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聿的脸瞬间黑了下来。
他神色冰冷地盯着荀老,阴恻恻道:“本王昨夜奋战到天明?荀老如何知晓?”
昨晚他行房之前分时探查过附近,没有任何人才敢放纵的。
这老不羞的!
“这…”
眼见露馅,荀老眼珠子转了转,突然拉过秋月说道:“这都是秋月说的,爷,你别看秋月这小子外表一本正经,其实骨子里焉坏焉坏的,
昨夜他去宫中探查之后就火急火燎地跑回了禹王府,并且非要拉着老奴来爷的新房观战,老奴是一千万个不愿意,奈何这厮无耻至极,竟然说老奴不陪他他就去刨了老奴那可怜的孙儿的坟冢…”
说着,荀老开始举起袖子一边抹泪一边哽咽地说道:“可怜老奴那孙儿,那么小就死在乱葬岗,如今死后还不得安宁,老奴的心痛啊…”
“…”
秋月一脸震惊地看向荀老,见他越说越离谱,而主子的脸色也越来越黑沉,他立刻打断道:“你胡说!老东西你污蔑我!!”
昨夜他从宫中探查回府后,明明是要去睡觉的,却不料被这老东西抓住,要拉着他一起去听主子和王妃的墙角。
秋月哪敢?
这要是被主子发现了,还不得将他扒了皮?
可是这老东西竟然威胁他,若他不从便从明日起让媒人上门给他说亲,秋月一听要被女人纠缠,便立刻缴械投降同他一起潜进了主子的院子。
但是为避免被主子发现,秋月只在最外围睡觉,压根就不知道主子房里发生了什么。
只有那老东西不要脸去听了一整晚。
现在这不要脸的老东西竟然倒打一耙污蔑他?
是可忍孰不可忍!!
“拔刀吧!”
秋月气得立刻将剑拔了出来,怒目瞪着荀老,一副要与他拼命的架势。
荀老瞥了他一眼,瞬间跳到冷月身边,双手还不忘护着手中的药膳,对东方聿告状:“看看!看看!王爷,他这是恼羞成怒要杀人灭口!”
秋月简直想砍死他:“你放屁!”
荀老哼道:“那老夫问你,昨夜你有没有进王爷的院子?”
秋月:“…”
他确实进了院子。
但他只是在最外围啊。
秋月想辩解:“我只是…”
荀老立即打断他:“你就说你昨晚有没有进王爷的院子?”
“我…”
秋月还要辩解,却蓦地感觉到一股寒气直窜脊背,身体对危险的感知让他下意识往前飞出去。结果身形刚一落地,就见方才他所站之地的廊柱瞬间碎成了渣渣!
秋月后怕地抬头,就见东方聿一脸阴沉地盯着他,声冷如寒铁:“自己去刑堂领罚!”
秋月感觉自己很委屈。
可是看到主子那张冰雕一样的脸,只得垂头丧气道:“是,属下领命。”
余光看到荀老正一脸得意地睨向他,秋月咬了咬牙,切齿地说道:“你等着,小爷我今晚就去刨了你那孙儿的坟!”
让你害小爷!
小爷让你今后再没有孙儿可找借口!!
荀老脸色变了变,随即又淡然了。
无事。
反正只要他愿意,多的是孙儿。
这个孙儿没了,还有下一个,下个要是没了,还有下下个呢…
不慌!
眼下还是主子的身体重要。
所以,调整心态的荀老又立即掐着笑脸捧上自己亲自炖的十全大补汤:“王爷,快喝汤吧。”
喝了汤才有精力造小世子啊。
不喝汤小世子怎么来到这世上?
东方聿冷冷地瞥了他一眼,寒声道:“以后没有本王的允许,谁胆敢靠近新房一步,格杀勿论!”
荀老脸上的笑意瞬间僵在脸上。
男人重重地哼了一声,十分无情地甩袖离去。
冷月立即跟了上去。
葛老看着男人的背影越走越远,叹了口气,嘀咕道:“哎,老夫这心呐…这可是老夫天还没亮就炖好的补汤,里面可是配了十种动物的神鞭,王爷不喝这汤,这万一王妃觉得王爷雄风不再可咋办…”
他刚嘀咕完,就见前方离去的身影又蓦地走了回来。
东方聿三步并做两步走到他身边,一把夺过荀老手中的十全大补汤,忍着恶心,面无表情地将一整碗药膳喝了下去…
第291章 最后的计划
看着王爷突然回转身,大气不喘地将自己手中的十全大补汤喝了,荀老愣了愣了,随即喜笑颜开地说道:“恭喜王爷,贺喜王爷,王妃定觉得王爷雄风威猛如虎,天人无人能出王爷其右!”
