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文晴脸上还挂着标志性的假笑，陪他进行这场智障对话：“是的呢，您要是想喝我就去准备，只不过可能会对睡眠有影响。”
“哈哈哈哈，我要是说想喝，你会不会觉得我是神经病？”
“……”
在她不知道该怎么和这个神经病过招的时候，明言总裁终于来了。
“看来你心情很不错，这么爱开玩笑。”
龙文晴朝明言点头示意直接退了出去把门带上，但是就这么一会，林齐云也不忘发挥自己的神经病本色。
他挑衅地问明言：“你说要出多少钱才能从你手里把龙秘书挖走啊？”
第35章
林齐云的这句话听得龙文晴心惊肉跳，但门一合上，她一个字都听不清了。
回工位坐好，祝梦璇就找过来了。
大美女工作了几个月，容貌依旧靓丽，还是底子好。
“文晴，群里的文件你看了吗，什么想法？”
“什么文件？”
龙文晴赶紧点进《求活》项目群里，是明言刚发的，年底游戏论坛峰会，元旦过后的时候，地点在京都。
祝梦璇问：“你还没看到吗，看到了点确认吧，高颀和时雨肯定回去，你和明言也去，那就四个人了，估计没有多余的名额，大谷也该死心了。”
他们刚才被叫去开会估计就是讨论这个，信息量有点大，龙文晴一时半会处理不过来，直接就把文件晾那了也不处理。
本来以为这事没多重要，结果高颀又杀过来了。
“诶，文晴你没看到文件吗，快点确认啊，名单我们明天就要交上去了。”
他急得很，恨不得自己上手去点确认。
龙文晴没把高颀当上司过，对他没有害怕这种心理，话也容易说。
“我想的是大谷他很想去，我想把这个名额给他。”
高颀傻眼了，双手搭在龙文晴工位的隔板上，弯着腰俯视她：“你知不知道这个机会有多难得，你去参加过吗？”
龙文晴摇头：“没有，可是大谷也没去过。就是知道珍贵，所以想把名额给更需要也更值得的人。”
“你觉得大谷更值得？”
龙文晴猛点头：“他比我更热爱游戏，对这个行业更有激情和探索欲。”
高颀看了一眼四周，一脸恨铁不成钢，咬牙切齿提醒她：“我们有绩效考核的，这话不要传到明言耳朵里了，不然你会不及格的。不想去可以找别的理由，不要这么贬低自己，你比大谷机灵多了。”
说完，高颀又风风火火走了，留龙文晴在工位上怅然若失。
林齐云从休息室出来的时候就看见龙文晴魂游天外的模样，忍不住对明言打趣：“看来性价比不高啊，我还是不挖这个墙角了，你就放心吧。”
明言打量了他一眼：“给下边人发点奖金吧，和你共事心里肯定受了不少工伤，能忍受你的都不是一般人。”
林齐云哈哈大笑一点也不介意。
这个神经病还嫌玩的不够开心，就要抬脚去逗龙文晴，被明言扯着衣领往电梯送：“她忍耐力没那么强，你别逗她。”
“哦，怜香惜玉了。”
明言没搭理他，按了个 1 直接把人送走了。
他回办公室的时候，高颀已经鸠占鹊巢坐了他的老板椅，明言只好坐沙发。
他刚坐下，就听到高颀幸灾乐祸地问：“文晴还生你气呢？”
高颀用的陈述语气，他很肯定。
明言直接问：“她那边出什么事了？”
“她不想去参加峰会，推荐了大谷。”
明言眉头皱着没说话，但高颀知道他在生气，没忍住笑出了声：“不是，你不是知道发生了什么吗，没去找文晴说开吗？”
明言透过百叶窗的一角缝隙往外看，龙文晴今天穿的 u 领黑色修身上衣，很规矩很符合通勤规则，但好身材也没藏住。
谷时雨转告他时还在气头上，说话没顾忌，发的都是没有处理过的对话截图。
他很快捕捉到了重点信息。
米蔓：张浩天就是个老色鬼，他开文晴黄腔。
谷时雨：他说什么了？
米蔓：不堪入耳的一些话，说文晴皮肤白奶子挺，恶心死了。
那几个字跟咒一样，他只要一看到文晴就会想起来，然后就开始反思，整个就是一个恶性循环。
高颀半天得不到回应，气得敲桌子：“我在问你话呢，你跑去看人文晴干嘛？”
