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听筒中冰冷的机器女声传出:“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她不死心,再次尝试,可依旧是同样的结果。
在这种万分紧急的时刻却找不到人,刘羽唯心中慌乱如麻。
“啊!”她轻声喊了一声,救护人员都纷纷转头。
她突然想起小孟和靳朗同一个航班的事,算一算如果昨天走的话,应该已经落地。但时差原因,米兰现在还是半夜。
她赶忙点开微信,在通讯录里找到靳朗。
自从当了律师,她几乎不会删与任何人的聊天记录。两人上一次对话还停留在那次微博热搜,他说公司会看着办。
一切仿佛还在昨天,却又恍若隔世。
刘羽唯手指快速敲下一行字。
【有急事找你,看到速回!】
…
救护车一路呼啸,尖锐笛声划破城市喧嚣,很快抵达目的地。
急诊大夫小跑着迎上,大声询问什么情况,救护人员紧随其后简要说明路上的监测数据。
“家属呢,有没有什么病史?”医生目光如炬,紧紧锁定刘羽唯。
额头上微微沁出细密汗珠,胸腔吸满带着消毒水味道的空气又吐出,她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快速回答。
“她心脏不太好,十几年前做过支架手术。”
“那这次昏厥前有没有胸闷、胸痛的情况?”
医生继续追问,语速快得如同机关枪扫射,根本不给人留下丝毫思考的缓冲时间。
刘羽唯脸上满是懊恼的神情,咬着下唇,嗫嚅着说:“我没注意…”
她当时正在角落里听别人讲述家产纠纷故事,完全没有机会去留意李新的状况。
“那高血压、糖尿病有没有?”
“我不太清楚…”
医生抬了抬眼看她,目光像是在斥责儿女不孝。
刘羽唯如芒在背,下意识地为自己解释了一句,“我不是家属,只是熟人而已。”
没想到她话音刚落,医生的声音陡然提高了几个分贝。
“那赶紧联系家属啊,都什么时候了!”
这吼出的话把刘羽唯吓了一跳,听起来李新的情况好像十分严重。
“王医生,病人心率 74、血压 85/125。”一旁的护士走过来,拿着银白色的记录板,快速汇报数据。
“做心电图,抽血查心肌酶谱和血糖!”
她心
下颇为焦虑,拽住医生的袖子,着急地询问,“医生,是不是可以排除心梗,有没有生命危险啊?”
“检查结果出来才能判断!”
急诊医生语气冰冷,撂下这句话后,转身便大步流星地去同别人交代任务。
时间一点点过去,每一秒都像是煎熬。
很快,心电图和血液检查出了结果,幸运的是,基本排除心脏问题。医生最终判断是低血糖引发的晕厥,随后护士迅速为李新挂上了一瓶葡萄糖。
刘羽唯悬在嗓子眼的心总算放回到肚子里。见李新还没醒,她一路小跑到收费窗口补交了刚刚检查的各种费用,手中捏着黄色的收据联往回走,再次掏出手机试着给靳朗打电话,可依然无法接通。
她心里暗想,万幸,只是低血糖。
作者的话
云上懒喵
作者
03-13
这两天发生了很多事,从没想过一个小透明的写文路上会有这么多“阻碍”。谢谢你们的包容和支持,也谢谢网上某些恶评与冷嘲热讽。 编辑老师告诉我,写作是艰难的长途跋涉,稳定军心很重要。所以,我能做的就是尽力写,至于是好是烂,交给时间,交给每一位真正的读者。 最后,写给刘羽唯的话送给自己,也送给你们—“那次的经历让她备受打击,可也正是这些痛苦促使她快速成长。”
第32章 我们怎么说也是老同学
急诊室内,输液管里的葡萄糖滴落缓缓 进入血管,人体机能逐渐恢复。李新的眼皮微微颤动,随后睁开眼,带着几分迷茫与恍惚,目光游移,打量起周围陌生又略显冰冷的环境。
她努力拼凑着之前发生的事情,只觉脑袋里一片混沌。
护士路过见她醒来且四处张望似乎在找人,便顺口说了句,“你女儿去缴费了,等下应该就回来了。”
李新反应过来自己此刻人在医院。片刻前,她突然感到心慌意乱,头晕目眩,那种不适感如同汹涌的潮水,瞬间将她淹没,还没等她来得及再多思考些什么,便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
刘羽唯撩开浅绿色的隔离帘,她发现李新已经醒来,眼中顿时闪过一丝惊喜,急忙凑上前去。
“阿姨,你感觉怎么样?有没有那里不舒服,我去叫医生过来?”声音中全是关切。
李新看到来人,心中突然明白,这就是护士口中的“女儿”。
急诊医生跟着刘羽唯快步走到病床边,他俯下身,仔细地给李新又做了一番检查。
见病人意识清醒,他直起身,开口问道:“阿姨,您是不是用胰岛素维持血糖呀?今天有没有超剂量用药?”
