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你瞎说什么,我最近是在忙着正事。”李宸天不想讨论自己的事,转而问起,“姐,你和姐夫最近感情还好吗?”
李诗祝不明白他为何会问这个,遂点头,“可是发生了什么。”
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的李宸天最后只是摇头,“没有,姐,我想起来我还有事要忙,先去忙了。”
李诗祝目送着他的背影离开后,对着丫鬟说,“你派人去跟上他,看他最近都在做些什么。”
她希望,不是自己所想的那样。
随着六月份一到,日渐暑热的屋内已经置了冰块驱暑。
宝黛为他穿戴好衣服时,蔺知微长臂一拉将人拥进怀里,微凉的吻落在她脖间,像是一只大型的猫在对着她撒娇。
任由他抱着自己的宝黛犹豫了下,伸手回抱住他,“我今日能出门吗?”
蔺知微低下头亲了她脸颊一口,“夫人想出去,让她们安排就好,不过身边记得多跟几个丫鬟才行,要不然我不放心。”
即便她现在失去了过往的所有记忆,却抹不掉她曾有两次想要逃离自己身边。
这是他绝对不允许的。
“我知道的,你今晚上早点回来,我想和你一起用饭。”
目送着蔺知微出门后,宝黛马上让醒词准备马车出门。
最近夫人总喜爱出门,醒词便没有多想的准备马车。
只是刚要出门,就遇到了刻意路过的李宸天。
李宸天一眼就看见了女人逐渐丰满的腰身,一看就知是怀孕了。
怎么办,难道真要让姐姐进门前姐夫就拥有个庶长子或者庶长女吗。
他没有贸然上前,而是跟着后面,在见到她戴着帷帽进入一间首饰铺后,人才跟着进去。
“宝姨娘。”
听到声音的宝黛转过身,柳叶眉拧起,否认着他嘴里的姨娘,“我不姓宝,我想沈,公子应该是认错人了。何况我也不是什么姨娘,而是我夫君明媒正娶的妻子。”
李宸天听到她的话,忍不住弯腰笑了起来,“妾就是妾,难道你以为你从妾变成外室就真成了我姐夫明媒正娶的妻子不成。不过我不得不说,你还真是有手段。”
宝黛听到自己是外室时,神情没有多大变化,只是脚步往后退,拉开了彼此的距离,“你想做什么。”
“你要是有点脸,就应该离开这里。”李宸天取出自己腰间的钱袋扔到桌面,下巴一扬带着倨傲,“你识趣点就该知道早点滚,否则我有的的是手段让你这个人神不知鬼不觉的消失,就算你想告诉我姐夫也没关系,我姐夫难道还会为了你一个姨娘和我姐这个正妻撕破脸,还是你以为你能凭借肚子里头的那块肉就像母凭子贵。”
“我怎么肯定,你说的话就是真的,不是说来哄骗我的。”腮帮子咬紧的宝黛对他嘴里的话一个字都不信,因为她再如何,都不会自甘堕落到当妾。
只因妾在她眼里等同玩物,能被主角随意打杀发卖的奴才。
李宸天这时才注意到她的不对劲,因为她太冷静了,而非是被自己拆穿后的恼羞成怒,觉得她就是在拖延时间,双手抱胸发出一声嗤笑,“本少爷为什么要大费周章来骗你一个妾室,你有什么值得本少爷骗你的。”
“你说你不会骗我,但你要说服我,也得给出令我信服的证据才行。”宝黛趁他不备,抄起一旁的花瓶猛地朝他后脑勺砸去。
李宸天听她说要证据,觉得她真是不见黄河不死心的时候,突然感觉到有风向他袭来。
抬头间,正好对上她拿着花瓶朝自己砸来。
本应该砸他后脑勺的花瓶因为他突然抬起头,导致宝黛手错砸向了他额头,在他愤怒得双目圆睁着要来掐自己脖子时,脖子心一横,再次举起手中的花瓶朝他砸去。
这一次的李宸天再没有反抗的力气,直接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在外面的人听到声音要进来时,心跳加速得要从嗓子眼蹦出的宝黛连忙开口,“刚才是我不小心打碎了花瓶,我没事,你们不用进来。”
确定她们不会进来后,宝黛迅速把他外衫扒下来套在身上,把自己的衣服给他换上,将他摆弄好后,才从他前面进来的后门出去。
最近的她一直在城中各处逛街,不是单纯在游逛,而是熟悉这个据说她生活了很久,又格外陌生的金陵城。
她不信她们嘴里的话,她只信自己从灵魂传递出的第六感,逃离他,逃得越远越好。
原以为她还要等待一段时间,没想到会那么快就找到机会了。
守在外间的唤春迟迟没有见夫人换好衣服出来,不免担心的掀开帘子入内。
就见到夫人正趴在桌面上睡着了,正想要退出去,就发现夫人的身形突然变得高大,臃肿许多。
眉心一跳,不安得一连吞咽了好几口唾沫,指尖发颤着上前,“夫人,要是困了的话回家睡比较好。”
就在她的手快要碰到她时,原本本趴在椅子上睡着的人突然摔倒在地,露出一张令人陌生的,独属于男人的脸。
刹那间唤春双腿软瘫在地,双脚并爬着往外走,嘴里发出凄厉的叫声,“快进来,夫人,夫人她不见了!”
