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宝黛是不喜他过于黏人的,可他不在的那几天里,她破天荒的想念起了他的黏糊。
天天拥有时不觉得可贵,唯在失去后才追悔莫及。
得了鼓励,只觉得浑身燥热难耐的沈今安翻身将妻子压在身下,拿惯了笔杆子的手正欲急切的轻捻重画,好绘出一幅雪地红梅图。
身体力行的表达着自己对她的想念。
被推倒在榻间的宝黛闭上眼,感受到他的吻落在脖间,却迟迟没有等来狂风骤雨后,睁开眼时就看见夫君慌乱地拉过锦衾盖在身上,转过身背对着她,嗓音里带着压不住的颤,“黛娘,我有些困了,我先睡了。”
“好,晚安。”宝黛虽觉得夫君有些奇怪,但也没有多想,只以为他是太累了。
直到身旁传来熟悉的,绵长均匀的呼吸声后,才小心翼翼的从床上离开。
坐在梳妆台前整理弄乱的衣服,眉心蹙起的注意到。
她后脖间被发丝遮挡的地方,有一枚小小的,颜色痕迹淡得快要消失不见的红痕。
想来是最近天热,被蚊子咬的吧。
赵时序在沈今安被带走后,就开始琢磨起要怎么做才能讨好那位大人,就在他快要把自己所剩无几的头发都给抓掉后。
张来笑得活像捡到钱一样跑了进来,“少爷,好消息好消息,那位大人说他要见少爷您。”
“你确定真的要见我?”腾地站起来的赵时序不太放心的又问,“刚才那人过来的时候,脸上是笑着还是板着脸?”
张来挠了下后脑勺,笑得有些憨,“小的没有仔细看。”
“算了。”不再纠结的赵时序想到那位大人要见自己,他必须得要早点过去,莫要让那位大人等急了。
蔺知微约他见面的地方,并非金玉楼,也非张府,而是一处大隐隐于市的竹林雅舍。
赵时序来时,却没有见到那位大人,反倒是见到了楼大人,心下一个咯噔,难不成是他来得太久,那位大人等得不耐烦走了。
顿时头皮发麻,如丧考妣的上前,“大人,不知是有什么事,是小的能为其排忧解难的,但凡是小的能做到的,就算是刀山火海小的都在所不辞。”
“赵公子有大才,岂能屈才做这些。”楼大拿起一支毛笔,当着他面,两指并拢微微一碾,笔杆就断成两节。
随后转述着大人的话,“赵公子学富五车,应当懂得千里之堤溃于蚁穴。”
有风摇翠竹,入水文光动,抽空绿影春①。
“草民懂了,草民多谢大人指点!”赵时序前面还不明白怎么回事,此刻茅塞顿开。
大人的意思,不正是说一把筷子很难折断,但两根筷子很轻易就能折断。
根据他前面打听到的消息,以及楼大人透露出来的信息。
他要是还不明白,还做什么去金陵当官的美梦,不如一辈子老老实实待着当个富贵闲人。
作者有话说:
----------------------
①出自唐,李贺《竹》
第16章
随着舞狮队散去,酒席撤下后,帮王妈一同收拾的宝黛听见敲门声,打开门,见到门外的男人,脸色骤变就要关上门。
“夫人见到我,难道不高兴吗?”赵时序在她要关上门时,迅速用手抵住门撑开缝隙,趁她愣怔中立马把半边身体挤进来。
门被暴力推开一条缝,随后缝越推越大的宝黛只能放弃,眼神冰冷戒备的后退一步,“你来做什么。”
上次的事,她还没有找他算账,他倒是先找上门来了。
不惧她冷脸的赵时序伸手拦住她去路,并抵上门,一双桃花眼端得含情脉脉,“在下见沈解元洗脱罪名出来,特意前来道喜,难道夫人不欢迎我吗。”
因为两人距离拉近,若从远处看来,像是赵时序亲密的将宝黛圈抱在怀里。
“滚!我家可不欢迎你这种小人。”眼里愠色渐浓的宝黛只认为猫哭耗子假慈悲,要不是他,夫君怎会被冤枉入狱。
若非她遇到罗公子帮忙,不说真能让他得逞,只怕夫君现在还回不来。
“嫂嫂,你在和谁说话啊。”走出来的沈玉婉见到他们姿势亲密,嗓音不可控的拔高,“你们在做什么!”
