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明禾没理他,直接在电话里又对谈茵说道:“没关系的,茵茵,我忍着不和你联系,也是不希望我的想法左右你的判断。你和小迦无论发展成什么关系,走向哪条路,这些都要靠你自己决定。我只能向你保证,我和你之间的关系永远都不会变。”
后来,她们还聊了许多。
聊谈茵的近况,聊她写的歌。她在录音室里给纪阿姨弹唱了好几首,然后发了几段demo过去。
直到纪闻迦过来敲门,说他肚子饿了,这段电话才结束。
接下来的日子,谈茵变得很忙,忙着配合律师进行股权变更,忙着变小富婆。
谈越的亲子鉴定结果在几天后出来,真的不是谈如前的孩子。或许是谈如前早有心理准备,而且的确也是没花感情和心思去养,他对这个结果看起来很平静。至少没有在谈茵面前表现出很介意的情绪。
至于冯琪琪一家,在他提出离婚之后的两个星期内已经搬走。但现在离婚很麻烦,有冷静期。所以协议离婚提交了申请后,要等到冷静期满才能真的领到那张离婚证。
她出轨一事如果闹大,对谈如前的名声也有影响。这件事情最终被压了下来。
详细情况谈茵不感兴趣,也没特地打听。只知道谈如前原本打算送她的两套房子,因为谈越不是他儿子,已经被他收回来。除此之外,他送她的东西,并未要她归还。
冯琪琪在学校的编制没有受到影响,班照常上。
但是有一次谈茵去办公室交评奖材料时,听到老师们在讨论,说冯琪琪下学期会被调离总工会这种清闲部门,去二级学院当教学秘书。二级学院的教学秘书,据这些老师说,是整个大学系统里最忙,活儿最多最杂,但是劳动成果最不容易被校领导看到的岗位。每天要对接十几个老师,每到开学季会忙到想死。
“也不知道是哪个二级学院这么倒霉,冯老师一看就是没做过事的,到时候忙中出错,可别让其他人给她收拾烂摊子。”
大约的确是人走茶凉,谈如前和冯琪琪离婚的消息传开后,以前说话捧着她的那些人转头就变了副嘴脸。
“千万别来我们这,我手上活已经够多了,到时候她做不好,休想把任务分给我。”
……
谈茵尴尬地站在门口,决定还是不进去,把材料给其他同学转交,自己就先默默退场,免得被熟悉的老师拉住,八卦谈如前这段婚姻离异的内幕。
除了这些变动外,她和纪闻迦的交往还挺顺利。
只是刚步入二十岁的男大,大概是这世上最令人头疼的存在。
他精力太旺盛了,老是喜欢和她贴着。
普普通通的亲吻根本不能满足他,还假模假样地替她着想说,她亲他的时候,脖子会仰得很累,要不还是坐在腿上。
结果当然会做比亲亲更过分的事情。
害她每次和他见面时,都要和他先约法三章,规定今天只许接吻,别的都不许做。
“好哦,”他嘴上答应得很快,但通常还会补充一句,“除非姐姐先忍不住,怎么样?”
怎么样怎么样!
以为她跟他一样有瘾吗?
……
时间飞快地来到十一月底。
美国的感恩节到了,梁笑放了一个多星期的假,早就通知了谈茵她会回国。
她到达当天,谈茵早早就准备好了礼物要去接机。
第61章 看来要被姐姐发现了
谈茵和梁笑是附小的同届,一路从附小升到附中,在大大小小的比赛上都打过照面,但她们专业不一样,课程也不同。谈茵一直走纯古典路线,高中之前的表演方向是小提琴,进入高中转指挥。而梁笑是现代器乐与打击乐演奏路线,主专业虽然是键盘,但她是爵士钢琴演奏。
二人性格天差地别,所以小学初中一直都只是点头之交,到高中时一起排练的机会变多,才熟起来。
但当时谈茵其实还是挺意外的。
因为梁笑是朋友很多的那类人,每天呼朋引伴的,人很高调。后来竟然什么事都要拉上谈茵,不让她落单,也很照顾她。
也许女孩子之间很多时候变熟也没什么特别的原因吧。
互相分享零食和化妆品,买奶茶时特地记得对方的口味、几分糖,新上的电视剧磕同一对cp……只要能对上一个电波,话就能多起来。等意识到的时候,就成了可以分享秘密的关系。
