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小姐,我们又见面了,倒是缘分。”摇着折扇的赵时序自来熟的打着招呼。
沈玉婉自然认出了,他就是那天在门口和嫂子拉拉扯扯的男人,脸色难看得就往外走。
“沈小姐就不好奇,为什么你嫂子不让你去见那位公子吗?”
闻言,骨指不自觉握紧的沈玉婉似定在了原地,眉头蹙起,“你这是什么意思。”
男人手中金底洒花折扇一晃,一双多情的桃花眼带着幸灾乐祸,“那么久了,难道沈小姐就没有怀疑过,他们两人之间的关系吗。”
“他们能有什么关系?”沈玉婉并没有将他们往男女关系上猜测,毕竟罗大哥眼光再差也不会看上个有夫之妇才对。
赵时序如同一条循循善诱的毒蛇,不断拖着人往深渊滑去,“就算现在没有关系,难道沈小姐不觉得有时候,有些事都过于凑巧了吗?”
既然她不愿意往歪处想,赵时序不介意帮她回忆一二,“你嫂子明知道那位罗公子就借住在张府,却从不告诉你,你说她这是打的什么主意?”
“她说之前没有遇到。”沈玉婉刚说完,顿时脸色难看的想到了什么。
她送了那么多次花,怎么可能一次都没有遇到。
“她说没有遇到就真的没有遇到吗?沈小姐未免太天真了些。”赵时序不等她反驳,继续朝她胸腔上的怒火添油加醋,“上次那位公子亲自护送你嫂子回家?你说,他们怎么就那么巧的又遇到了?”
沈玉婉自信地仰起头,“自然是因为罗大哥心善,而且她是我嫂子,难保罗大哥不会是因为我的缘故。”
爱屋及乌。
折扇捏紧的赵时序险些因她盲目的自信憋笑出了声,也不看看她什么模样,就敢肖想那位大人,“沈小姐,恕我直言。
“我是男人,我最明白男人喜欢什么样的女人。即便沈小姐再好,但在招某眼里,远不及你嫂嫂万分风情之一。”赵时序在她黑了脸后,不紧不慢的火上浇油,“沈姑娘倒是可以猜一下,为什么你嫂子总阻止你去见那位公子?”
“自古以来,红杏出墙,水性扬花的典故难道还少吗?”
随着天色渐暗,早已用过晚膳的宝黛迟迟没有见到小姑子回来,担心她会不会遇到什么事。
正准备带上小桃一起去找人的时候,就见到她回来了,上前关心道:“你怎么那么晚才回来?”
沈玉婉看着满脸写着担心自己的嫂嫂,眼睛先落在她的脸上。
肤如凝脂,唇若点朱,眉不描而翠,可谓不施粉黛而颜色如朝霞映雪。
她的身形虽远比生育过的妇人要丰腴,却又拥有着极细的一截腰肢,总令人好奇是否能一手握住。
即便沈玉婉很想不在意那人说的话,可他说的那些话却字字句句往自己的脑海里钻。
无一不在诉说着,她一个未出阁的黄花大闺女居然比不上一个妇人。
“不用你假好心!”气得双眼通红的沈玉婉直接用力关上房门,仿佛只要多看她一眼,就连周围的空气都变得浑浊了。
最近请假回了趟老家,今日才刚回来的小桃挠了下脸颊,“娘子,你是不是和小姐吵架了啊?”
脸上泛起苦涩的宝黛摇头,“很晚了,你先下去休息吧。”
想到她那么晚才回来,说不定还没有吃过东西时,宝黛来到她门前,抬手轻敲,“你肚子饿不饿,可要吃点馄饨?”
“谁要吃你做的东西了!虚情假意。”
以前的她们偶尔有小矛盾,但从未有过像现在这样严重,以至于宝黛不禁反思起。
她是不是做错了什么,才会惹得她如此生气。
直到月至半空,才等来夫君归家的宝黛正想要问夫君,她最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事惹小姑子生气。
却在他解下的衣服上,再次闻到了上一次的甜腻花香,且这一次的香味比前面还要浓烈。
就像是贴着他许久,才能沾染上的芬芳馥郁。
此时大脑空白一片的宝黛甚至无法说服自己,他衣服上的胭脂香真的只是不小心蹭上去的。
如果不是蹭上去的,那又是怎么来的?
