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颀有事和谷秘书去了别的地方。”
明言开车很稳，不急不躁的，坐着很舒服。
龙文晴怕睡过去会失礼，和老板搭话：“米蔓，就是林总的秘书这段时间经常会找我聊天，但我们算不上熟，我觉得有些奇怪所以想给老板你说一下。”
明言脸色没变目视前方：“聊什么了？”
“一直是她在说，聊生活不多，大多数聊的都是林总的事。刚才她就给我说，林总和棉花糖那边接触了，很大可能会选择林齐云。”
明言弯了下嘴角揶揄道：“这属于公司机密了，她告诉你不怕被开除吗？”
“我也好奇，所以觉得很奇怪，但我想不明白她的动机。”
“你不是想不明白她的动机，你是猜不透林韬的动机。文晴，你进社会还没多久，够聪明也够谨慎，但人性是复杂的，警惕很有必要，慢慢往下观察吧，就当在上课。”
一路上，龙文晴都在琢磨明言的话。
他没明说，但是不是暗示米蔓刻意接近她是受了林韬指挥？
龙文晴还没想明白，明言打了方向盘停在了火箭楼下。
龙文晴是第二次来林韬办公室了，上一次吃了好久闭门羹，这次林韬热情得不像话。
“明生啊，国庆去了哪玩，看你气色很不错啊。”
林韬一上来就牢牢握住了明言的手，嘘寒问暖无微不至，米蔓马上就端上了茶水，还抽空冲龙文晴笑了一下。
“去了一个小岛度假还不错，有时间可以和林总约一下，听说您很爱海钓。”
林韬摆摆手：“上年纪了，骨头受不了潮不敢出海了。再年轻十岁，我买艘船带你去公海乘风破浪好不惬意。”
“那有空我就跟您请教茶道吧，这个不用费什么功夫，还能聊几句。”
“明生好眼光，我对茶的了解不会输那些大家，你只管问，我有问必答。”
中年男人装逼三样，古董，茶以及股票。
龙文晴都知道这三样，更不要说明言了。他深谙此道，还懂
得投其所好。
马屁寒暄都走了一道过场，明言才开始说正事：“听说您想和张总那边解约再找一个新的合作对象，有合适人选了吗？”
“明生消息蛮灵通嘛，是，不瞒你说我有这想法。我拿你当我最亲密的合作伙伴，四家公司里我最看重你们，我现在就给你交个底。我打算把《求活》这个项目做大，做到 S+的程度，我想借着这个机会升到游戏板块一把手。刚张浩天还来找我求情，现在人都不知道走没走，但我这次没给他任何情面直接拒了。”
林韬谨慎地左右张望一番，凑到明言跟前说：“我打算选林齐云来接张浩天这块，都谈拢了就差签字了，这事我也就告诉你了。”
他拍拍明言的肩，挤眉弄眼，演着各种兄弟情深生死相交的戏码。
明言：“林总这是真把我当弟兄了。”
“当然，我说过我们一起做大做强，我给兄弟你把其他杂事都做好，你只管加大投入做好手头工作就行。汇报那天我说的都是肺腑之言，你就是我们这个项目的重中之重，点睛之笔，诺亚方舟的舟，你大放光彩我们才能活下来，要是你们的成果都平平无奇，那我们整船的人都要淹死了。”
“不至于，真不至于。”明言谦虚道。
林韬激动地抓住明言的手：“这个节点你也别跟我客套了，我都给你交了底，你只管应下好好干，我等你出成果那一天。”
说到这，他看了一眼明言又看了一眼龙文晴，眼里意思很明显。
明言侧过头：“文晴，我有点脱水你去帮我买瓶电解水，我要柠檬味的。”
“好。”
龙文晴起身离开了林韬的办公室，她一出去米蔓就迎了上来。
“文晴，要什么吗？”
“我要帮老板买瓶电解水。”
“那你跟我来，我们一楼大厅有便利店。”
米蔓把龙文晴带去一楼，等电梯的时间，米蔓问起了龙文晴国庆假期的生活，龙文晴说了个大概，只不过省去了和明言聊天那块。
“真好，我和朋友约了自驾游去内蒙玩，结果她放了我鸽子，我看了七天的电影。”
“朋友有道歉吗？”
“我不接受，直接分手。”
龙文晴有些呆住了。
因为自身的缘故，她下意识把米蔓口中的朋友当成的同性友人，但她忘了不是所有人都和她一样是个寡王。
“这样啊……”
