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文晴:龙女士要发财了呢,今儿个要是哄开心了龙女士,指不定就要降下漫天红包雨了。
耳东汝:【翻白眼】喝了不少假酒吧,黑头发黑眼睛黑心商人,你个打工的还指望发财。
龙文晴气得直接从床上翻起来,手指乱飞。
龙文晴:你还没挣钱呢,还敢瞧不起我。
龙文晴:龙女士到手保底 15 万呢。
夏彤给她说这个薪资的时候,龙文晴都有些吃惊。
底薪每月到手一万二,十三薪,年终还有年终奖,最少最坏的情况下拿到手都有 15 万。
她没有任何工作经验,刚毕业能到手这么多她已经很满意了。
爸妈开的那个小面馆,一年到头也就十多万。
耳东汝:别是进了什么传销了,这么高的薪水,你们公司的人力部为什么没人去,还要对外招聘,你小心上了黑船。
龙文晴惊住了。
对哦,如果这工作这么好,夏彤为什么不去。
很快,第二天龙文晴就知道原因了。
这工作没有固定休息时间,理论上是双休,但老板有事就得随叫随到,出外勤是常事,加班是没有工资的,那叫分内之事。
知晓这事后,龙文晴像被霜打的茄子蔫了一样脑袋趴在桌上,双目无神。
谷时雨看见了朝她笑宽慰她:“多劳多得,你别忘记还有年终奖呢,人力那边没有哦。”
龙文晴扯了扯嘴角:“发不发还说不定呢。”
“为公司努力工作把绩效做上去了不就有了吗?”
谷时雨还真是好心态,也有大局观,怪不得高颀会留她。
那明言是为什么留自己呢?
明言和高颀的办公室是挨着的,所以龙文晴和谷时雨的办公桌也很近,隔了也就三米,低头不见抬头见。
刚上任,就有人找过来了。
刘琳带了两杯咖啡往龙文晴和谷时雨的桌上各放了一杯:“欢迎两位 00 后加入我们公司,以后还请多多加油。”
两人异口同声回了句谢谢。
等刘琳一走,龙文晴嘴角的笑就消散了。
今天的她和前几天见到的她还真是不一样呢,龙文晴心里有说不出来的不舒服。
但这种不舒服没持续多久,工作就下来了,人一忙什么情绪都没了。
是关于新项目出海的起草书。
明言在内部办公软件上把要求都发了过来,末了还贴心地提了一句,有不懂的地方及时问。
起草书不算难,龙文晴今天按时下班了。
回家路上,她手机响了一下,她还以为是陈汝的消息,打开一看是一条好友申请的消息。
消息栏里就两字:明言。
龙文晴心脏怦怦跳,点通过的时候手都不禁抖了一下。
备注她直接用的“明言”。
明言:我忘了说,这周五我要去杭州开会,你准备一下,周五和我一起飞。
龙文晴删删打打一大堆字,又想到这还是在聊工作,要用工作语言去聊。
她立马回:好的。
没有地铁直达到龙文晴住的地方,她得换乘。下班高峰期,地铁站川流不息的都是人,龙文晴不敢看手机,跟着人流走换乘下一班地铁。
拼死拼活挤上地铁后,在角落里她掏出了自己的手机。
明言的消息又进来了。
明言:护照有吗?
龙女士又活了一天呢:没有。
明言:尽快去办理,以后要用到。
龙文晴刚准备回复好的,明言的消息又进来了。
明言:到时候连着港澳通行证一起办理,这个很重要,马上要用到。
龙女士又活了一天呢:好。
步行回城中村路上,龙文晴止不住心里的兴奋,不停蹦蹦跳跳。
她早想出去看看了。
而且现在她赚钱了,也没什么负罪感了。
晚上孙一闻找她,她也是耐心地跟她聊了好久,直到最后孙一闻才开口说出自己的目的。
孙一闻:姐,我们学校毕业要实习证明,我打算去你那边实习。
龙文晴刚洗完澡洗完头出来,看了没太大情绪,直接回:哦,找到实习了,什么时候到?我工作时间不太固定,可能没时间去接你。
孙一闻很懂事地开口:没关系,我住员工宿舍,就是跟你说一声。你知道我爸妈管我管很严的,选了不少地方,就因为南山有你在,他们才肯点头。
孙一闻是舅舅孙兵的女儿,舅舅一家很早就搬去了主城区,龙文晴是后来初中才过去的。比起舅舅姨妈这些亲戚,她跟小叔小姑更熟悉一些。
不过孙一闻和龙昭一样大,都只比她小了一岁,大家年纪相仿,所以龙文晴跟他俩关系都还不错。
龙文晴问:那好,快出发了给我说一声,我整理一下家里。
孙一闻:还早着呢,姐,估计要过完年再过去。对了,你今年回来过年吗?