“黛娘,你帮我拿件衣服过来。”沐浴结束的沈今安发现自个忘了拿衣服,又见她迟迟没有送来,就光着身体走了出来。
在他走出来后,手上还拿着他衣服的宝黛抬眸间,放大的瞳孔中能清晰的看见他后背上有两道不轻不重,像是在刻意朝她炫耀的女子抓痕。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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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哪怕手脚冰冷一片的宝黛气得快要理智全无,仍克制着让自己的声线听起来和平日无异,“夫君,你就没有什么想要和我解释的吗?”
她前面还能说服自己,他身上的胭脂香是不小心蹭上去的。
可现在他背上的抓痕又是怎么来的,总不能也是不小心摔到的吧。
沈今安对上她的质问,有些摸不着头脑,“怎么了吗?”
又见她手上拿着自己换下的脏衣服,心虚得马上夺了过来藏在身后,“这衣服脏了,留到明早上让王妈洗就好了。”
此刻他的动作,他的神情无一不说着心中有鬼。
即便如此,心脏像被只无形大手给攥得,难以呼吸的宝黛仍不信对自己那么好的夫君会在外面有人,更不信他会轻易背弃了和她的承诺。
手脚冷得像结成冰坨的宝黛强忍着羞耻,主动踮起脚尖向他索吻,“夫君,我们………”
因妻子第一次主动的沈今安身体一僵,随即冷漠的将人推开,上床后翻过身背对着她,“我累了,先睡了。”
被推开后的宝黛像是被迎面一盆水给泼了个透心凉,指尖发颤,嘴唇哆嗦发白得不见一丝血色,脑海中突兀的回想起其她夫人闲聊时说过的话。
有时候家里头的男人不想吃饭,多半是在外面吃饱了。
以前的他总会痴缠着她鸳鸯绣被翻红浪,不到天明方不休。
可不知从何时起,他不再和自己亲密,哪怕对她的主动都无动于衷,甚至是冷漠。
此时的宝黛很想同泼妇一样抓花他的脸,质问他是不是在外面有女人了!问那女人到底是谁!
又在看见他宁可装睡都不愿意和自己沟通的背影时,突然间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也失去了质问后面对的勇气。
她质问后,无非是他否认了,她不信后继续疑神疑鬼,夫妻间渐生隔阂,形如陌路。
他承认了,然后他说他要带那娘子回来,说他和那娘子才是真爱,那她到时候该怎么办?
是自请下堂还了他的正妻之位,还是看着他们二人在她眼皮子底下恩爱无双,生生把自己逼成个深闺怨妇。
又或者是当个泼妇抓烂那娘子的脸,质问她为什么不要脸勾引别人相公。
躺在床上的沈今安根本睡不着,因为他能感觉到黛娘的目光如芒被刺的落在他背后,他很想解释,他没有嫌弃她,还对她的主动心跳加速得手脚发软。
只是在想到罗兄说的话,又咽了回去。
罗兄说还有几个疗程就结束了,等到时候他在向黛娘坦白从宽。
何况他也不愿意让黛娘知道,因为这实在是有损一个男人的尊严。
两人一同躺在床上,本该是亲密无间的夫妻,今夜却是同床异梦。
自从知道夫君在外面有人后,宝黛就开始陷入了深深的自我厌弃中。
她不明白夫君为什么会在外面有了别人,他们是什么时候在一起的,他们又在一起多久了?
明明不久前他们的感情还那么好,不曾红过脸吵过架,还一起讨论着等入冬后酿果酒,煮雪烹茶附诗情。
可他为什么突然间就不爱了?
是不是她做错了什么,还是她生来不值得被人爱。
最近几日里,宝黛一心将精力全放在花铺里,好像只有她忙碌起来就能忘了夫君不爱她的事实,就能自我麻痹他们还和之前一样。
他还爱她,他没有背着她在外面有了别的女人。
倚在门边的刘婶子手上拿着把瓜子,抬起胳膊肘撞了下自家老伴,“东家是不是和她夫君吵架了啊?要是搁之前,那位东家来花铺后是恨不得早晚接送,中午还带饭。”
刘大海挠了下脸,笑得憨厚老实,“应该不会吧,要知道东家和她夫君的感情出了名的恩爱。最近没来,应该是在忙吧。”
刘婶子可没有他那么乐观,心里盘算着,要是东家以后不想做下去了。不知道依他们这些年攒下的钱,能不能买下这间铺子。
宝黛得知夫君将仅有的一盆黄昏后送给罗公子后,并没有多少异议,因为她本来也是打算将那盆黄昏后作为谢礼送他的。
傍晚,从花铺回来的宝黛路过布庄,想到 天气渐渐转凉,得要给夫君小姑子他们扯布做衣服了。
人刚踏进铺子,就被一句再熟悉不过的声音定在原地,浑身血液因此倒流结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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