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玉婉笑得见牙不见眼的扑过去,“我就知道嫂嫂对我最好了。”
今日的花铺很安静并没有人闹事,但是来到冰巷后因着最近天气升温太快,导致冰块供不应求。
等回到家后,沈母就提议到乡下避暑,宝黛想着夫君不久后就要参加乡试了就没有去。
最后去乡下避暑的只有沈母和沈玉婉二人。
沈今安第三次去参加乡试时,全家人都紧张得不行,生怕又一次出现了前面两次的意外。
好在这一次直到进入考场后都没有意外发生,一向不信神佛的宝黛难得随着婆母,小姑一起去寺庙为夫君祈福。
乡试时间很快就一晃而过,等在试院外的宝黛看着从考场出来,连走路都变得虚浮的男人,那颗高悬着的心才随之落回心底。
整个人又困又累,双腿虚浮得像踩在棉花上的沈今安见是自己妻子来接他,张开双臂就将人抱进怀里,埋在她脖颈处撒着娇,“黛娘,我好想你。”
“周围还有那么多人看着呢,还不放开我。”突然被男人抱了个满怀的宝黛虽尴尬,但也没有推开他。只是叫来青松搭把手,好把人带回马车里。
沈今安不满的嘟哝着,“他们也可以抱自己媳妇啊,我又没有不让他们抱。”
或许是真的很累,沈今安在上了马车后就枕着她的腿睡了过去,就连后面青松背着他下马车时都没有醒。
等他醒来后,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难怪他睡得神清气爽,刚打算去洗个澡,正好对上推门进来的宝黛。
宝黛眉眼一弯,眼底溢出星星点点的笑来,“醒了,早饭是要出去吃还是我端进来给你?”
“我们出去吃吧,我有点想吃街角的胡辣汤了。”沈今安刚说完,就长臂一搂揽过她纤腰抱坐在怀里,脸埋在她脖颈处,气息温热带着暗哑,“黛娘,让我抱一下好不好,你都不知道我在考场的这些天里有多想你。”
只是他抱着抱着,宝黛发现他的手开始不老实了,就连坐着的位置亦是往上耀武扬威。
宝黛又羞又恼地拍开他的手,“母亲和小妹还在外面。”
手臂如铜汁浇灌而成的沈今安搂着她腰肢,低下头咬上她圆润小巧的耳垂,动作暧昧的舔舐,“可是我真的好想你,我们动作轻点。”
“黛娘,你可怜可怜我好不好。”
沈母见他们迟迟没出来吃早饭,难免想到左邻右舍传的那些风言风语。
其她和他们同年一起成婚的人,现在哪个不是孩子都会打酱油了,就黛娘的肚子仍没有半点动静,她哪儿能不急,要知道沈家可是三代单传。
以至于等寻到机会后,沈母就将宝黛带回了屋内,神情严肃道:“黛娘,我问你,你老实说,自你嫁进沈家后我对你怎么样。”
宝黛一怔,随后缓缓回道:“母亲待我如亲女,自然是极好的。”
哪怕这些年来,婆母虽时不时旁敲侧击的说要孩子一事,今年起不知从哪儿找来了,据说是能生子的偏方给她喝。可除了这些外,婆母对她哪一样都是极好的。
沈母这才缓和了几分,指着桌上刚熬好的,黑乎乎一碗的汤药,苦口婆心的劝道:“这送子药是我特意求来的,听说只要喝上三个月,就算是石女都能怀上身孕。也不是我这个当婆母的总爱催你,可和你一样大的哪个不是儿女成双。”
“我自然知道婆母是为我好。”宝黛刚准备端起那碗还冒着咕嘟嘟热气的汤药,紧闭的房门突然被推开,一道风风火火的身影闯了进来。
“不能生的是我,不是黛娘,这些生子偏方要喝也是我喝。”沈今安看了眼桌上的黑乎乎药汁,直接端起就往嘴里灌去。
沈母不可置信得瞪大眼珠子,显然被气得好似下一秒就要晕过去,“怎么可能,天底下哪里会有男的生不了。”
沈今安满脸正色,没有丝毫羞愧的尴尬,“天下之大,无奇不有,万一我就是那个例外不行吗。母亲要是不信,可以去找李大夫过来,看到底是我不能生还是黛娘不能生。”
等沈母宛若失声的离开后,没有半分骗人愧疚的沈今安立马苦着脸,抓起茶壶里的水就往嘴里灌,脖子都快要长得能伸出二里地。
“我娘哪儿找来的偏方,喝起来苦死了,还好你没喝。”
“知道苦你还喝,反倒是那么说了,就不怕母亲胡思乱想。”心里甜得,像是三伏天里喝了杯雪泡梅花酒酿的宝黛打开蜜饯盒子,取出一块蜜饯递到他嘴边,“张嘴。”
“我要是不喝,到时候母亲肯定逼你喝,我才舍不得你受这个委屈。我这样说,不就能避免母亲再找你了。”沈今安就着她的手咬下蜜饯,不知是无意还是存心的,舌尖卷走蜜饯时不经意舔了下她的手指。
很快蜜饯的甜就压住了满嘴的苦涩辣。
耷拉着脑袋的沈今安自责得,都不好意思抬起头来,“黛娘,对不起,我不知道母亲私底下会一直催你要孩子,让你在我不知道的地方受了那么多委屈,你要是生气的话可以打我骂我,我都绝对不会还手。”
哪儿会对他生气的宝黛伸手捏了下他的耳朵,“我并不认为这算什么委屈,而且我知道母亲那么做也是太担心你的缘故。”
何况他对她那么好,她又怎么会觉得这是天大的委屈。
因为沈今安考中举人,还准备参加明年的春闱,沈家就打算提前搬去金陵。
在前往金陵的路上,突然见到前面的河边正围满了人。
“有人跳河了,快救人!”
