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她看赵龙，看他坐在桌前只顾着喝水，一根串都没吃。
“你咋不吃？不是饿了么？”
赵龙委屈看她举了举自己的右手：“我手不方便。
……
程雅坤嗔他：“撸串要什么左右手？！”
“再装我打爆你的头！”
赵龙听到麻利地用左手拿起串，撸得挺好。
“快吃，吃完回去帮你洗头~”程雅坤被他逗笑。
……
两人吃完串，崔老板的店也准备打烊了，书卿在身后忙着把桌子擦干净，崔老板则从杂货间拿了褥子出来好让他晚上在桌子上睡觉。
“等崔老板他儿子工作两年，母子俩在咱团买个房子，这日子就好过了。”
回去的路上程雅坤给赵龙讲。
“是啊，也不用天天挤在这个串串店休息了，冬冷夏热的，关键还危险。”
“我现在就担心这崔老板她前夫可千万别来闹事儿。”赵龙有些担忧。
两人回到赵龙家，赵天威正忙着试她元旦要去见爸爸穿的衣服。
见程雅坤来了，喜滋滋地跑过来，只问她：“坤姐，看我穿哪个好看？汉服还是这个裙子？”
程雅坤帮她搭了一套汉服，再拎个小挎包，笑这小丫头穿这一身只要不开口便看着乖得很。
赵天威对着镜子照了照很是开心：“看，这还有个小口袋，到时候我爸给我压岁钱我还能装在这里。”
程雅坤看着赵天威的裙子皱兮兮的就问她：“你家有挂烫机不，熨一熨看着利索点。”
“没有，我哥天天穿着皱衣服，连累我也穿皱衣服。”赵天威使劲抹了抹衣服上的褶皱。
程雅坤说没事儿，我拿到我家帮你熨一熨，元旦那天再帮你做个中式造型再出门。
“不是元旦那天，是元旦过后一天。”
程雅坤问她为啥是过后一天。
“我爸说他们元旦要去市里过，让我晚两天去找他。”
程雅坤想了想还是没多说，只说晚两天就晚两天，都凑到一起还吵得不行呢。
赵天威满意地昂了昂脑袋说，谢谢小雅姐，你别忘了提前练习练习给我扎的好看点儿。
赵龙这边麻利地跑回卧室拿了浴巾和换洗衣服堆在浴室门口的椅子上，又脱了上衣光着膀子站在那看着程雅坤和赵天威。
程雅坤瞥了他一眼，身材不错。
见他站在在那笑，她扭过脸不看他，把赵天威打发走后从桌上拿了个塑料袋走过去帮他把缠了纱布的手包上。
“鸡贼。”她说他。
赵龙一脸无辜看着她，学着赵天威的语气说：“谢谢小雅姐姐~”
程雅坤嗔他一眼，接着试了试水温，让赵龙低头洗头，她则悄悄瞄了一眼他正在用力的腹肌。
过了两秒。
“啊呀！烫！烫！烫！”赵龙跳着往后躲，还举着那只被塑料袋包裹的右手。
程雅坤把他重新揪到花洒下，按着他的头：“别乱动，现在不烫了。”
接着给他打上洗发露，在头上揉出泡沫。
“真舒服~”赵龙低着头，看着她被打湿的裤管说：“医生说我这手得好好养一阵呢。”
程雅坤帮他仔细揉搓着。
过了会问他：“真的？”
赵龙点头：“嗯，真的，医生说我这手不能拿重物不能碰水，最好是生活上有人帮助才可以。”
“哦~那确实，受伤了确实需要好好休息~”程雅坤顺着他的话说着，接着一只手按着他的头一只手缓缓将水温调高。
“啊啊！烫！烫！烫！”赵龙跳脚。
“还能自理吗？”程雅坤笑着问他。
“能能能！能了！能了！”赵龙认怂。
她这才把水温调回正常帮他仔细冲掉头上的泡沫，又将护发素涂上按摩。
“你妹去你爸那过年，你咋不去？”她问。
“我派出所要
值班呢。”
“吃顿团圆饭也行啊。”
“不去了。”赵龙轻轻摇了摇头：“天威还小去了没关系，我这么大的人的，我爸现在的老婆也在，这么多人关系复杂大家都尴尬得很。”
程雅坤没吭声了。
洗完头，赵龙随便擦了擦就拿来吹风机坐在那让程雅坤帮他吹。
“我发现你们兄妹俩有时候还真的挺像的。”程雅坤看他：“都挺厚脸皮的。”
赵龙把吹风机调到大档位递给她：“我都不让别人摸我的头的。”
程雅坤骂他，真和狗一样。
