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由抿着唇等着她说。
“上次开会时我提到的员工培训，你有什么想法吗？”潘莉问。
周由回忆着潘莉的话，“我觉得可以先从加强销售技巧和客户沟通方面的培训开始。”
潘莉觉得合理，“嗯，想法不错，那你去做一个详细的培训计划。”
“课程内容、培训老师的备选人、培训时间和地点都加进去。”她补充说。
周由说好的，“我马上去做。”
离开前潘莉又建议她可以先跟业务部的同事沟通一下，了解了解他们的想法。
周由点头。
周由推门出去前，潘莉又叫住她。
“小朋友，我给你个建议，在职场环境里，如果你不想引起别人的猜忌，最好和你的跃层领导保持一些距离。”说完潘莉对周由微笑了下。
周由似懂非懂地“嗯”了声。
周由从潘莉的办公室里出来时，看见邵嵊正站在她的工位旁边。
她回头看了眼总监室的门，又去看秦馨和李慈的反应。
坦白说，周由是有些恐慌的。
她规规矩矩地和邵嵊打招呼，问他找自己有什么事吗。
邵嵊说他和周由发了消息但周由一直没回。
周由解释说：“Lily 叫我去了她的办公室，我没有带手机。”
邵嵊不再说什么，他叫周由把考察报告做好了发给他。
周由有些犹豫，她告诉邵嵊她需要做培训计划。
“你可以先做培训计划，考察报告在下午下班前给我就可以。”邵嵊表现得通情达理。
周由算了下，时间不太充裕，但应该可以完成。
“好。”周由说完，绕过邵嵊回到工位上坐下。
可能是听见了熟人声音，潘莉打开门。
“Neo。”她叫邵嵊，“你来得真巧，刚好我有些事情想和你说。”
邵嵊看了眼周由，大概能猜到潘莉想和他说什么，他回应了声，之后向潘莉的办公室走去。
到了中午的吃饭时间，邵嵊还是没有出来。
周由和秦馨、李慈一起去了食堂，今天食堂人多，几人转了一圈才勉强在靠墙的位置找到一个四人桌。
自从新总监正式上任后，办公室的氛围一直处于相对压抑的状态，李慈和秦馨的情绪也不同往日活跃。
秦馨和李慈偶尔会聊几句关于孩子或是男友的话题，但很快又安静下来。
一个餐盘落在周由的餐盘旁边，她抬头去看餐盘的主人。
“Is this seat taken”Henry 问周由她旁边的位置有人坐吗。
周由告诉他没有。
Henry 和她解释说自己实在没有找到位置，“Like sardines ”
周由说今天食堂确实出奇的拥挤。
Henry 对周由咧嘴一笑。
周由有些担心 Henry 会问起邵嵊的事，但欣慰的是，Henry 坐下后全程都在专心吃饭。
第36章 指导
事情在大脑中构思时会相对容易，可一旦真正去做、开启落实进程时，便会发现大量问题。
下午的工作量超出了周由的预期。
周由发消息给 Lori 问她的建议，Lori 说她建议不培训。
Sunny：好吧……
眼见快要到了下班时间，周由硬着头皮做出了一份培训计划。
打印机发出“刷刷”的打印声，周由站在旁边将打印好的文件整理好，一张张检查是否有错字。
看了一遍并没有发现什么问题，她又检查了一遍内容的逻辑性。
周由看了眼总监办公室的门，她吞吞口水，拿着打印好的培训计划向那边走去。
她叩响总监室玻璃门，得到应允后周由推门进去。
进门后周由才知道潘莉在开视频会议。
“不好意思，Lily，我等会儿再来。”周由尴尬地转身。
她本来是想走的，但潘莉叫住她，问她有什么事。
周由缓缓走到潘莉身边，她把手中的培训计划放到潘莉面前，说：“这是我做的培训计划，您看看有没有什么需要改进的地方。”
潘莉仔细地查看着计划书的内容，周由攥着手指站在一边。
“做得不错。”潘莉说，“不过在培训时间的安排上可能存在一些问题，你等下再调整一下，尽量不要影响到他们正常的工作。”
周由“嗯”了声，说“好”。
