇异的爽感。
东方聿覆盖着缎带的眸子静静地‘凝’了他一瞬,便面无表情地收回了眸光。
倒是一旁的秋月朝楚司砌番了个白眼,嘟囔一句:“有病!”
“得治!”
秋月话音刚落,冷月冷不丁冒出来从他身旁而过。
两人说话声音虽小,但大家都是学武之人,耳力自然过人。
楚司砌听到东方聿身边的两条狗竟然这般无礼,当下便沉下脸喝道:“来人,将这两个不好歹的狗东西给本王抓起来!!”
身后的侍卫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不明觉厉。
楚司砌怎么也没想到在宫中,自己一个王爷发号施令,竟然没一个人上前!
他恼怒地回头瞪向那些护送迎亲嫁娶的宫中侍卫,喝道:“本王的命令你们没听到??”
“这…”
侍卫们正左右为难。
倒是秋月抱着双臂哼道:“这群侍卫可是皇上特意给贤王您护送迎亲的,您却让他们来对付我们禹王府的人,这不是为难他们吗?”
金甲卫都不敢对禹王府动手,楚司砌竟然叫一群普通禁军来抓他?
脑子有泡吧?
说完秋月明晃晃地对楚司砌翻了个白眼,脑袋一扭不再理他。
转身跟随着东方聿的身影往明月殿的大门而去。
“可恶!”
楚司砌怒骂一声,正要发作,却被身边的禁军拉住了缰绳,战战兢兢劝道:“王、王爷,还、还是先娶亲吧,花轿来了…”
楚司砌抬头一看,果然见两顶花轿已经到了门前。
第272章 大婚:风光嫁妆
见花轿从明月殿里抬了出来,楚司砌眸光闪了闪,只得按捺下心中的火气。
只是盯着东方聿的背影更加阴沉。
果然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狗。
等他把苏闻音那个贱人娶回去,以后当着东方聿的面折磨,再看看他这位三皇弟是不是如今日这般清风明月一脸无所谓。
哼!
楚司砌盯着东方聿的背影冷冷哼一声,终于肯将眸光收回来看向已经从明月殿抬出来的两顶花轿上。
两顶花轿一模一样,只在轿顶上用朱砂刻着‘贤王府’与‘禹王府’两排小字样。
若是不仔细看,压根不会发现。
按照苏云月、楚司砌和楚皇的计划,此刻苏闻音应该已经坐进了刻着‘贤王府’的花轿里,而刻着‘禹王府’的花轿里则是苏云月。
所以在看到禹王府的花轿旁边跟着被宫人搀扶的阮氏时,楚司砌一脸了解之色。
若不是苏云月在禹王府的花轿里,阮氏怎么会形影不离地跟着?
再看向贤王府的花轿,楚司砌冷笑一声。
阴翳地眸子里闪出残忍之色!
他想到了落霞山下苏闻音扇他的两耳光,抢他的马,任他如何卑微求娶也不曾看他一眼,这样的女人,若是不能为已所用,就应该毁掉!
曾经,他念着远东侯那几十万兵马,才会一而再再而三地在苏闻音面前低声下气。
但如今他既有了九寒宫圣女的支持,还怕远东侯那老匹夫?
更何况——
远东侯府还不知道苏闻音的身份。
如果他娶了苏闻音,就算苏闻音喜欢的是东方聿,只要苏闻音在他手中,还怕远东侯府不听话?
所以,那日一听换亲之事,楚司砌就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他什么都不用做,就能控制整个远东侯府,以及看东方聿痛苦,何乐而不为?
想到这里,楚司砌心情忽然好了起来,甚至挑眉看了东方聿一眼,这才慢悠悠地驱使骏马行到贤王府的花轿旁。
与花轿两边守着的宫人隐秘对视一眼,楚司砌弯了弯唇,当下不再停留带着花轿离去。
看着贤王一行人离去的冷月皱了皱眉,总感觉贤王一行人不太对劲。
这时候东方聿也驱使着马匹走到禹王府的花轿旁。
“打开。”
男人高坐马上,居高临下地看着花轿轿帘。
抬轿的轿夫一脸懵逼,这花轿抬起来就不能在中途停下的,除非到男方家里。
这禹王怎么还没和新娘子拜堂就要见新娘子?