“我用那个胰岛素很多年了,不会超量的。”李新缓缓开口,声音略显虚弱。
“那用药后有没有按时按量吃饭?”
“今天要上课,早饭确实只吃了一口,但之前我偶尔也这样,都没事的呀!”
“以后可千万不能这样,打完胰岛素一定要好好吃饭,低血糖很危险的,特别是您心脏还不好,严重的话会引起心源性猝死!”
医生神色严肃,语气加重。对于老年人,只有说清楚问题的严重性,才能引起他们足够的重视,这是多年以来积累的经验。
“医生,这次晕倒确实是单纯的低血糖吗,会不会合并其他的诱因呢?需不需要再做一个全面的检查?”
刘羽唯向医生发起追问。
带着口罩的中年男人抬头瞟了她一眼,眼神中闪过一丝不耐烦,像是刚刚的耐心已经用尽。
“这里是急诊,如果需要全面体检或者针对性问诊,我们医院有体检中心和心内科。”
说完转身就要走,但又想起什么,回头撂下一句,“哦,今天输完葡萄糖就可以走了。”
刘羽唯看着周围如菜市场般人来人往、一片喧嚣的场景,心中不禁默默叹了口气。
她动动了脚转身,回眸看向病床上的人。刚好李新抬头想要用手撑起身子,刘羽唯迅速反应,扶住她的肩膀,顺势在她背后垫上个枕头,动作轻柔又熟练。
“羽唯,又麻烦你了!”
李新脸上的表情带着歉意,声音虽弱,但充满感谢。
“阿姨,您别这么说,我跟靳朗…”
刘羽唯脱口而出的话,戛然而止,像是突然被什么东西哽住了喉咙。
感受到了李新疑惑的目光,她咽了口吐沫,随即唇边绽开一抹微笑。
“我俩怎么说也是老同学,都是应该的!”
“啊,对了,他这会儿应该在国外,我还没联系上他,您别着急!”
李新听到刘羽唯的解释,点了点头。
“我知道,他每次出国前都会告诉我的。联系不上就算了,等他回来再说,低血糖本来也不是什么大事!”
刘羽唯想到微信上的留言,他看到的话应该会回复吧,但上次自己没留一丝情面,言辞粗暴地将人骂走,此刻心下又有点不确定。
抬头看了眼护士台上方的电子时钟,米兰现在已经早上 8 点,他也该醒了。
…
米兰酒店,厚重的窗帘将光线严严实实地挡在外面,屋内营造出一片静谧而昏暗的睡眠氛围。
靳朗躺在床上,这一晚上睡得并不踏实。时差拨乱了他的生物钟,再加上后续密密麻麻的工作安排,即使早早就已经醒来,但他依旧闭目养神,直到酒店的叫早电话如约响起。
他起身,拖着略显沉重的步伐走到窗前,伸手拉开带着复古花纹的棕色布艺遮光帘。刹那间,阳光如金色箭矢穿透整个房间,刺得他微微眯起了眼睛。
待瞳孔适应了环境,向外望去,不远处,米兰大教堂顶部的尖塔宛若丛林。
记忆闸门再次缓缓打开。当年刘羽唯刚到德国的时候,说有机会要去替他看遍欧洲所有的教堂。
那时,她还兴冲冲地问他最喜欢哪个。他在圣家堂和米兰大教堂之间犹豫很久,最终选了这座哥特式与巴洛克式完美结合的建筑。
成名之后,他来欧洲如同家常便饭,米兰和巴黎作为时尚之都,是最常涉足的地方,巴塞罗那也偶尔会去。
然而,即使就住在距离大教堂几步之遥的奢华酒店,他却像个过客,从来没有真正花时间好好欣赏游览。
年少时那些曾经向往的风景,在忙碌的行程中被刻意忽略。
“咚咚咚”一阵
敲门声,靳朗猛地回过神,迅速走到门边。
不出所料,是张翌。
“你醒啦,眼底的青这么严重。妆造团队半小时后到,你抓紧时间洗漱,早餐一会儿给你打包送到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