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么?
楚司砌所有完美的计划都将多出一个她。
在楚司砌沾沾自喜地谋划着人心的时候,她已经出其不意地扼断了他所有谋算,想想还真是痛快呢!
顾绝点头,下车道:“那我先带小姐去休息。”
苏闻音正要下车,却远远看到楚司砌被一群人簇拥着从顾府出来,此刻下车,必定与他正面碰上。
这特么…
可真是冤家路窄。
苏闻音立刻退回马车里,对吊儿郎当的楚阳向说道:“你,先下去。”
她现在还不想和楚司砌摊牌。
明枪哪有暗箭好使?
楚向阳自然也看到了楚司砌的身影,他轻哼一声:“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小小女子,竟引得他两位皇兄争执,着实令他不喜。
苏闻音认真的看了他一眼:“你要是不想救顾老爷子,就继续作。”
不就是被他两个皇兄提亲?
搁这跟她傲娇什么?搞得好像他和楚司砌、东方禹关系很好一样!
据她所知,这傻货可是爹不疼没娘爱,几个皇兄更是没有一个人与他亲近,最根本的原因就是因为这货是个没有任何上进心的纨绔!
连比他小的七皇子都看不起他!
这货现在竟然因为楚司砌和东方禹二人,跟她使脸色?
信不信她明天就把顾绝送到别人床上去?听到苏闻音拿顾老爷子性命威胁,楚向阳心情不太爽,但却是不敢再闹了,憋着张俊脸下车,不满地嘟囔道:“女人果真不是什么好东西!”
“是是是,男人才是好东西,所以要加油哦!”
苏闻音呵呵一声。
直接一脚将楚向阳踹了下去。
要不是顾绝在车下将他扶住,堂堂六皇子就要在大庭广众之下摔个狗吃屎了!
楚向阳气得俊脸通红!
他七尺男儿,竟然被一个小女子踹屁股,这要是传出去,他还要不要在京城混了?
扶着顾绝的手臂站稳身体后,楚向阳立刻朝马车中吼道:“你简直欺人太甚!”
“谁欺负你了?”
一道含笑的声音从顾府里面传来,楚司砌走到楚向阳身边,温地问道:“不知这马车中是谁?竟然让我们六皇弟气成这样,要不要皇兄替你惩罚他?”
说着,就要伸手去揭马车车帘。
“二皇兄!”
楚向阳惊得立刻抓住楚司砌的手,讪笑道:“没、没谁气我,我刚刚自说自话呢…”
“是吗?”
楚司砌轻笑一声,收回手。
目光却不着痕迹地看了一眼马车车帘,打趣道:“莫不是哪家小娘子怕被皇兄看见了,所以才藏得这样紧实?”
楚向阳瞬间俊脸通红,支支吾吾道:“不、不是,是…”
“是草民为家父请的郎中。”
顾绝突然出声,对着楚司砌行礼道:“贤王恕罪,因郎中身体不便,所以一直坐于马车之中,并非对殿下无礼。”
“哦?”
楚司砌挑了挑眉,却是更加感兴趣了:“既是给顾老爷子看病的大夫,本王就更应该见一见了,说起来本王虽只见过顾老爷子几面,却是有种相见恨晚的感觉,顾老爷子的病本王也很关心…”
不等顾绝回绝,楚司砌就对身旁侍卫命令道:“聂风,还不请郎中下来!”
“是。”
侍卫应了一声。
不由分说地上前挑开车帘!
第77章 十分变态
“住手!”
眼看车帘要被挑开,楚向阳突然大喝一声,上前挡住了聂风的身影。
“六皇弟?”
楚司砌眸光深邃地看向楚向阳。
楚向阳开口后就后悔了,他一点都不想帮苏闻音这个坏女人。
但一想到苏闻音在马车中的威胁,就又恨得牙痒痒,万一那女人,真反悔不给顾老爷子看病咋办?
她现在有三皇兄护着,自己可没法对她怎样。
想到这里,楚向阳又气又恨又无可奈何。
看着楚司砌一副等着自己解释的样子,楚向阳脸憋得通红,支支吾吾半晌才说道:“不、不是郎中…是、是我在醉梦楼买、买回来的姑娘…”
楚司砌挥手让聂风退下,有些意外地看向楚司砌:“六皇弟竟然也有看中的姑娘了?”