沈今安骨子里是有几分侠义之心的,听到有人跳河后就让马车停下,然后转过头对宝黛说,“你在马车里坐着,我过去看看。”
宝黛拒绝了他的提议,“我跟你一起过去。”
沈今安看了她一眼,然后强势地伸出手和她十指紧扣,“那你要跟好我。”
宝黛嗔了他一眼,认为他有时候粗枝大叶,但有时候又总会小题大做。
等走近后,才见到原本跳河的年轻女子被救了上来。
宝黛见到她沾了水后完全贴合身体曲线的罗裙,旁边围着男人吞咽口水的声音,忙让沈今安脱了外套下来给人家姑娘遮住。
宝黛取出帕子,弯下腰递过去给她,柔声道:“姑娘,你还好吗?”
她没有问发生了什么事,否则不亚于在人家伤口上撒盐。
被救上来的阮向竹看着给自己递帕子的貌美女人,原本麻木死寂的一双眼冒出水花,嘴里反反复复就只有一句话,“我不活了,我不想活了。”
宝黛在她没有接过帕子后,弯下腰用帕子把她脸上的水渍和眼泪齐齐擦掉,“我不知道姑娘遇到了什么事。我只知道就算发生了天大的事也不能轻易寻死,人死了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难道你不想去向害你的人复仇吗。”
阮向竹想,她做梦都想,可是她怎么有本事能复仇。
宝黛看出她眼里的动摇之色,继而循循善诱道:“人只要活着,没有什么是自己做不了的。要是死了,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看着她,就像是看见了曾经的自己的宝黛不禁心软道:“姑娘要是没有地方去的话,我们现在要去金陵,姑娘可要一道?”
阮向竹不明白这个素未谋面的女人为什么会对她那么好,但就像她说的那样,人一旦死了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而且死的不应该是她,她也不甘心就那么死了。
宝黛让她和自己坐马车,把沈今安赶去了骑马,沈今安去骑马的时候还眼神幽怨得以为自己被抛弃了。
马车上,换好干净衣服,手上捧着杯热茶的阮向竹才开口说,“我姓阮,名向竹,此次多谢夫人救命之恩。”
宝黛回,“是你命不该绝,或许是连老天爷都不希望你轻易放弃自己生命。”
阮向竹为了感谢他们的救命之恩,一路上无论什么事都争先抢着做,又很有分寸的避开沈今安。
金陵地贵,不清楚能不能考中的沈今安就没有花钱买房,而是找伢子租了间一进一出的四合小院。
沈玉婉从外面回来,正好见到院里就只有阮向竹一人在侍弄花草。
两只手背在身后,轻手轻脚地凑了过来,问她,“阮姐姐,你该不会喜欢我哥哥吧?”
没有注意到身后来人的阮向竹顿时吓了一跳,又在听到她的话后脸颊通红,随即快要把脑袋给摇成拨浪鼓了,“我很感激沈公子救了我,但我对他也仅仅是感激,除此之外没有其它非分之想。”
“这样啊。”沈玉婉明显惋惜地拉长了调子,“其实我还挺希望阮姐姐你当我嫂嫂的,毕竟阮姐姐你出身好,又能识文断字。”
阮向竹摇头否认,“宋小姐这些话可不能乱说,何况沈公子和宝夫人很相爱。”
沈玉婉没想到她会正经得一板一眼,连玩笑话都不能开,顿感无趣地撇了撇嘴,“我也就是开玩笑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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