轿夫们不知所措,只得抬着花轿杵在那里,一动不动。
倒是花轿旁边的阮氏突然冲上来,虚伪地笑道:“王爷别急,等花轿到了禹王府还怕见不到新娘子吗?现在刚出门就掀轿可是不吉…”
“聒噪!”
冰冷的声音打断了阮氏的笑脸。
东方聿覆盖着红绸的双眸侧向阮氏的方向,隽绝如仙的脸上显出不耐之色。
阮氏后面的话就那么被男人一身冷厉的气质给吓了回去,看着东方聿冷酷的脸,双手不自觉揪紧了手中帕子。
此刻秋月也看到了阮氏,皱眉道:“你不是苏云月的娘吗?你不陪在苏云月身边在这里干什么?”
阮氏心中一跳。
她现在就是陪在月儿身边啊,可是她不能说出来。
强自稳了稳心神,哪怕东方聿的眼睛看不见,阮氏也不敢去看他,只侧眸看着秋月,僵着脸笑道:“月儿嫁到贤王府,妾身总有机会陪伴她,倒是音儿…虽然妾不是她的母亲,但怎么说也是她的长辈,如今丞相府无人,我这个做长辈的自是不能当做看不见…”
顿了顿,她又心虚地补充道:“毕竟出嫁可是人生大事,怎么能没有长辈在场呢…”
秋月下意识翻了个白眼,翻到一半突然梗住。
为什么他这么喜欢翻白眼?
似乎是自从跟着王妃后,他就越来越放飞自我了…
甩掉这个奇怪的念头,秋月正要上前将阮氏赶走,高坐马上的东方聿突然冰冷地吐出两个字:“冷月。”
“是!”
冷月从方才就感觉有些奇怪。
此刻看到阮氏守在王妃的花轿旁更是心中疑惑,东方聿命令一下,立即掠到花轿旁,伸手就要掀开轿帘。
“不要!”
阮氏下意识尖叫一声。
冷月抬头,眸色冰冷地看向她。
阮氏心中咯噔一声,知道自己情急之下表现的太奇怪了。
可是若是让她掀开轿帘,不就暴露了月儿吗?
要是让东方聿看到坐在花轿里的人不是苏闻音,是她的月儿,会不会一怒之下就杀了她娘俩?
阮氏颤颤巍巍瞄了一眼骏马之上的东方聿,只见男人抿着唇,俊美的脸上虽然没有表情,但却无端让人心惊胆颤。
她敢肯定,若是让东方聿发现花轿里的人月儿,一定会让她们血溅当场!
见冷月还冷冰冰地看着自己,阮氏脑门冒出虚汗,眼珠乱地揪着帕子颤声道:“这、这、这…不吉利…”
冷月脸色一冷,当下推开她拦在面前的手,伸手抓住大红色的轿帘。
正要一把掀开——
“再不出宫,就要误了吉时了。”
突然,苏闻音熟悉的声音缓缓从马车里传了出来。
听到王妃的声音,冷月微愣,立刻回首看向骏马之上的东方聿。
东方聿听到少女的声音,原本紧绷的脸部线条顿时放松下来,方才看到阮氏和楚司砌的神色,他还以为音音出了什么事。
幸好花轿中还是音音。
也是,就算有什么阴谋诡计,又怎么难得到他的音音?
脑海里想起和苏闻音初见时的画面,东方聿薄削的唇瓣缓缓勾起一个完美的弧度,他的音音…可是这世上最狡黠调皮又聪明的女孩,怎么会被人算计呢?
嗯,只有她算计别人的份!
某人与有荣焉地露出一个绝美的笑,勒了勒手中缰绳,转身一脸轻快地带着禹王府的花轿,往宫外而去。
身后轿夫立即抬着花轿跟上。
阮氏被宫人搀扶着,一脸懵逼地看着花轿。
她如果没听错的话,方才从花轿传出来的声音是…苏闻音的声音吧…
就在阮氏犹疑不定一双眼睛恨不得钉在花轿上时,从花轿的窗户里忽然又传来低低的声音:“娘,方才我是故意学苏闻音的声音稳住禹王的,您别多心…”
“哦哦…”
听到又是自己女儿的声音,阮氏一颗心瞬间又放了回去。
为免其它人听到月儿的声音,她立刻贴着花轿的窗户低声回道:“娘知道了,月儿你别再说话了,以免被人听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