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朗惊喜地撩眸望向她,没想到这么容易就能被原谅。
医院门口熙熙攘攘,行人从他们身边路过,刘羽唯余光发现有人时不时地回头看向他们。
“你还是戴上口罩吧,这边人还是挺多的,我不想再上一次热搜了。”
靳朗点点头,“我妈妈的事,还是要谢谢你,改天请你吃饭吧!”
任以铭虽听不见他们说什么,可总感觉有无形的透明丝线将两人越缠越紧,于是大声催促。
“刘羽唯…你走不走!小鹿都有点冷了!”
刘羽唯从靳朗手上拿过包,轻声答复,“有时间再说,我先走了。拜拜!”
靳朗站在原地,看着刘羽唯逐渐远去的背影,长舒了一口气。
转机,或是,重启。
作者的话
云上懒喵
作者
03-25
这一章发完一下子掉了好几个收,忍不住自我怀疑,读者还是会用脚投票。Sad…
第38章 你和他一直有联系吗
冬日黄昏,赶上晚高峰,车辆如密密麻麻的蚂蚁在纵横交错的道路上缓缓爬行。
小鹿因为在医院打石膏时哭闹耗尽了精气神,一上车就在妈妈的怀里沉沉睡去,小脸像熟透的苹果,泛着红晕。
刘羽唯随手摘下了自己的围巾,轻轻盖在小鹿身上。她微微侧身,凑近晓禾,小声问。
“你要去幼儿园调监控看看么?”
晓禾摸了摸女儿的胳膊。
“老师下午已经把视频发给我了,那男孩的妈妈刚刚也加了我微信,说要登门道歉。”
“哦,这家长也算明事理。”
“对了,你怎么把他也叫上了?”
刘羽唯下巴朝驾驶座的位置轻扬一下,眼中闪过疑惑。
任以铭早就像只警觉的猫,竖着耳朵听她俩在后排窃窃私语,听到这句,立马抢先回答。
“怎么就不该叫我,我可是小鹿亲选的干爸!” 声音带着一丝得意。
他一边说着,一边透过后视镜偷偷观察后排两人的表情。
“噗!”晓禾没忍住,笑出声,跨年那晚的一句玩笑话,没想到被小鹿记到现在。
刘羽唯正好与他视线相撞,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你看你,还没完没了了!司机请目视前方,好好开你的车!”
最后还是晓禾开口解释,“我下午外勤,去客户那边开会,刚好在凌安附近。”
“我在路边等滴滴的时候,这位干爸刚好开车路过,听我一说,班也不去上了。真是比小鹿那位亲爹还要靠谱!”
说着,晓禾朝前举了个大拇指,她语气中虽带着几分调侃,但对任以铭的帮忙确实十分感激。
刘羽唯这才意识到他今天竟又穿的西装革履,难怪刚刚一直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你穿成这样去凌安上班?”
“你和靳朗又是怎么回事?”
晓禾和刘羽唯几乎同时开口,声音交叠,但车里三人也都听得清清楚楚。
“司机要专心开车!晚点跟你说。”
任以铭再次占据先机,借用她刚刚的话堵回去。说是要好好开车,眼睛盯着前面的路,双手把着方向盘,可精神高度集中,等待着某人对另一个问题的答复。
晓禾用胳膊肘碰了下刘羽唯,提示她,自己还等着呢。
“我昨天去公益讲座,碰到了靳朗的妈妈,后来她出了点意外,我就帮忙照顾了一晚。下午他刚进家门我就接到你的电话,就是这样。”
刘羽唯一口气说完,语速很快,车厢里突然陷入安静。
过了十几秒,晓禾再次开口,恍然大悟的样子,“所以你今天是从靳朗家过来的,怪不得那么快!”
“不过,他家没别人么,他爸呢?靳朗竟然让你这个前女友去照顾老妈,可真会用人!”
这话简直说到了任以铭的心坎里,可惜晓禾看不到他此时“英雄所见略同”的眼神。
刘羽唯眉头微微皱起,显露不悦之色。
“他爸爸过世了。昨天那个场合,换成任何一个陌生人,我也都会跟着去医院。更何况我跟靳朗的妈妈很多年前就认识,她是个很好的人。”
听出了她语气中的不高兴,晓禾连忙解释,“你是什么人我还不知道么,我只是觉得他会不会有什么别的想法,毕竟你们之前…”
话没说完,突然接收到刘羽唯的一记眼神杀。
反应过来,晓禾用力拍了拍自己的嘴,微微勾起唇角,用口型无声地说抱歉抱歉!
