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会喝醉了吧！？”
赵龙和程雅坤相反，她喝酒上脸但酒量还不错，他则完全不上脸，但半瓶红酒就能把他灌倒。
“没，没醉……”赵龙的唇胡乱吻着她，一边嘟囔地说着：“你躺好，别，别乱动……”
说着就伸手去脱裤子。
他刚把皮带解开便呼吸均匀地倒在她身上睡着了。
“赵龙……”程雅坤不可置信地推了推他。
“赵龙？……”
他在她身上睡得又沉又重的，她使了劲才把他推开，活像个死于风流的浪荡客。
“中看不中用的东西。”
把赵龙放躺在床上，程雅坤就开始骂他。
身上还是燥热的，她便起身拿了扇子『呼啦啦』地扇着风，一边气呼呼地看着床上熟睡的赵龙。
帮他脱了裤子又脱了上衣，浑身上下只剩一条平角内裤，她『嘿嘿嘿』地用扇子捂着嘴看着。
身材不错！
宽肩窄腰，一看就是长期干活练出来的紧实肌肉，皮肤不算白但好在刚洗完澡还干干净净香喷喷的，186 的大高个大咧咧地躺着占了大半的床，程雅坤看的不过瘾，干脆上手开始摸。
嘿嘿嘿~
干摸也不过瘾，于是吻了吻他锋利的眉峰又吻了冒出胡茬的下巴，他的唇间还荡漾着浓浓的酒气，程雅坤吻得欲火焚身又开始生气。
于是『啪！』地打了他一巴掌。
“废物！”
……
第二天一早，程雅坤是被张凤丽的电话吵醒的。
“你个逼娃娃和龙龙谈恋爱啦？哈哈哈哈哈哈……”
“唔~嗯……妈，你听谁说的？”
“你王花花阿姨给我打的电话说的，全团都知道了。”
“撒时候的事儿？咋不给你老妈讲？你先在人在哪呢？龙龙呢？我下礼拜和你王叔回去叫他来家里吃饭……”
“妈————”
程雅坤揉着脑袋坐起来，昨晚上喝了酒她现在头还有点疼。
“等你们回来再说吧。”
她看了眼床头柜，上面放了一杯柠檬水，于是端起来喝了个干净。
和张凤丽那边啰啰嗦嗦说了快 20 分钟才把电话挂断，一看手机，赵龙的消息早在早晨 9 点就发到她手机上了。
「不好意思，昨晚喝多了，我今晚回来补上。」
「桌上有包子和奶子，吃晚再出门。」
程雅坤溜达到洗手间一边回他：「哟，起的还怪早的。」
赵龙那边回她：「生物钟，习惯了，自然就能醒。」
程雅坤骂他：「怪物！」
这边刚洗漱完坐那准备吃饭，赵龙又发了张照片过来，程雅坤点开看，是赵龙一张贴脸自拍，很明显左边脸上还有隐隐约约的巴掌印。
看得她有些心虚，于是乖乖回一条消息过去：
「等你下班，<亲亲>」
……
程香雪和辉仔忙着度蜜月去了，没人约着一起玩，程雅坤坐了大班车回 301 团，一个人无聊便骑了电动车在团里转悠。
古尔邦节新疆通常会放五天假，连着周六日的话也有一个星期了，也是过节的原因，除了市场，现在路边都摆了售卖的牛羊和花花绿绿的瓜果。
她骑着电动车刚路过一个用长短不一的树枝木棍围起来的小羊圈，就听见有人冲她喊：
“哦咦~~”
“丫头子！~~”
“电动车上的丫头子~”
程雅坤停车回头，一个面熟的哈萨克族大叔正站在羊圈旁冲她挥手。
“教勒包勒得大叔~？”
她努力让自己的舌头卷一些，希望大叔能听懂自己是在叫他。
大叔从小四轮上一骨碌翻下来，手里还拿了个小西瓜，。
рбан айымаандар уайыулар！（古尔邦节快乐！）
程雅坤有些听不懂，只回了句自己会说的：
Сайн байна уу！（你好！）
见她听不懂，大叔便操着不太流利的汉语和她说：“羊呢，脱光了卖着呢。”他指了指临时搭建的小羊圈里的 7/8 只剔过毛的羊，又敬了个礼比划着：“警察，家里呢。”
“丫头，走，吃肉去，一起。”说着用拳头砸开一个小西瓜让程雅坤吃。
程雅坤一边嗯嗯啊啊地回应着，一边看着热情的大叔还是用手掏着瓜瓤吃了几口。
“走。”大叔说着。
“走啥？”程雅坤有些呆呆的。
“过年，哈拉马斯，吃肉去。”大叔说着就让程雅坤坐他的小四轮。
“羊，羊呢，羊咋办？！”程雅坤不放心路边的这几只羊。
“没事儿，偷呢嘛，没有人的。”
程雅坤拿着手机给赵龙打了好几个电话都没打通，想了想还是抵不住大叔的热情便端着瓜坐到了大叔的小四轮斗子上。
一路上咣嗤咣嗤又颠颠哒哒，程雅坤蹲在一堆羊粪蛋里看着路边热闹的人群有些不好意思，心里暗自骂着赵龙不接电话。
