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真是心思缜密算无遗策。
但明言面上水波无痕：“还好，结果让人满意就好。那我们……”
明言弯下腰看她，“算和解了？”
龙文晴不好意思承认，嘴硬扯：“我会好好工作的，一定更专业不会让明总失望。”
明言下意识要抬手结果才刚动作就马上收了回去，五指随意动了动，最后也只嗯了一声。
龙文晴猜不到他是想干嘛，抬头看去，冷风迎面，他身上的味道缠绕了她一身。
换了人之后，火箭干脆连项目名都换了，《求活》更名为《命中一劫》，他们私下为了方便简称《劫》。
四家公司年底都是最忙的时候，团建也就取消了，第二次汇报也移至春节后，大家都喘了口气。
大谷是最开心的，任务减轻了这么多，他可以专心准备元旦后的峰会了。
谷时雨理解不了他的激动，她有她自己的心事，好几次龙文晴都看见谷时雨坐在工位发呆。
她想过要不要找个机会跟谷时雨聊聊，但她自己的事也是又多又杂。
编辑的微信通过了，小柚编辑是个很有亲和力的人，龙文晴和她聊天感觉很舒服，所以小柚提出要跟她签分成合约的时候，龙文晴也没拒绝。
这样一来就没办法在微博上连载了，龙文晴只好在微博上解释了一遍，评论有鼓励也有抱怨，龙文晴全看完了，一时间心情五味杂陈。
偏偏这个时候林齐云那个神经病又找上来了。
他没有秘书，甚至合伙人也没有，棉花糖里他是唯一的老大，群里他不说话他公司里没人敢说话。
他加龙文晴的时候，备注也是很嚣张。
林齐云：快通过，有事。
龙文晴不情不愿的通过了他的好友请求。
林齐云：你是明言的秘书吧，他为什么不回我消息，病了？
龙文晴抬头看了眼明言办公室，他正喝茶呢。这个季节，南山也冷了，热茶代替了咖啡成了新的醒神神器。
但龙文晴也工作这么长时间了，不说圆滑，但也不至于看不懂形势。
龙文晴：忙，您有事吗，我可以转达。
林齐云：你在敷衍我，告诉明言一声，我有事要跟他商量，要他给我打电话。
真的是很傲慢。
龙文晴回来后还真做过功课，查了林齐云好久。她知道他和自己一样大，甚至较真的话他还比自己小月份。16 岁上顶尖大学，被称作天才，早期成立棉花糖的时候还有杂志为他写过文章——“00 后”年入百万的游戏总裁。
但四家公司谁身价比他低了，结果他还是这样的语气。说好听点叫直率，难听点就是没教养。
龙文晴跟他沟通只觉得憋闷。
打开了飞书，先走流程问明言：老板，有空吗，林总有事找。
明言的目光从办公室里透过玻璃射了过来，龙文晴看清了他的口型：进来。
龙文晴起身进去，在心里把林齐云骂了个狗血淋头。
她一进去，明言就问：“林齐云怎么跟你说的？”
龙文晴把刚才的对话一五一十说了，明言听完很认真地问：“你觉得林齐云这个人怎么样？”
龙文晴有些迟疑，抿嘴小心翼翼地抬头看他。
明言：“对我，你不用顾忌，说你的真实想法就好。”
“有点乖张。”
“只是有点？”
龙文晴对上他了然的神情没忍住笑了，明言也是同时间笑了。
一下子就没了上下级的界限感，就像两个熟人在一起议论共同认识的另一人一样。
“说话做事不按常理出牌，像小孩一样率真，但是不会考虑别人的感受，交流的时候会很难受。”
明言点头认同：“你不要用成人交流法则去对待他，太过体面委屈的是自己。”
“可是话说过了也会得罪他……”
“我是吃素的吗？”明言截断她的话，“他什么态度你就什么态度，出事我兜底。”
这话像一碗红牛，龙文晴喝下去只觉得此时的自己力大无穷无所畏惧。
她声音都大了几分：“好，但是老板他说他有事找你，要你给他回电话，你看……”
“我知道了，你去忙吧。最近流感严重，你注意一下身体。”
“好。”
龙文晴出去后还没坐下多久，就有一个中年妇女找了过来：“你是明言秘书吗？”
“是，我是，请问女士您是？”