小鹿回到家睡醒后,精神头十足,对自己打着石膏的胳膊来了兴致,和任以铭两个人拿着彩笔在上面画画。
晚餐时间,晓禾点了一家清淡的粤菜外卖,几个人在家她家简单解决。
临出门,任以铭先一步穿好衣服,熟稔自然地拎起脚凳上刘羽唯的包。
楼道里的冷风趁人不备灌进脖子,刘羽唯觉得有点凉,想起围巾似乎是落在车上。走到车身旁,等任以铭解锁,她顺手拉开驾驶位后面的车门。
“真把我当司机啊!” 不高兴地声音响起。
刘羽唯抓着围巾躬身从车里退出来,见他胳膊搭在半敞的门上,桃花眼眯着看向自己,昏黄的路灯在他脸上投出一片阴影。
风撩起他手臂搭着的大衣衣角,和刘羽唯的灰色羊毛围巾搅在一起,来回摩擦。
任以铭见她身体不受控制的打了个冷颤,无奈道,“先上车吧!”
他刚要把衣服丢在副驾上,对面的车门就被拉开,于是回身放在后座,眉眼舒展。
暖风伴着轻柔的音乐,驱散寒意引来睡意,刘羽唯觉得眼皮有点沉重。
“你们律所投标材料准备的怎么样了?”
任以铭语气自然,仿佛只是在闲聊今天吃了什么。
听他这么一问,刘羽唯从昏昏欲睡的状态中清醒了几分,想到他回凌安上班的事,手拖着腮,肘支撑在中央扶手箱。
城市的霓虹灯洒入车中,男士西装的印花暗纹在昏暗光线下反而格外醒目。
“你竟然知道投标的事,真的回集团了?”
“最近发生什么了?能让你放弃自由、循规蹈矩地打工?”
一连串的问题脱口而出。
“不对,大少爷这是接手自家产业!果然当牛马太久了,思想会被禁锢!”
刘羽唯自嘲地叹了口气。
“难得你还能主动关心关心我!”
任以铭带着点怨念的口气说道,但眼神中却闪过一丝喜悦。
不过,他并没准备现在就说实话。
“跟老头搞了点等价交换,有机会再告诉你!”
他语气神神秘秘,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刘羽唯以为涉及到什么不方便透露的家族秘辛或商业信息,便点了点头说“好”。
“对了,Andrea 要结婚了,你知道么?”
任以铭突然转换话题,聊到八卦他又恢复了平日里嘻嘻哈哈的状态。Andrea 是两人在德国读书时的同学,一个棕发碧眼的西班牙帅哥。
“真的么?”
“他给自己找了个德国媳妇,你说永远迟到的南欧人和按秒规划的德国人,以后怎么协调家庭时间…”
“哈哈哈哈,你可真损!”
刘羽唯忍不住笑出了声,留学时三人一起约好做 case,但 Andrea 的手表永远慢半小时。
“他跟我要了你的地址,要寄婚礼请帖。”任以铭继续说。
“好!”
“你去吗?”
“到时候看吧…” 她说完,捂住嘴打了个哈欠。
低头点亮屏幕查看时间,刚好弹出微信提示。
JL:【回家了吗?】
【听我妈说你陪她逛了一上午公园,下午又跑医院,晚上早点休息!】
手指像是有了自己的意识,快速舞动,代替大脑迅速回复了信息。
【在路上了,你也是。】
等发出去,刘羽唯慢半拍地意识到,这对话怎么看都像是在给对方报备行程,但显然他们早就不是那种亲密无间的关系…
此时撤回,显得太小家子气,于是她轻轻咬了咬下唇,想着:算了!随即将手机反扣在腿上,侧头看向窗外。
任以铭边开车,边用余光瞥见她在黑暗中盯着屏幕看了半晌,虽然不知道网线那端是谁,但止不住暗暗猜测。
“热搜之后,你和他一直有联系吗?” 他试探性地问。
其实任以铭也大概知道答案,可真听到刘羽唯回答“算是吧”三个字,还是不自觉地攥紧了方向盘。
他努力让自己的语调听起来轻松,试图用调侃掩盖内心的不安。
“你之前说自己是肉食动物,不吃回头草….这会儿改变主意,要讲究荤素搭配了吗?”
话音落下,随机播放的歌单突然没了声音,密封的车厢里陷入一片沉寂,耳边只有外面的呼呼风声。
任以铭的心悬在嗓子眼,紧张地等待着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