还好，小四轮冒着张扬的烟没走多久就到了教勒包勒得大叔家，正忙活着的家里人一见来了客人便都放下手里的活凑上前来一边和程雅坤进行贴面礼一边问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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Сайн байна уу！（你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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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嘿~Сайн байна уу！（你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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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嘿嘿~Сайн байна уу！Сайн байна уу！（你好！你好！）
……
教勒包勒得大叔给家里人招呼了几句便又开着四轮赶去路口卖羊去了，留着一身土的程雅坤和衣
着华丽的一家人站在院子里。
之前见过一面的女主人此时才想起来，拉着她的手就带她往羊圈那走着：“羊圈，警察，丫头看看去。”
两人刚走到羊圈门口就看到羊圈里正在和羊搏斗的赵龙，他袖子挽起，一边迈着步子挑选着今天要宰的羊，一边用力握住再甩开横冲直撞的羊角。
羊受惊四处逃窜被他吓得肥硕的屁股蛋一甩一甩的，后蹄子也甩着羊粪蛋子到处乱飞。
赵龙挑了一只羊将其赶至羊圈角落后扯着它的后羊蹄从后面拉住往羊圈外走，哈萨克族大妈乘机给她开羊圈门放他出来。
赵龙这才看到一脸惊喜的程雅坤，空出一只手来捏了捏她的脸：“咋来了”
“教勒包勒得大叔带我来的。”
一家人忙活着猪肉、上果盘、谝搭拉子，几个穿着民族服饰带着小绣花帽的小娃娃围在院子里的水龙头边上给呲水枪里灌着水，程雅坤就跟在赵龙屁股后面想看他怎么宰羊的。
“你咋来这了？”
赵龙看了看身边没啥人便和她说着：“教勒包勒得大叔家的大儿子前几年出车祸走了，现在家里就剩下尕尕的小娃娃，我每年就帮着他们宰宰羊，他们年龄大了都搞不动了。”
赵龙把羊绑在一张长条凳上，接着从腰间抽出刀来准备宰羊。
“你要不别看了。”他和她说着。
“天威爱凑热闹，小时候看过一次宰羊哭了好长时间，现在好点了，胆肥了，每次都要凑上来看，净捣乱。”
那羊还咩咩叫着，叫的人有些于心不忍，但物竞天择适者生存，她从来都不是圣母。
程雅坤摇了摇头：“没事，我小时候看过宰羊。”
赵龙听了，一边按着羊一边拿起刀对准羊的脖子，一刀毙命。
那羊还在最后挣扎着，鲜血从脖子间的道口呼啦啦流到凳子地下的大铁盆里。
赵龙丢了刀在一边，接着骑在羊身上，抱紧羊的脑袋猛地一拧，那羊便彻底死了，大大的琉璃珠似的眼珠彻底没了光彩。
他扭过脸来看她：“没吓着吧。”
……
第65章 不信试试？
他扭过脸来看她：“没吓着吧。”
她有些腿软地从地上站起来，嘴硬地说道：“快点吧，我等着吃呢。”
程雅坤拿着纸帮赵龙擦了擦脸上的血，起身从包里拿纸的时候手还软虚虚的。
他则笑着看她：“你脸都白了。”
接着一边处理羊一边和她说着：“古尔邦节也叫宰牲节，所以每家每户在过年的时候必定会宰羊的。”
“你要不到院子里找小娃娃玩去吧，我收拾完去找你。”
她摇头：“我还想看看。”
宰羊是新疆男孩子必修的一门手艺，技术好的男孩子能把一整张羊皮完整地剥下来，比如赵龙。
他将羊的四只后关节一根一根切下并在羊腿处划开一道口子，从羊腿开始剥羊皮，剥开一个空间后开始用嘴给羊皮里面吹气，他说这样给羊剥皮的时候更好剥。
程雅坤蹲在一旁呆看着，说道：“要是我们以后吵架了，你会不会也这样扒我的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