“没干嘛，”明言把眼神收回来，一口气喝完了桌上的冰美式，“我会找时间给她道歉的。”
高颀看着他这一系列动作看得目瞪口呆，他跟福尔摩斯一样，断言道：“你不对劲，你心里有鬼。”
“你很闲啊，《勇魂》的流水都理好了吗？”
高颀摇摇头又摇摇手指头：“不要转移话题，你喜欢上文晴了？”
明言眼神杀过去声音很冷：“造谣犯法，喝酒了就去睡觉。我又不是明凡山，我做不出那种事。”
高颀立马就蔫了，有气无力回他：“那好吧，是我想多了，那我就把大谷名字报上去了。”
明言没再说什么。
高颀离开他办公室时回头补了一句：“你要对人没那想法，那就快点把话说开方便工作，我可不想再当传话筒了。也别总借我的人，耽误我工作，我也是很忙的，明总。”
龙文晴不知道这里面的弯弯绕绕，她也想着找个机会跟明言解释一下，不然两人总是很尴尬，工作也没办法好好推进。
但没找到机会，明言出差了，去了北京，去干嘛他没说，公司一个星期就只有高颀一人坐镇。
白天看不到明言，晚上也联系不上陈汝。她接了一个私活，跟着团队跑去大理了，起早贪黑的，生物钟都颠倒了，没办法及时回消息。
龙文晴成年后还是第一次体会到孤独。
她住在城中村，周围都闹哄哄的，但到了深夜就没声音了，隔壁小情侣都没声了。她有点怕，干脆开了整晚的灯。实在睡不着了，就爬起来画画。
现在大多数画手都是用 procreate 平板绘画，但是龙文晴习惯了在纸上作画，之后再扫描传到网上。这样做效率低而且画稿容易丢失保存麻烦，所以她也在学习怎么用平板绘画。
她太久没有关注绘画的世界了，这个世界更新迭代很快，龙文晴知道自己基础不好手又生，她几乎是从头学起。
高颀走过去看到她的模样都要打趣几句：“龙秘书晚上去哪搬砖了，怎么比明言在这时还累，是对我们给的钱不满意吗？”
龙文晴还没找好借口呢，谷时雨直接一脚就上去了：“去收钱，不要耽误时间。”
高颀脚底抹油就跑了，谷时雨不好意思对龙文晴笑笑。谷时雨很想找龙文晴聊天的，但又不知道明言和她把话说到哪了，很怕把握不好度两边都得罪，唯一能做的就是在踩张浩天这事上出力。
明言不在，龙文晴白天根本就没事可忙，这个星期都是到点就走人。微博粉丝数涨到八百了，眼瞅着马上要破千，好多人怂恿她抽奖。龙文晴没搞过这个，研究了一会也搞了个抽奖，送火锅底料，她姑父家秘制的。
周五晚上时，她的后台有一条私信，与以往不同，这条私信是一个编辑发过来的，大意是想签下《狐朋狗友》，在她们的平台独家连载，还留下了微信，有意私聊。
龙文晴感觉有条未知但充满惊喜的路摆在眼前，她的一颗心在扑通狂跳。她没想过会有这么一天，本来这本漫画就是自己想要发泄情绪画的，有粉丝互动她就很开心了，结果现在还能赚钱，实在太惊喜了。
不过因为是周五，她加了编辑，但人加班了所以迟迟没回应。
编辑没回应，明言有回应，他是直接给龙文晴打的电话把人吓了一跳。
“喂，老板。”
“文晴，明天火箭那边要开会，你准备一下我去接你。”
“开会？”
“对。”
“哦，好，明天几点。”
“我八点到你那边。”
“行。”
明言没再说话，也没挂电话，搞得龙文晴也不敢挂，两人隔着手机相顾无声。
不知道过了多久，明言才出声：“我挂了，好好休息。”
龙文晴挂完电话后才敢大口呼吸，晚上出乎意料的睡得很好。
第二天明言来接龙文晴的时候，龙文晴犹豫了十来分钟，最后还是化了全妆。
城中村他的车开不进来只能停在路边，还不能停太久，龙文晴提前就到路边等着了。
十一月份的南山终于有了秋意，温度降下来了，这一天太阳也没出来，乌蒙蒙的天随意准备要下雨，龙文晴往包里放了伞，穿着连衣裙和丝袜在臂弯搭了件羊毛披肩就出门了。
好在明言准时，八点就到了，一上车他就问：“要开暖气吗？”
“不用，不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