潘莉继续翻看着眼前的计划，“还有，培训效果的评估也很重要，要制定一套完善的评估体系，看看这次培训是否达到了预期的目标。”“好，我等下去做。”周由说。
周由出门前潘莉让她不要忘记这次培训的宣传推广，要让员工们都积极参与。
周由说她会制作海报和跟他们发送邮件通知。
潘莉笑笑，说：“不错，想得很周到。”之后她又补充说如果周由在这个过程中，如果有问题可以随时来问她。
周由点头，说好。
她推门出来，余光扫见自己工位附近有个站着的男人，心里一惊手上的培训计划差点掉在地上。
周由抬眼细看，躁动的心刹时又平静下来。
那个男人周由之前没见过，看他手上拿的资料她猜他应该是来办离职的。
周由在工位上坐下，手机屏幕上弹出几条消息。
邵嵊问她考察报告做完没有。
Sunny：正在做，马上给您。
潘莉走的时候看见周由还没走，见她还在改培训计划，便对她说明天改完再给她就行，让她早点下班。
周由应了声，没再多说什么。
见潘莉走远，周由呼了口气，空荡荡的办公区只剩下她敲击键盘的声音。
……
“做得怎么样了？”
邵嵊突然出声，周由被吓了一跳。
周由转过头，扬着脸去看他。
看周由呆愣地瞪着眼睛，邵嵊嗤笑：“你这个表情是什么意思？”
周由把头转向电脑屏幕，小声说没什么。
邵嵊一手扶着座椅的顶端，一手撑在办公桌的边缘，倾身去看周由的电脑屏幕，他让周由把她现在已经做了的东西给他看下。
周由愣怔了几秒，之后磕磕巴巴地说她快做完了。
“嗯。”邵嵊说，“把文档打开给我看看。”
周由微微侧头，用余光瞟了眼邵嵊的侧脸，邵嵊向她这边转头，她又迅速收回视线。
沉默……
周由缓缓移动着鼠标，光标还没挪到所谓“市场考察报告”的文件，她就停了下来。
“Neo，我觉得我们应该保持些距离，以免引起不必要的误会。”周由侧过身对邵嵊说。
邵嵊把被周由身子挡住的显示屏转了个方向，握住鼠标点开考察报告的文件。
周由此刻的大脑和她的考察文档的洁净程度不相上下。
邵嵊看着文档中闪烁的光标，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周由尬笑了下，赶忙把电脑扳回来。
她在文档中输入“市场考察报告”，全选后加大字号，并做了加粗和居中处理。
“继续。”邵嵊不知道从哪里拖来一个椅子，他在周由旁边坐下。
“您能不看着我做吗？”周由缩着脖子怯生生地问。
见邵嵊没有回应，她又解释说：“我紧张。”
“写，市场概述。”邵嵊指挥她。
“啊？”周由侧头去看。
邵嵊用手指背面抵着周由的下颌，将她的脑袋推正，“看屏幕，打字。”
周由“哦”了声，顺他说的做。
“市场规模及增长趋势，整体销售情况，不同品类的表现……”邵嵊说让她按照他们那天考察的情况总结。
“消费者分析……竞争策略分析……市场趋势预测……总结……”
周由按照邵嵊说的一步步往下写。
邵嵊用手撑着下巴，扫视着屏幕上的内容，他让周由上下滚动文档再仔细审查一遍。
“把你那天讲的‘群体定制’加上去。”他淡淡地说道。
周由把这一条加上后，又侧过头去看邵嵊。
两人对视一眼，随后不约而同地把头转向另一边。
邵嵊起身，让周由把文档保存好后发给他。
周由“嗯”了声，说她马上发。
邵嵊看见墙上的挂钟，才发现在不知不觉中已经过了八点。
“发给您了。”周由说。
邵嵊“嗯”了声。
“等下我送你回去。”他不咸不淡地说。
“不用，我可以自己坐地铁。”周由说，
邵嵊眼睫轻轻颤了颤，之后略带调侃地笑着问周由：“为了和我‘保持距离’？”
“保持距离”这几个字他念得很重。
周由轻飘飘地“嗯”了声。
邵嵊没再说什么，他迈着大步离开。
周由看着邵嵊的背影，之后是拐角处的影子。
影子消失后周由收回视线，她背着挎包慢慢走向电梯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