东方聿听到荀老这话顿了顿。
血色红眸看了他一眼,淡淡地“嗯”了一声,这才迈开脚步离去。
荀老:“…”
王爷您好歹也要谦虚一下啊~
看着大步离开的男人,那背影似乎比方才更笔直精神了些。
荀老疑惑地看了看空了的碗,厨娘不是说十全大补汤要经常喝才见效吗?怎么王爷立竿见影了?
——
庭院中。
因为秋月被荀老坑的去刑堂领罚了,所以向东方聿禀报的只有冷月。
冷月站在东方聿面前,恭敬地说道:“回禀王爷,昨夜六皇子带着楚玉寒回宫后,确实遭遇到了宫中禁卫军的阻拦。禁军是楚皇的人,得知楚皇生死,都很愤怒,所以在王皇后的旨意下关闭了宫门,不允六皇子进宫。”
“后来呢?”
“后来六皇子砍掉了楚玉寒的一根小手指,让人送给王皇后,没想到王皇后对这个儿子倒是宝贝的紧,见到楚玉寒的手指,立刻便让人开了宫门。”
冷月笑了一下,赞叹道:“当初主子将六皇子送去血佛门时,那时候他可是怕得要紧,没想到昨夜竟然能如此干脆地断掉楚玉寒手指,并且在后面面对王皇后时,一点也没有吃亏,如今整皇宫已经被他掌握在手中,楚玉寒被关进了大牢,王皇后则软禁在后宫,此刻,六皇子应当是在和礼部商议楚皇的葬礼和新帝登基之事。”
东方聿抚摸着腰间的白玉,勾唇道:“他没让本王失望。”
当初他并没有想扶持楚向阳坐上那位子的想法,是音音有这个想法,他才会有意培养楚向阳。
自上次宗人府中认清了皇室里的那些勾心斗角,认清了那些薄如蝉翼的皇室亲情,再加上顾绝这个筹码在手,哪怕楚向阳再不忍心,他也必须在顾绝和冷血的皇室中选择一个!
音音倒是没看错。
向阳虽性子优柔,但却不懦弱。
在知道只有他自己登上那位子,才能保住他和顾绝的性命后,便再无顾虑,全心全意地只为那一个目标而行。
血佛门的训练没有那么简单,绝不会因为他是皇子就对他纵容放水。
能在血佛门铁血般的训练中活下来,就已经证明了他的决心。
所以此刻听到楚向阳已经掌握了皇宫,东方聿并不意外。
顿了顿,他沉声问道:“王婉儿可有什么动静?”
“没有。”
冷月想了想,说道:“王皇后自六皇子入住太极殿后就一直待在自己的坤宁宫中没有出来,似乎对于六皇子登基并没有表现出强烈的反对,只是…”
东方聿询问地看向冷月。
冷月道:“只是听说天将将亮时,王皇后命人向六皇子传话,说要见主子,但是六皇子怕她对您不利,并没有允诺。”
“她要见本王?”
东方聿低头笑了一下,突然抬首看向远方飘渺的山岚,好听的声音如同冬日冰棱,冷涔涔道:“本王确实要见她一面。”
“那属下这就去安排。”
冷月抱拳,正要下去,突然又回转身问道:“主子,王妃她不去吗?”
虽然她很想跟在主子身边,但其实更喜欢跟着王妃。
跟着主子总是冷冰冰的。
跟着王妃就有趣了很多。
东方聿看着冷月眼底微露的欣喜,冷冷道:“她累了,以后没有本王的允许不打扰她。”
“…”
冷月感觉很委屈。
为什么有一种主子想将王妃关起来不让任何人看的错觉?
以往没成亲也没见主子这般霸道啊…
然而,某人并不理会她眼里的委屈。
冷冷地哼了一声,便离开了。
别以为他不知道音音挺喜欢这小丫头。
笑话,要是让这小丫头整天缠着音音,他干什么去?
既然音音已经嫁给他了,那就是他的人,最好除了他,谁也不见!
他放在心尖尖上的姑娘,眼里当然只能有他一人?
怎么可以再去看别人?
女人也不行!
还有春花,也不能让他经常在音音面前冒头。
哎,爱妃太容易喜欢他的下属也真是伤脑筋,要不将身边的都换成年纪大的老东西?
东方聿一边在脑海中思索将禹王府中的暗卫都换成面容丑陋的老东西的可行性,一边坐上了去往宫中的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