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待今日时机成熟投入市坊间,必会引起整个京城的轰动!
而楚司砌处心积虑了十几年的好名声,也将随着这幅画轰然倒塌。
并且,在画那幅春/宫图的时候,苏闻音用了个不为人知的小小计谋。
她在画楚司砌的时候去除了他那一脸随时随地的深情和温润,故意将他刻画得娇美动人、荡人心魄,又将柳问邪画得粗暴不堪。
这样,纵使大家有人怀疑春/宫图是假的,但楚司砌那副妩媚动人的模样却已经深入人心。
想想陌上人如玉的贤王殿下,突然如同青楼里的花魁一般摆出各种姿势,那画面…
刺激!
所以,哪怕楚司砌现在杀了柳问邪自证‘清白’。
但贤王殿下浪、荡的模样早已映入老百姓脑海,以后大家只要想起贤王,第一印象不是他贤明温润的形象,而是被柳问邪摧残的娇花模样…
春、宫图,不过是个引子罢了…
——
楚司砌在苏闻音离开皇宫后,也回了自己的贤王府。
甫一回府,聂风就带着侍卫,浩浩荡荡地押着一群人进了贤王府。
没从苏闻音那里探听到消息,楚司砌心中有些烦躁,看着群吵吵嚷嚷的人,皱眉道:“不是让你去抓损毁本王名誉的人么,抓这些人来干什么?”
聂风上前回道:“禀王爷,这些人就是画春/宫图的人,属下已经将全部人员押来,请王爷发落!”
楚司砌愣了愣,看着下面乌泱泱的一片:“你说这就是全部犯人?你是把全京城的画师都抓来了?”
“是。”
聂风也愣了愣,如实禀道:“经过属下查证,参与替王爷画春/宫图的画师确实乃全京城的画师,所以属下就都带回来了。”
楚司砌气得倒仰!
什么叫替他画春/宫图?
还有这蠢货将这么多人带入贤王府,是怕整个京城不知道他在抓人吗?
如今全京城的画师都在他贤王府,若出了什么意外,整个京城的人不就都知道是他做的?
他还杀个屁的人!
楚司砌气得想爆粗口。
一双温润的眸子蓦地瞪得大大的,先是瞪了一圈下面上百人的画师,又瞪向一脸莫名的聂风。
闭了闭眼,他终是忍下了所有,疲惫地说道:“怎么会是全京城的画师?”
这肯定是有人在背后策划,算准了他要找画师的麻烦,才故意让所有画师一起画。
法不责众。
更何况,弄死一个人和弄死一群人,所要付出的代价是不一样的!
聂风这时候也觉得事情似乎不太妥当。
但他一个专门负责跑腿杀人的,不懂这里面的弯弯道道,遂低头说道:“经属下查实,这些人都是收到了同一人递来的画册,重金聘请他们画的。”
“那些原画册呢?”
楚司砌咬牙,果然是有人故意坑他。
聂风脸色难看道:“请王爷恕罪,属下带人去找搜寻画师时,发现还有一队人也在搜寻画师,他们比属下快一步,先一步拿到了原画作,便消失了。”
“什么?”
楚司砌惊道:“还有人在搜寻画师并拿走了原画册?”
聂风:“是。”
楚司砌眸光沉吟,半晌才说道:“可知那些人是什么人?”
聂风摇头:“属下去时那些人已经离开,听画师们所说,他们穿着黑衣蒙着脸面,显然是不想让人认出。”
顿了顿,聂风又疑虑道:“王爷,会不会是柳爷派人…”
话还没说完就被楚司砌狠狠瞪了回去,冷哼道:“柳问邪自身都难保,怎么可能还使唤得了人?”
更何况柳问邪现在人不人鬼不鬼,他巴不得自己也同他一样不伦不类,怎么可能去收集画册?
思来想去,楚司砌也想不出这京中还有谁的势力,能越过他的眼线抢走他要的东西!
再看底下这一窝哀声惨叫的画师,整个人气得头疼!
想杀又不能杀,简直让他比死还难受!
但是背后还有不知名的力量存在…
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楚司砌抿唇,有气无力道:“将他们放了吧!”