“沈小姐误会了,我只是见宝娘子好似站不稳,就伸手扶了她一下,没想到竟会惹来你误会。”赵时序松开手后,可他的目光他的动作,无论哪一处都说着有猫腻。
头皮发麻的宝黛没想到会被小姑子撞见,不想让那件事被发现,只能忍着厌恶附和,“他见我不小心要摔倒,所以扶了我一下而已。”
“当真?”沈玉婉总觉得有哪里奇怪,但是一时之间又说不上来。
屋内的沈今安在黛娘出去后就睁开了眼,因为他前面根本没有睡着。
忍着羞耻和怒火往锦衾里探去。
只是任他拼尽全力,哪怕扇巴掌都无法唤醒像是陷入了沉睡的小兄弟。
不死心地翻身下床,克制着发抖的双手打开衣柜,咬牙忍住灭顶的羞耻,拿出最下面黛娘用来装小衣的桃木如意百花箱,闭上眼做贼心虚地取了一件覆上。
可他手都快要搓出火星子了,该有动静的依旧没有动静。
刹那间,一桶冰水从头顶浇下的沈今安如丧考妣得浑身发软,无助又绝望的双手抱头跌坐在地。
不久前还好好的能用,怎么突然间就用不了了。
沈今安脑海中浮现的第一个就是找大夫,大夫肯定能治好他。
只是手刚放在门边,犹如刺到一样迅速收回。
要是他真去找了大夫,岂不是要让全镇人都知道他不行了吗?
但万一因为他拖着不去治疗,小病就此拖成大病怎么办。
不对,也可能是他单纯喝了酒后,又或者是身体太累了才会没有反应,他不能自己吓自己才对。
怀着这个信念,竭力说服着自己的沈今安又重新躺了回去。
可是接下来几天,沈今安每次想和黛娘亲密,即便他难受得快要炸开了,那处儿仍是没有一点儿反应时,他终于慌了。
因为他接受不了,从一个雄风大振的男人变成个不能人道的太监,这无疑比杀了他还难受!
等她们都出去后,才做贼心虚的出了门。
但当他来到人来人往的回春堂外,又烦躁地抓着头发,踟躇着不知该不该进去。
要是进去了,万一被熟人认出来怎么办。那他不行的事岂不是成了全镇所有人的茶余饭后,说不定黛娘都会因此同他和离怎么办。
毕竟他都不算是个真男人了,总不能让她受活寡吧。
来回春堂抓药的楼大走了过来,“沈解元,你是身体有哪里不舒服吗?”
犹如惊弓之鸟,险些要跳起来的沈今安注意到他手上提着的药包,“楼兄,你身体不舒服吗?”
楼大摇头,“这药是我替我家少爷抓的。”
沈今安惊讶,“罗兄还懂药理?”
楼大嘴上谦虚,眼里是藏不住的得意,“抓药算什么,我家公子可是师承大名鼎鼎的周神医。但凡任何疑难杂症到他手里,就没有治不好的。”
周神医这个名字,即便是不懂御医有谁的沈今安都听过其大名,随后想到。
这不正是老天爷见不得他年纪轻轻,就丧失了作为男人的尊严,特意递来的柳枝。
楼大见他要提出拜访主人,先假意推辞了两下,适才看在他诚心下才答应。
沈今安认为空手上门不好,何况要不是罗兄帮忙,说不定他现在还在牢房里。
不知道送什么礼物,他就去黛娘的花铺拿走了仅剩的最后一盆黄昏后。
将花递过去后,双手作揖,深深一拜的沈今安感激不已,“罗兄,这一次的事我还没来得及感谢你,要不是你,我只怕没有那么快能洗清罪名出来。”
蔺知微让下人把花抱下去,掠袍邀他入坐,“沈兄本就没有做错事,即便没有我帮忙,我信沈兄也会很快出来,沈兄不必因此有负担才好。”
他越那么说,沈今安越觉得他人品可贵,堪称当世君子典范。
而在接下来的交谈中,沈今安有种相见恨晚,恨不得马上和他结拜为异性兄弟的激动。
等茶都快喝了两壶后,才想起正事的沈今安羞耻的组织起语言,“罗兄,实不相瞒,我来找你,实在是有件难以启齿的事想让你帮忙。”
蔺知微,“沈兄但说无妨。”
虽是但说无妨,可沈今安一想到要说的涉及男人尊严,话到嘴边竟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蔺知微也不急,极有耐性的等着他开口。
直到窗外暮色四合,倦鸟归林,坐在对面的人仍在难以启齿后。
蔺知微不愿再继续浪费时间,骨指半屈轻叩桌面,“沈兄要是还没想好如何开口,不妨等想好了再来寻在下。”
“不是,罗兄我………”手放在膝盖上收紧的沈今安心一沉,咬紧牙根站起身来就要说出来因。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mono.college/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