她有些尴尬，还想着找个什么话题缓解这份尴尬，前面就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你干嘛还不走啊，林韬都赶客了，你还死皮赖脸呆这干嘛？”是葛玲玲嗔怒的声音。
紧接着就是张浩天的声音：“你瞎啊，你刚没看见明言的车吗，等他走了我还要再上去和韬哥聊聊。这小子比高颀厉害多了，想得多话少，不好看破。我得从韬哥那套套话，看这小子什么态度。”
火箭一楼人来人往，不过张浩天和葛玲玲在拐弯死角着卿卿我我。米蔓为了方便带着龙文晴抄近路没走大厅，结果就被人堵这了，走也不是，回也不是，只能听墙角。
葛玲玲声音清脆，笑起来跟只黄莺似的，咯吱咯吱。
“呦，你不是说你是那些人里最能的吗，怎么还怕起一个小屁孩来了，我没记错人是 95 后的吧，你长了人家十多岁，吃了那么多盐你还怵他啊。”
张浩天切了一声：“我怕他，开什么玩笑？毛都没长齐的小屁孩，你看他和他秘书在一起那样没有，整个就一过家家，哪像我和你。”
“他们什么样啊，我们又什么样啊？”
张浩天也不知道干了什么，葛玲玲又是一阵咯咯笑：“讨厌，屁股都被你掐青了。”
龙文晴听得脸红心跳，米蔓拉着龙文晴生怕她冲动。
“明知故问不怀好意。我和你那当然是俊男靓女佳偶天成了，明言和他那秘书叫什么来着？”
“文晴。”葛玲玲提醒。
“对，我想起来了，就打牌很厉害的那个。一看就是小女孩，天真稚嫩好哄好骗，也就身材成熟了一点。皮肤白奶子挺，当然跟你肯定没法比。”说着不知道又动手动脚了哪里，惹得葛玲玲又一阵笑。
葛玲玲问：“你还没说他们在一起怎么样呢？”
“明言那小子藏得深，我看不出他喜欢谁，但他肯定对文晴没什么意思，两人站那跟战友似的。女人我不了解，男人我还不懂。我是没见过哪个男的喜欢一个女的能忍住不上手的，但明言就没那意思。舒克贝塔，懂吧。”
“不懂。”
“那大雄和叮当猫总该知道吧。”
葛玲玲又是一阵笑：“你嘴怎么这么坏，人文晴是女生，干嘛把人说成男的。”
“打个比方嘛，这两人就高中篮球队的队友关系，嫩，嫩得很。”
“不行，我被你逗得嗓子干，我们去买瓶水吧，我想喝可乐了。”
不知道张浩天在葛玲玲耳边小声说了什么，又引得葛玲玲一阵大笑。
好在两人走远了，笑声越来越小，米蔓才敢大口呼吸。
她回头去看龙文晴，有些吓到了。
龙文晴全身都在抖，脖颈往上的部分都是通红通红的，不知道是愤怒引起的还是害羞，或者两者都有。两只手都紧紧地握成了拳头，眼眶里水光潋滟。
“文晴……”
龙文晴看了米蔓一眼，又深呼吸了一阵才开口：“走吧，我要去买电解水。”
第33章
一楼的便利店在大厅一角，一面通大楼，一面通外面，店铺不大。
龙文晴一进去，那对男女就有点不自在了。女的想躲，男的脸皮厚要凑过去打招呼被女的拉住了。
龙文晴全程面无表情的拿东西结账，看也没看他们一眼。米蔓跟在一旁连视线都
不敢跟他们对上，一直背对着装很忙的样子，等人一结完账麻溜就跑了。
回去的路上，龙文晴也是一言不发，米蔓一句话也不敢多说。正愁着怎么给两位大老板解释龙文晴的异常，一上去就撞上明言出来，两人都没多停留就走了，米蔓松了口气。看了看自己老板想着要不要把楼下的事说给他听，但想到那对男女还会回来就又忍了回去。
回象纹是龙文晴开的车，明言一上车就闭目养神，要不是他脑袋没歪证明醒着，龙文晴也不会开口。
“我们还会和张浩天他们打交道吗？”
“林韬今天给出的口风是不会。”明言回得很严谨，不过他脑子今天有点用过度了，没注意到龙文晴对张浩天的称呼与以往不同。
龙文晴没再说话，回到象纹后，明言找来高颀，两人在办公室聊到深夜。
龙文晴当晚就失眠了，吃了褪黑素也睡不着，干脆爬起来画漫画。
国庆忙着帮爸妈她停更了几天，现在一上线，后台都是各种留言和私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