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那管的不怎么严，至少我这一代同龄人方言都很溜。”
高中之前龙文晴的老师都是用方言上课，讲到急火攻心的时候，一句“憨批”就喷出来了，更离谱的直接一句“老子决死你”。
这种环境下，她不会用普通话辩论，但切换到方言，她战斗力五星。
谷时雨是个情商很高的女孩，网感很好，从不会让话掉地上。
她一边慢条斯理吃着菌子一边给龙文晴介绍：“其实我那时候还好，至少家里人还讲方言有语言环境，我说潮汕话说的不好但还是会的。我弟弟妹妹他们那一代，是一句都不会说，只能听懂了。你很幸运，文晴。我高中语文老师就说过，她说没有方言的小孩其实很可怜，因为没有根。”
龙文晴还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言语，一时间没有理由的，她的方言荣誉感油然而生。
她回道：“但是你们这种环境很国际化机会很多，我一直不敢讲英语因为口语不标准怕被笑。”
“口语不标准的多了去了。我们高中英语课口语老师就是外教，美国人，其实就是混子，上课只会让你讨论，只会聊你吃了什么玩了什么，没意思的很。如果你以后从事的工作不是口语翻译这些对口语要求很严格的，为什么要这么在意口语标不标准。它就是一门工具，用来交流的，对方能听懂你表达的不就行了吗？”
龙文晴有些吃惊，不是对谷时雨说的这些内容，而是对谷时雨这个人。
之前的几次短暂接触她都觉得谷时雨是那种很温柔很聪明的女孩，很会打扮，是那种家长会很喜欢的乖孩子，某种程度上可能脑子很空没有太多自己的想法。
但今天的这番细致的长对话让她意识到，没脑子的是她自己才对，以貌取人。
她在祝梦璇身上犯的错误在谷时雨身上又犯了一次，她想她们两个女生都是聪明人。不过谷时雨和祝梦璇比起来有些不同，谷时雨的美没有攻击性，也许是因为她是小美女，不是祝梦璇那种能统一人类审美的大美女吧。
“时雨你说的很对，你真的很有想法。”龙文晴诚实说道。
谷时雨不好意思地笑笑：“其实我也是听人说的，你知道我们公司运营部实习生那事，高颀拉着明言就这事聊了很久。他没关办公室门，所以我都听得一清二楚。较真起来，我算是拾了那两人的牙慧。”
龙文晴低头吃着米线笑了，她想下次有机会跟夏彤聊天一定要把这话说给她听安慰她。
一时间说了这么多语言相关的话题，龙文晴忍不住感慨：“语言这一门还真是博大精深，我朋友正好在研究社会性课题，下次她要是再没灵感，我就建议她做语言相关的课题。”
“你朋友是还在读书吗？”
龙文晴点头：“就在南山读书，读社科的研究生。”
“都在研究什么？”
“什么都研究一点，之前研究过留守儿童的主题，但没给过毙了，现在在做校园霸凌相关课题。”
谷时雨怔住了，龙文晴看着也愣住了：“怎么了？”
谷时雨回过神快速地眨了眨眼睛：“没什么。”
她的动作落入龙文晴的眼睛里，凭龙文晴的直觉，她应该是有什么。
但龙文晴没追问，她们的关系还没亲密
到那一步。
周五晚上是人流量高峰，商场密密麻麻都是人。她们挑了一件走冷淡风格的闪了进去，谷时雨从善如流地开始挑起来，龙文晴也跟着走马观花挑起来。
她的视线一下就被一件黑色吊带紧身长裙吸引了。
面料摸上去是针织的，这个季节穿刚好，她有点想试，翻开吊牌一看，1999 元，那一栏还写了个最低价，龙文晴想试的心一点都没有了。
店员还在一旁热情招呼：“喜欢可以试一下哦。”
谷时雨摸了过来问她：“文晴，有喜欢的吗？”
龙文晴觉得还是老实开口，她压低声音说道：“我觉得有点太贵了。”
“我知道了。”
谷时雨立马把龙文晴从店里拉了出来。
之前两人不知道是无意还是不好意思，没问过双方的心理价位。
一出店，那些不好意思什么的都没了。
谷时雨直接问：“文晴，你的预算是什么？”