罪魁祸首不是这群人,抓了他们也没用。
聂风只得就命人将这群刚抓来的画师放掉。
只不过刚回头,就见一名看守柳问邪的侍卫突然冲了进来,跑到楚司砌的面前说道:“王爷,送去西厢房的那几只猎犬突然死了,还请王爷过去看看…呃——”
侍卫话刚说完,脖颈突然被楚司砌掐住。
只听‘咔嚓’一声。
侍卫的脑袋毫无预兆地软了下去。
楚司砌松开手,任由尸体倒在地上,脸上暴戾的神色这才缓缓平静,起身开口:“走吧,去看看。”
——
禹王府。
东方聿依旧坐在轮椅上。
他的身前站着几名黑衣暗卫,暗卫中间跪着一名瑟瑟发抖的中年男人。
东方聿正神色平静地翻阅着手中的几十本画册。
正是楚司砌心心念念的春宫/图‘原画册’。
随意地翻阅了一下几十本一模一样的图册,东方聿忽然将那叠春/宫图扔在中年男人面前,声音清冷地说道:“原作呢?”
中年男人心中一惊,却是畏畏缩缩说道:“启、启禀禹王,这些都是小的原作…”
“拉出去,杀了!”
男人轻飘飘地扔下几个字。
中年男人脸色一变,在暗卫来拉他的时候立刻连连磕头道:“禹王饶命!禹王饶命!这些的确不是小人所作,原作…”
第120章 王爷被戴绿帽了?
看着轮椅上俊美无暇却又无端令人恐惧的东方聿,中年男人咽了口唾沫,颤颤巍巍说道:“禹王殿下恕罪…原作画师小的也不知道是谁…前几日有人拿来这本春/宫戏找小的临摹了几十本…”
他说着小心将怀中一个严严实实的包裹拿了出来。
打开一看,赫然是和东方聿手中几本一模一样的春/宫图!
禹王府的暗卫们眼神诡异地看向中年男子。
大男人看春/宫图能理解。
但是却将春宫图包裹得这般仔细还时刻揣在怀中,就…很诡异了!
中年男子也意识到自己的行为不妥,脸上一臊,结结巴巴地解释道:“虽、虽然这是一本春/宫图,但画这本春/宫图的画师却是小的这么多年来见过的最厉害的画师了,小的敢拿人头肯定他定是名画中鬼手、绝世奇才!”
中年画师说着下意识打开了手中的春/宫图,指着里面的楚司砌和柳问邪,滔滔不绝地说道:“诸位请看,这人笔法犀利、着色大胆,人物神韵更是拿捏得恰到好处,将贤王殿下与那位男子的神态、动作描绘得酣畅淋漓又欲罢不能…”
顿了顿,他又翻到第二页。
那页正好是楚司砌被柳问邪压在柱子上激烈酣战…
中年画师指着楚司砌似痛苦又似欢鱼的绯色表情,摇头晃脑地啧啧称奇:“如此刁钻的角度,若不是亲眼所见这场菊色情事,绝不会描绘得如此清楚…”
看着中年画手一本正经地对着贤王殿下的春宫/图品头论足,禹王府的暗卫们一个个嘴角抽搐。
就连一向少言寡欲的何时了,都忍不住抽了抽眼角。
上前一把夺走中年画师手中的那本原图,交到轮椅上的东方聿手中。
东方聿拿着真正的原图翻了几页,语气随意道:“若是让你画出那日送图来的人,你可还记得?”
“记得记得!”
中年画师连连点头,也没注意禹王一个瞎眼王爷,是如何看清春宫图画了什么的。
环顾着四周凶神恶煞的暗卫,他吞咽着说道:“小的虽不及这春宫/图的画师,但却也是京城里有名的画手了,老熟练了,小的现在就能画出那人…”
何时了带着中年画师下去作画。
东方聿则垂眸看着手中的春宫、图。
他重新覆上了白色的缎带,隔绝了血红色的双眼。
但即便有缎带阻隔,男人却依旧无阻碍地翻阅着手中新得的画册,沉默的表情竟比看前面十几本都要认真仔细。
楚司砌各种妖娆的姿态在他眸下一一闪过。
东方聿俊美的脸庞却越来越阴沉!
这并非是一本真正的图册,而是由几十张零散纸张装订而成。
像是绘制者专门画在纸上,再集中拿给别人后期装订成册的。
并且,那中年画师没说错,这册粗糙的春宫/图,其绘画技术比前面数十本装订精美的都要传神和精彩…
“很好。”
冰冷的吐出两个字。
东方聿薄唇紧抿,周身忽然泛起冰冷的寒意。
周遭暗卫不约而同地打了个冷颤,一脸惊惧地看向轮椅上的男子,再求救般看向一旁的春花被。
“主子难道是怀疑…”
春花看了看主子神色,又看了看主子手中快被捏碎的纸张,疑惑道:“…难道贤王的事情和王妃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