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由:“……”
周由:“我们是不是还要在这边多待几天?”
邵嵊:“嗯。”
周由:“……”
“周由。”
听到邵嵊叫她,周由回头。
邵嵊张张嘴,但没出声,周由等了会儿,见他还不说话,便问他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邵嵊说没有。
静了几分钟,邵嵊又叫她的名字,“周由。”
周由再次看向他。
“你……我们拍张照吧?”邵嵊没头没尾地忽然问道。
拍照?
周由心里虽然疑惑,但还是同意了。
可能是看出了周由的不解,拍完照后邵嵊解释说:“记录第一次被困。”
周由笑着附和了声,说:“是要记录。”
“对了,你刚刚不在房间,去哪了……”周由忽然想起。
邵嵊说:“睡不着,下去走走,后来地震,我就上来了。”
周由缓缓点头,她忽地一怔,关切地望向邵嵊,缓缓轻声问道:“你需要我陪你睡吗?”
他已经三天没睡了,心跳再这么跳下去,就跟不跳一样了。
“不、不用。”
“我去下洗手间。”
没等周由再说话,邵嵊起身向卫生间走去。
之后一周,周由和邵嵊同吃同游同……住肯定是分开住。
早上九点,枫城国际机场内一对情侣吸引了一位自由摄影师的注意。
她举起相机,按下快门。
照片中,面容气质夺目的年轻男女相伴而行,女主拿着一盒饼干,男主推着两个箱子微微俯身,轻笑着和女主交谈。
“上面说外包装可以折成一个小熊……”
“待会儿可以试一试。”
“こんにちは!Hi!”一个清亮的女声传来。
周由和邵嵊二人齐齐抬头看去。
女生是一个日本人,她说她跟他们拍了张照片。
周由表达了感谢,说拍得很漂亮。
女生询问照片是否可以拿去展示,周由对这个不太在意,她问邵嵊的意见。
“Same here ”邵嵊没理由不同意。
女生表示感谢后离开。
邵嵊的心情似乎好到实在装不下,他一边走一边哼着语义不明的类似……歌曲的东西。
应该是吧,周由也不太确定,侧耳仔细辨认,猜测大概是某个小语种。
候机室中,邵嵊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问题,每过几分钟就要问她一句。
“周由,几点了?”
“周由,你饿了吗?”
“周由。”
“周由……”
“邵嵊。”
周由叫他,邵嵊就不问了。
他等她问。
周由转过头,平静地望着他,“邵嵊,你想和我谈恋爱吗?”
她只用一个问题就将他打败了。
邵嵊愣了几秒,没有回答,反问:“你想和我谈恋爱吗?”
周由看着他,一字一句:“我想。”
邵嵊头次这样紧张,不再能堂而皇之地装作毫不在意了,他想说些什么,但酝酿了半天却什么话也说不出口。
周由和他对视,邵嵊睫毛微颤,耳边再次传来周由的声音:“你想吗?”
“我想。”他听见自己说。
这时,广播开始提醒登机。
邵嵊一时收不回思绪。他看见周由拉着他走了好远,好久。
掌心的余温还留在心间,飞机已经平稳落地。
“嗡嗡——”
周由的手机一震,收到周随发来的消息:“张恩失踪了。”
周由眉头收紧,刚发出“怎么回事”,周随的电话接着就打了过来。
“喂,老大,你和 Neo 回了吗?”周随那边声音嘈杂,他扯着嗓子喊。
“嗯,刚下飞机。”周由将手机拿远些。
“那个张恩不知道怎么搞的,突然联系不上了,他家人都找到公司来了……”周随的声音突然被一个沙哑的中年男声盖过去,“唉喂,你是公司的老板吧,是不是你欺负我儿子了!之前还是好端端,啊?你们是不是把他关起来啦……”
第86章 谈恋爱要做什么
男人的声音逐渐变小,周随的声音再次响起,“怎么办?他们现在非要见老板,Neo……”
周由想了想,说:“先让他们去我的办公室里等一会儿,我马上回去。”
邵嵊站在一旁听了个大概,周由挂了电话,和邵嵊对视几秒。
邵嵊:“我
……”
周由:“你……”
邵嵊闭嘴,听周由说。
“你先把行李拿回家,我去趟公司。”周由说。
“你回去,我去处理。”邵嵊看着她。
周由语气坚定:“你好好休息,这件事我可以处理,放心吧。”
“嗯。”邵嵊必然相信她的处事能力。
周由刚踏入办公区,一股低压扑面而来。
周随、Sofia、喜爱个个面如死灰,见她来了才扬起有些无奈的微笑。
周随走到周由身边,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讲了遍。
他往周由办公室的方向递了眼,“都在那儿等着呢,穿 polo 的是他爸,剩下那个穿白 t 的是他叔叔。”
周由“嗯”了声,开门前,周随拉住她,小声提醒:“不行就等 Neo 回来处理,这两个……”后面的话他没说出声,扯扯嘴角缓缓摇头。
周由点头,说她知道了。
推开办公室的门,只见一人翘着二郎腿躺在沙发上,另一人则坐在她的办公桌上抠脚。
“两位……”周由出声。
沙发上的男人缓缓睁开眼皮,没大动静,办公桌上的男人反应比较快,啪地一下跳下来,瞪着眼找周由要人:“你就是领导!我家恩恩呢?”