龙文晴也不忸怩直接回：“我的心理价位是 1000 以内，再多我就不要了。”
从小到大，她没有一件衣服超了 500。现在她工作了不用问爸妈要钱了，所以敢把价位提到 1000。
不是说买不起，她手里的积蓄，这个商场绝大部分衣服都能拿下，但是她不舍得，她会心疼。
硬要装大头买了，她都能想象自己后悔半年的样子。
谷时雨也是实诚人，一听就开口：“那好，我们去隔壁商场买，离这很近，走过去十分钟不要。”
那天逛到商场关门，两人才选中心仪的衣服。
龙文晴不得不感慨，网购是方便且便宜。但要买到自己合身的衣服还是要线下去逛，当然要准备好足够的钱。
陈汝的报告弄好了一半，终于有时间喘口气跟龙文晴聊八卦了。
刚好，《求活》的项目稳步推进中，《勇魂》下周要公测，谷时雨忙得脚不沾地，龙文晴闲下来只能偷摸跟陈汝聊。
陈汝：国庆想好去哪耍了吗？小妞。
龙文晴：没想好诶，你呢，有想法吗？
陈汝：国内我们大一大二那会逛得差不多了，这次要不要去国外玩，反正你也办了护照，我打算也去办一个。
龙文晴一看就来了精神。
龙文晴：好啊，我想的也是出去玩，你想去哪呢？
刚打完这句话，她眼角余光就瞟见大佛走近了，龙文晴赶紧坐正，一副认真工作的模样。
“龙秘书，火箭那边的通知看到了吗？”
龙文晴点头：“看到了，我在飞书里有提醒你。”
明言点头：“我有收到，只是来提醒你，谷秘书这两天会非常忙，到时候别忘了提醒她。”
“好。”
明言进了办公室，龙文晴才大口喘气。
当他秘书快半年了，龙文晴还是怕他，说不上来是对权力的恐惧，还是只是单纯的不熟。
她也没心思再跟陈汝扯淡了，飞书上直接和谷时雨聊，不过也许是谷时雨忙一直没回消息，她的消息栏旁那个绿色的对勾一直没亮起。
龙文晴干脆用券点了两杯奶茶，一到她也不急着喝，拎着奶茶就去找谷时雨了。
高颀办公室不停有人进进出出，谷时雨不在办公位上。方丽红刚出来就撞见了龙文晴，随口就招呼：“文晴啊，找时雨吗，她去楼下收件去了。”
“那我等等她，丽红主管你去忙。”
“那好，有时间我们也约一杯。”
龙文晴笑笑，恰好谷时雨过来了，她的齐刘海都湿成一绺一绺的了，怀里抱着快递，三个摞着，龙文晴赶忙放下奶茶过去帮她接了两个过来。
“文晴，谢谢啊。”
谷时雨喘得胸口一起一伏，胳膊都泛红了。
“你快喝口歇一下，我刚买的奶茶，买一送一。”
谷时雨累到顾不了太多，直接坐下插上吸管就喝了起来。等喝了好几口缓过来以后，才得闲跟龙文晴搭话。
“找我有什么事，文晴？”
“来跟你确认一下消息，我看你一直在忙，飞书上也没回。这周六的聚会，你到时候也提醒一下高颀。”
谷时雨看了一眼高颀办公室，许久都没说话，龙文晴察觉出有些不对劲，正拿不准该怎么办才好时，谷时雨又回过神来了。
“行，我去给他说。”
龙文晴不放心地问了句：“是不是公测在即，你们忙不过来啊。要不要我去给明言说一下，看看聚会能不能往后拖，或者让火箭那边的人谅解一下，高颀不去出席？”
谷时雨转过头来盯着龙文晴看，思考了几秒后她点头：“我先去跟高颀商量一下，如果他有不想出席的想法，我再给你说。”
“好。”
第17章
这周四晚上的时候，龙文晴回到家，结果发现孙一闻和龙昭这对小情侣也在。
一个坐在床边哭哭啼啼，一个站在一旁撸起袖子一副要打架的架势。
龙文晴忍不住问：“怎么了？”
龙昭张口欲言，又被孙一闻梨花带雨的泪眼被逼退回去。
龙文晴边换鞋边问：“有什么不能说的吗？”
孙一闻抽噎着：“不想麻烦姐姐你。”
听着这带情绪的话，龙文晴忍不住皱眉，龙昭先她一步开口：“不想麻烦不也麻烦了吗，你住的不是她家啊？”
“那不是一回事！”
看着两人就快吵起来了，龙文晴立马冲到两人中间拦断：“打住，有什么事好好说，我们一起想办法解决掉。”
“还能有什么办法。”孙一闻没好气地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