“是、是…”
楚向阳还是第一回 拿姑娘当借口,一时有些不适应。
怕二皇兄还要继续纠缠,便闭着眼说道:“还、还请二皇兄替我保密…”
他虽然说得吞吞吐吐很是可疑,但联想到楚向阳这么多年身边没有一个女子、一见到女子就逃跑的模样,倒是说得过去。
既然他都说马车中是他看中的女子,楚司砌自然就不好再坚持了。
他笑了笑,伸手摸了摸楚向阳的头,宠溺道:“看来我们六皇弟长大了,既然有看中的女子,就好好对她,总好过…”
不着痕迹地看了顾绝一眼,楚司砌笑了笑,带着侍卫离开。
楚向阳瞬间松了一口气,对身边的顾绝说道:“阿绝,赶快…”
话还没说话,顾绝已经转身,吩咐车夫直接将马车牵进顾府之内。
楚向阳:“???”
阿绝怎么不理他了?
看着顾绝冰冷的脸庞,楚向阳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苏闻音被请进顾老爷子房间,还未开始诊断,就听一道嗤笑的声音传来:“我当是请了个什么牛鬼蛇神?原来不过是个乳臭未干的臭小子!三弟,你真是越发没有出息了!”
苏闻音回头,就见一位膀大腰圆的锦服男人在下人们的簇拥下走了过来。
她认出此人就是方才送楚司砌出府的那人。
顾府二爷——顾明。
也是和楚司砌联手暗害顾老爷子的人。
顾明并不是顾家直系血脉,是顾老爷子一位友人临终托孤,从小在顾府长大。
顾老爷子感佩友人之恩,便一直把顾明当作自己儿子养育,阖府上下也将他视作府中的二少爷。
但顾明却不知感激,恩将图报,一直想将顾府的掌家权拿在自己手中。
在听说顾老爷子要将顾府交给顾绝,气愤之下便与楚司砌狼狈为奸,在顾绝替顾老爷子准备的寿宴上,给顾老爷子下了毒,想一石二鸟,弄死顾老爷子并嫁祸给顾绝。
却不想顾老爷子竟然没死,顾绝也摆脱了嫌疑,还顺利继承了顾家的掌家之权。
顾明以为一切都是意外,却不知一切都是楚司砌的算计。
楚司砌的目的是要让顾家对他俯首称臣,怎么可能看得上一无所长顾明?所以一早给顾明的毒药就不是立刻要人命的毒。
他只是想通过顾明,让顾绝乃至整个顾府,都对他感恩戴德罢了。
就像前世的自己。
对着自己的仇人倾心恋慕,掏心挖肺!
楚司砌最是擅长这种,一手利刃一手恩情,一边阴险地加害他人,一边又享受他人蒙在鼓里对他感激涕零出生入死的忠心。
十分变态!
扫了一眼目露精光的顾明,苏闻音直接说道:“我诊治期间,不希望有闲杂人等出没。”
顾明一直阻碍顾绝找人医治顾老爷子,但顾绝碍于亲情,一直忍让。
但她可没这么好脾气!
“哪来的小子!敢在我顾府撒野!”
顾明哪肯,直接上前就要找苏闻音麻烦,但却被一道修长的身影拦住了去路。
顾绝神色清淡地看着他:“二哥累了,还是回府休息吧。”
说完,府内下人便不由分说地架着顾明离开。
顾明气恼不已,一边挣扎一边骂道:“顾绝,你给我等着,别以为你现在是顾家的掌权人就可以为所欲为,我告诉你,等爹醒了看他怎么收拾你…”
苏闻音已经进屋替顾老爷子诊治了。
顾老子爷子中的毒她在前世就知道,所以并不困难。
用青天碧海银针替顾老爷子解毒后,苏闻音又给他喂了另外一颗药。
顾绝和楚向阳进来时,就看见她身姿笔直地坐在桌旁写着药方,二人俱是愣住。
看了看床上昏迷的老爷子,又看了看一脸淡定的少女,楚向阳开口道:“这就完了?”
“完了。”
苏闻音头也不抬。
楚向阳一脸震惊地看着她
这…他们眨个眼的功夫,老爷子就被这女人治好了?
怎么那么不真实呢?
顾绝同样不敢置信。
他上前看了看老爷子气色,见老爷子虽然还是昏迷,但脸颊上的黑气却没了,不由有些心惊。
自老爷子中毒以来,他找过的大夫不知凡几,但没一人能让老爷子恢复气色!
抿了抿唇,顾绝走到桌边,对着苏闻音深深地鞠了一躬,说道:“谢谢小姐替家父解毒,请受顾绝一拜。”
苏闻音吹了吹纸上未干的墨水,说道:“老爷子毒虽解了,但人却不能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