再进一步,是一起旅行。
都说不论是情侣还是朋友,一起出去旅行是检验关系是否能长久的试金石。
谈茵和梁笑一起去过东京看演唱会,高三毕业旅行又一起去了一趟欧洲。谈茵擅长做计划,而梁笑擅长不扫兴。不论旅行计划做得如何,按攻略找的店铺好不好吃,梁笑全程都能给足情绪价值,从不说一句不好。她们的几次旅行都很愉快,因此关系越来越紧密。
话又说回来,谈茵和纪闻迦谈恋爱之后,还没有单独出去旅行过。他倒是计划等她忙完这段时间,找个周末飞到高雪维尔去开板。她什么都不用操心,跟着他坐私人飞机走就行。
这种爆人民币的玩法,虽然在很大程度避免了产生矛盾的可能,但毕竟他们没有在陌生的地方相处过,而且恋爱时间也不长,彼此还处在尽力互相迁就,维持美好形象的阶段。说不定一场旅行,就会让耐心告罄,缺点完全暴露。
谈茵成长环境复杂。先是单亲,再是重组,相处过最多的男人是谈如前,也深刻见识了他是个多无情的烂人。在这种情况下,她会本能地不信任一段感情能长久地维持在最美好的形态。
纪闻迦和她不一样。他的父母感情和睦,又重视家庭,这导致他看待关系非常理想化。也许是随他的父亲,总会对伴侣有比较强烈的情感索取……常常让她有些招架不住。
她知道这样很不对,不该在渐渐被治愈的同时,还情不自禁去幻想丧失。但长久以来的怯弱很难在短时间内改变。
所以连出去旅行也会提前担忧,预设好最坏的结局。
对于谈茵的担忧,纪闻迦回答得很巧妙:“我刚回来时,你前几次见我连妆都懒得化,头发也不洗,哪里尽力维持美好形象了?”
那还不是因为怕特地收拾一番,会显得目的不纯嘛……
谈茵撇撇嘴,不说话。
“啊……我知道了,”纪闻迦嘴角弧度没压住,上扬着开口,“姐姐肯定是想对我展示你天生丽质的一面,让我知道你就算不化妆,也——”
他的话没说话,就被谈茵一巴掌扇过来,捂住了嘴。
“你别转移话题!”她盯着他,问道,“你呢?”
“什么?”纪闻迦眨眨眼,呼吸晕在她指尖,一时没反应过来。
谈茵凑到他面前,一脸狐疑地问道:“你有什么不能被我知道的秘密吗?或者说,我还没有发现的,我忍受不了的毛病。先老实交代,不然到了旅行途中再吵架的话,会很麻烦的。”
纪闻迦将她的手扒下来,攥在手心没放开。他的睫毛垂着,在眼底投下一小片阴影,表情忽然有些严肃。
谈茵的心跟着往下一沉,另一只手不自觉地攥紧了沙发:“真的有秘密?”
要……要继续追问下去吗?
她的脸色奇怪起来,竟显得比他还紧张。
“看来要被姐姐发现了……”
男生侧过脸,像是要避开她的视线。片刻后,他低低地开口,“我是姐姐的梦男,喜欢视、奸、你,搜集你周边的事情。”
客厅里安静了两秒。
谈茵的眼皮跳了一下,而纪闻迦在说完这句话之后,竟恬不知耻地抬起眼来看她,嘴角露出一个堪称狡黠的笑。
“不要啊,我还想在你面前装得酷一点呢。”
“你……”谈茵抓起手边的靠垫砸在他身上,“你少发癫!”
男生被靠垫砸中胸口,顺势带着她往沙发里陷下去,让她趴在靠垫上,肩膀笑得一耸一耸的。
“你说不能有秘密的,”他把靠垫从怀里拿开,这下她只能趴他胸上了,“我都老实交代了。”
交代什么呀交代……
要他交代秘密又不是要他逮着机会就告白。
谈茵瞪着他,腮帮子鼓了一瞬又松下来。
她懒得跟他说,就这样趴着,拿过手机继续给梁笑挑机场见面的花束。
梁笑过农历生日,算了算日子,也就在她回国那几天。谈茵还给她准备了一份生日礼物。
谈如前给她的那些股份和额外的现金,都在谈茵账户里躺着。她自己对那堆数字其实没有很大的感觉,因为她物欲很低。小时候被很好地满足过,消费已经维持在一定的水准,乍富之后也没有要报复性消费的想法。
她不玩车也不玩表,甚至对大牌包包都没什么一定要拥有的想法,爱马仕Kelly和muji帆布袋通常会选择帆布袋,因为上课更能装。