来者穿着成套的衣裙，一看价格就不菲，龙文晴直接站起身接待。
女士看向明言办公室：“明言在吗？”
“在，不过您有预约吗？”
龙文晴话音刚落，女人就直接闯了进去，龙文晴吓得跟在她身后想要拉一把，明言见状脸沉了下来：“文晴去忙你的，我来处理。”
龙文晴有些丧气地退了出来，她做事还是不太行。
不少人都看了过来，高颀也听到动静了，直接冲出来发话：“看什么，都不工作吗？”
众人又都低头假装工作，但还有不少人眼睛往明言办公室那觑。
高颀走到龙文晴工位前声音小了许多：“龙秘书别太在意，那是明言他妈，家事啦，让他自己去处理。”
龙文晴立刻就坐正了。
难怪她看着是跟明言有点像，尤其是脸型，都很小。
高颀只是看了两眼摇摇头叹口气就走了，龙文晴还想再听几句内幕都听不到，一个下午都心不在焉，时不时往他办公室里瞄。
过了将近一个钟，梁美莲女士才从明言办公室里出来，出来时还不忘回头叮嘱：“说好了，今年要回家吃年夜饭，你要不回去，我天天来你公司坐着。”
“嗯。”
“不要敷衍我，我在很认真地通知你。你爸爸很想你，你不要再跟他怄气……”
“说完了吗？说完就回去，我还有事要忙，我不会食言，你也不要再过来，再来我不会再接你电话。”
梁美莲欲言又止，最后只是气得跺跺脚扭头就走了。
等人一走，办公室炸开了锅，高颀这个急性子直接冲了过来。
龙文晴都不知道拦还是不拦，谷时雨回头冲她摇了摇头。
高颀一进门就把门合上了，还生怕谁像他一样不请自来直接反锁了。
屁股还没坐稳就问：“你妈要你回家？”
明言眼神都懒得给一个，点了根烟往楼下看：“你不是都听到了吗？”
“你这就妥协了？”
明言剜了他一眼：“我只是想陪我阿公，但是他想和明凡山一块过年，我没有选择。”
“唉，我知道你不喜欢别人同情你，但我真的憋不住。太糟心了，真是太糟心了，你家怎么就没一个人站在你这边呢，明明你是受害者啊。”
“老一辈的想法你改变不了的。”明言弹弹烟灰。
“可是你咽的下这口气吗？”
明言看过来：“你有什么好办法吗？”
高颀给自己倒了杯茶，眼睛骨碌碌转着，好半晌才认命：“我想不出什么办法让你能不见到他。”
明言眼里最后一抹亮色都没了，高颀峰回路转又来了一句：“不过我有一个好主意能恶心死他。”
明言挑眉眼里都是质疑：“你确定？”
“包在我
身上，”高颀拍拍胸脯，“我绝不让你失望。”
第37章
不知道明言和林齐云怎么聊的，但结果肯定不理想，因为一大早林齐云就带着人来了象纹。
这次龙文晴拦了他，林齐云怒吼一声：“滚。”
他声音大还雄浑，龙文晴猝不及防吓得心脏狂跳，感觉下一秒他就要动手。明言出来一把把人揽到身后，对着人硬刚回去：“没礼貌的人才应该滚。”
林齐云的副手周尧出来打圆场：“不好意思啊，我们老板是着急了，口不择言。见谅见谅，之后再找机会请客赔罪。”
明言看过去，周尧吓得不出声了。
“又不是你骂的你道什么歉，该道歉的是没礼貌的人。”
林齐云气得就要动手，周尧直接拉住了人，他没好气地搡了周尧一把：“没用。”
明言不吃这套，直接发话：“不道歉那就没话聊了，不走的话我叫保安来送客。”
林齐云直接带着手下的人走了。
大清早的一出戏让人瞌睡都没了，龙文晴更是清醒，哪怕明言安慰她没事，她还是惊到魂了，一整天心脏都跳很快。
大谷戴着口罩无精打采飘过来时，喊了龙文晴几声她都没注意到，还是谷时雨起身怕了拍龙文晴肩膀她才回过神来。
“文晴，还没缓过神来吗？”
“嗯？没，好了点，我没事。”
但是她看着就不是没事的样子。
大谷咳了咳，鼻音很重：“龙秘书，我生病了要请假，你帮我把老大的会议取消吧。”
“哦，好。明天和后天都有会，你要请几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