龙文晴:肯定回啊。
刚发出去这条消息,龙文晴反应过来,也懒得撤回了,直接补了一句。
龙文晴:也不一定,现在这工作放假时间不固定,得看情况。
两人又聊了一点家长里短,结束的时候十点多了。
龙文晴看着手机里那个大象头像,想了想,最后还是把它置顶了。
第4章
这个周末龙文晴终于见到了陈汝,这还是她正式入职后第一次见陈汝。
两人都很清贫,肯德基都有些奢侈,最后一致决定去华莱士。
为了感谢陈汝的接机,这顿龙文晴大方的请了。
“新环境怎么样,这些天你都没怎么跟我聊呢。”陈汝抱怨。
龙文晴咬了口汉堡:“特别忙,每天恨不得累瘫掉,不过结果还不错,是意向岗位。”
“龙秘书以后飞黄腾达了,可别忘了小的。”
“去你的。”
陈汝不忙慌吃,喝了口可乐,问:“我最近在做留守儿童的课题,我记得你跟我提过你有过一段这样的经历,聊两句可
以吗?”
龙文晴点头:“当过一年,你想问什么。”
那是她六年级的时候,小升初的节点,当时她还在区县读书。龙文强和孙丽芳在厂子里干得好好的,突然被通知下岗了,一时间手足无措。
那个年代似乎每天都在上演同样的事情。
起初是不知所措,随之而来的是愤怒慌乱,之后就认命了。毕竟再怎么样日子还得过,两人把龙文晴托付给奶奶后,和厂子里的人一起南下打工了。
巧合的是,他们当年南下来的就是南山。
陈汝塞了一把薯条,打开手机备忘录,刷刷就是打字,还不忘提问。
“你父母当时出来打工干什么呢?”
龙文晴想了想,不确定道:“好像是搬东西,在工地帮工吧。”
“做了多久?”
“刚好一年。头一年过了年过去的,第二年过年回来就再没去了。”
“为什么又不去了呢?”
龙文晴沉默了。
陈汝立马改口:“如果不方便聊我们就跳过,没事的。”
龙文晴摇摇头,有些为难地开口:“我只是在想怎么说才不显得肉麻。”
她跟着奶奶生活的那一年,确实没饿过肚子,但也仅限于此了。
老一辈观念就是吃饱穿暖,其他的不能奢求。
孙丽芳在的时候,好歹还注意形象,时不时买点时髦的新衣服,也天天逼着她洗澡,头发也是督促她梳,在妈妈身边的她形象是干净的。
但奶奶不会这么勤快了,过得去就行,很马虎。
所以孙丽芳两口子返乡过年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一个破破烂烂邋里邋遢的傻姑娘,只会一个劲地冲着他们笑,头发跟鸡窝一样,孙丽芳一看眼泪直接就出来了。
接着她就和奶奶大吵了一架,最后怎么说也不让她跟着老人过了。
龙文晴言简意赅:“我妈妈不满意我奶奶带孩子的方式,决定自己带,所以就留家不出去打工了。”
陈汝点点头:“你妈妈很伟大。”
龙文晴也跟着点头。
确实是,很能吃苦也从来不抱怨,只是脾气相当大。但爸爸和她都知道妈妈的付出,所以不管妈妈多么无理取闹,两人都决定不和她一般见识。
陈汝又问:“你那一年的留守经历给你带来了什么影响呢?”
很正式且官方的一个问题。
陈汝也不催她,放了手机捧着汉堡就啃起来。
店子小,这时间压根没人,只有骑手在进进出出。
龙文晴压低声音:“有时候不敢关灯算不算?”
“当然算!”陈汝很激动,面包屑都飞了出来,她浑不在意继续侃,“这是安全感的缺失带来的。”
说实话龙文晴还没往这方面想过。
后来她又重新和爸妈住了,有一次孙丽芳起夜发现她房间里灯没关,特意敲门提醒她关灯,龙文晴说自己怕黑不敢关,和奶奶住的那一年家里遭过小偷。孙丽芳什么都没说,但是龙文晴有听到她压抑的抽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