“吹干头发我送你回家。”赵龙说。
程雅坤说我自己回就行了，又不远。
赵龙不愿意，吹干头发又拿着吹风机帮她吹了吹浸湿的裤脚还是穿了衣服下楼开车把她送回了家。
……
程雅坤到家的时候，张凤丽还没睡觉正在客厅里对着抖音学跳舞。
见她这么晚回来知道她和赵龙在一块，见她取了裙子回来便也没顾得上骂她，拿出裙子就着手试穿。
“妈，你就打算穿这个裙子去比赛呀？”程雅坤换了鞋进屋。
张凤丽跑到卧室把裙子换上，又对着镜子左右看看自己身上这件红丝绒长裙，她很是满意。
“对啊，你老妈到时候穿这个裙子再配上一首《喀秋莎》肯定能赢。”
茶几旁，王立军正坐在那帮张凤丽抄着俄语歌词，程雅坤和他互换了眼色偷偷笑了笑都没敢说话。
“嗳~臭丫头，你一会先别睡觉，你王叔把歌词抄完以后你给我标上拼音教我唱上一遍。”张凤丽拿着手机把喀秋莎的视频调了出来，让程雅坤教她唱。
“你苗春艳阿姨她们都唱的中国话歌，学得快，我这外国话的不好唱，我得抓紧时间。”
“这比赛有几个人参加？”程雅坤问她。
“5~60 个，竞争大着呢，咱团那个王花花阿姨，去年唱了一首青藏高原，拿了个第一名还得了个大冰箱嘞。”张凤丽试好裙子又拿着王立军写好的歌词对着手机胡乱唱着。
“大冰箱？”程雅坤不相信。
“就是的呀，骗你干撒呢，你还以为这种大比赛团里还塞皮的很呢？团长专门拨了好几万块钱就是为了把这个比赛每年办下去呢。”（塞皮，抠门，新疆俗语。）
“嗳~你要是把你老妈教出个第一名来，你老妈给你奖励。”张凤丽看她。
“切，我才不要呢。”程雅坤撇嘴：“你给我奖励最后还不是被你自己给眯掉。”（眯掉=黑掉，贪污掉，新疆俗语。）
她说着又想起来赵天威的汉服，便起身拿出来挂在衣架上。
“这谁的衣服？”张凤丽问她。
“赵天威的。”程雅坤拿了挂烫机出来，看里面还有水，插了电就开始熨烫。
“我看你现在对龙龙还有他妹妹好得很。”张凤丽说她。
“人家对我好，我也对人家好，这有啥问题？”程雅坤没看她。
“你今天还带那个小丫头到市里剪头发了？”张凤丽问她。
“你咋知道的？”
张凤丽睨她一眼：“你王花花阿姨今天在大班车上都看到了，咱团的人都知道你和龙龙是好朋友了。”
“你和龙龙做朋友你老妈不反对，和他们兄妹俩天天在一起你老妈也不反对，你俩谈对象你老妈更不反对。”张凤丽凑到她身边：“你自己反正想清楚，你对人家龙龙有没有那个意思，我反正看着龙龙这娃娃顺眼，对你也从小就热情。”
“你要是对他也有意思，可别错过了。”
程雅坤继续烫着衣服，过了好一会才说：
“我知道了~”
“知道了就快教你老妈来唱歌，你老妈这次可要当歌王。”
……
第34章 你怎么能一声不响就走了？！
元旦这天，张凤丽做了一大桌子的菜，清炖羊肉、熏马肠、抓饭、面肺子……一大堆硬菜和两个可怜兮兮的素菜。
烘干厂这一批出口的胡萝卜干就等着哈萨克斯坦那边的验收和抽样检测了，程雅坤便也得空在家休息，此刻正悠闲坐在沙发上啃着麻花。
“少吃点，一会再吃不进去饭。”张凤丽端了给老爷子用破壁机打的糊糊从厨房出来，又喊了程雅坤帮着一起给老爷子喂饭。
程雅坤拍了拍手上的碎屑和张凤丽一起进卧室，两人配合默契一个人喂一个人帮老爷子擦嘴。
“你姥爷下礼拜过 88 岁大寿，我和你舅舅姨姨他们商量过了，今年家里人都聚到咱们家来给他过生日。”
程雅坤说好啊，到时候她负责买蛋糕。
“买蛋糕有撒用啊，你姥爷也吃不到嘴里。”
“就算图个喜庆吧。”程雅坤安慰她。
王立军这时从楼下放完鞭炮回来，在门口跺了跺鞋子上的雪：
“外面的雪下的大得很呐。”
程雅坤端着空碗从卧室出来：“下大雪好，瑞雪兆丰年，今年挣大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