第66章
听到动静进来后的醒词见到瘫软在地昏迷不醒的李宸天, 遍寻不到的夫人,那根紧绷着的弦彻底断裂。
此时此刻脑海中回荡的只有一句话,那就是完了。
“还不快将此事禀告大人!”
“大人, 夫人不见了。”楼大收到她不见的消息后, 脸色阴沉得简直能拧出铁水。
她能伺候大人这样的男子是她不知道修了几辈子来的福气,偏她总要作死。
简直是, 不可理喻。
“我知道。”蔺知微得知她不见了后, 整个人称得上平静,好像是,早就知道她会跑。
此时轮到楼大诧异了, 就在他追问时, 又听到主子轻飘飘的说,“因为我自始至终就没有信过她。”
一个有着逃跑前科的人,难道就因为她失忆了, 就能抹灭掉她所做过的那些事吗?
对别人来说, 或许能用一句,改过自新来代过。
可对他而言,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蔺知微看了眼屏风后的宸王, 或许, 已经找到了一石二鸟里最好的替罪羊。
“相爷是有事要忙吗?”听到屏风后正传来脚步声的燕旻以为他有事要去忙,执白子落下后,不紧不慢地站起身, 目露惋惜道, “今日这盘棋局看来是要留到明日了。”
说着,燕旻就要起身,屏风后突然传来剑身打斗的铮鸣破空声,紧接着就是桌椅花瓶摔倒在地的破刺声。
“快来人, 有刺客刺杀相爷!”
意识到这是个绝佳机会,好将对方拉到自己阵营的燕旻迅速抽出腰间配剑上前,等他持剑越过屏风上前,那刺杀的刺客已经逃远了。
手持尚滴血佩剑的蔺知微捂着捂着受伤的胸口,脸色苍白得不见一丝血色,胸腔剧烈中咳出一口血来,“实在是不好意思,让王爷看了笑话,看来今日这场棋局,只能等明日继续了。”
在他说完这句话,已是身体一晃,力竭着往后倒去。
心下一惊的燕旻扔掉配剑,迅速上前扶住他,朝外声嘶力竭的喊道:“太医,快让太医过来!”
有刺客在光天化日之下潜入内阁刺杀一国之相,其引起的性质不可谓不恶劣。而且刺杀的地点不是在上朝途中更不是在丞相府,而是在内阁。
这不是在明晃晃挑衅大晋国威,在老虎屁股后面拔毛又是什么。
一国重臣在内阁遇刺的消息传到御前,永安帝以小窥大得坐立不安。
幕后之人今日敢在内阁刺杀朝堂重臣,不正说明哪日就能进宫刺杀他,这不是对他的挑衅又是什么。
何况当了皇帝之后,人总是惜命又胆小的,更不允许有人挑战他身为帝王的权威。
今日的空气燥热中带着沉闷,好似很快就会落下一场大雨解去几分暑热,可抬头看天,又是晴空万里,碧云如洗。
用布把头发遮住的宝黛从成衣铺子离开后,在路上遇到卖胭脂的铺子不忘卖上几盒往脸上涂抹成沧桑妇人,又买了几个路上吃的馒头。
在她快接近城门口时,突然听到身后传来马蹄追赶的震 响。
再不敢耽误地往城门口跑去,又见前面还有那么多人排队,取出准备好的铜钱往远处一抛。
原本还在整齐排队的人瞬间乱了起来,要是有不贪小便宜的,面带愁苦的宝黛就上前往他们手上塞铜钱,掩面涕泣着说家母病重,她现在要赶回去见母亲最后一面。
其他人见她哭得真情实意,以为真是家中有事,难免动了恻隐之心让她上前,还安慰她生死有命。
短短几步路,走得心惊胆战的宝黛担心会被看出什么,竭力让自己的手看起来不是很慌张地拿出路引给门卒检查。
这张路引是缝在她亵裤里被她发现的,她不知道为何自己为何会藏有路引,只知道希望守城护卫快点检查完后让她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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