这男人一句话说完,沙发上的男人也已经准备好加入战斗了。
周由看了眼两人的穿着,分辨出沙发男是张父,抠脚男则是张叔。
张父零帧起手,表演了一个泣不成声:“我是一个单身父亲,一个人一把屎一把尿,好不容易把儿子拉扯到能挣钱的年纪,你知道我有多么多么多么多么不容易嘛……”
周由心地善良,看张父呜呜咽咽,她也有点伤感,安慰说:“我知道您难过,但您先别难过。”
听了周由的安慰,张父哭得更加用力了,他那本就跟雷劈了似的声音,现在像个盖了盖子的老式烧水壶,“我滴张恩啊,你到底在哪儿啊,啊啊……小时候光尿床就尿到十一二岁,你能知道我的苦吗?你们知道我过的是什么苦日子吗?好不容易把他拉扯大,长大成人了,人不见了,这可让我怎么活呀?我是上无老,这下面要是也没了小……啊啊啊……”
“我下半辈子可怎么活呀?”听到这儿,张恩的叔叔也跟着嚎起来,“我们该怎么办啊,恩恩已经三天没消息了,电话打不通,消息也不回……我哥一个人把他拉扯大,他就是我们家的命根子啊!!!”
张父听到命根子三个字,哭得更凶了。
周由第一次见这场面,刚想张嘴说点什么,手腕被一把抓住:“领导,我儿子到底怎么了?他是不是出事了?前段时间听他说压力大,是不是他工作上犯大错了?你跟我说说……”
周由不动声色地挣脱束缚,和张父张叔拉开距离。
张叔一拍脑门,大“哦”一声,“我在网上看到好多新闻,说公司压榨员工……”
张父是个好捧哏,张叔那边一提,他这边马上接住,瞪着周由:“你说,是不是我儿子掌握了你们公司内部的什么黑暗消息……”
“这是不存在的,您多心了。”周由刚解释完,对面已经跟她把罪名都定好了。
“再怎么样,你们打他一顿,打他一顿,让他长长记性不就行了,把他藏起来做什么?你们这是绑架!”
“我好不容易把他拉扯到这么大,他怎么能就这样不见了呢?”
周由被两人大起大落变幻莫测的情绪弄得无措,但也大致厘清了两位的底层伤痛——
饿急眼了。
周由表示非常同情,“我知道您担心,我们这边也很多天都没有联系上他了,对于这种情况,我建议先报警。”
“报警……”张父和张叔对视两眼,张父一咳嗽,“哎,这事……再多找两天吧,过两天,他说不定就自己回家了。”
张叔附和:“他也有可能是自己跑到哪儿玩去了,这孩子从小就不听话。”
周由耐心解释:“最好还是报警吧,目前最要紧的就是找到张恩,现在到处都是监控,有了警察的帮助应该很快就能找到他了。”
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不情不愿地跟着周由去警察局报了案。
周由离开警局时已经是晚上 7 点多。
“喂,在别墅吗?”周由打电话给邵嵊。
“在。”
“我现在过去。”
“好。”
“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